第一章 归属 - 昏黄之约
天空笼罩着淡淡的红色，亘古至今丝丝的忧伤。
人迹罕至的丛林，生长着许多无名的树木，冷冷的幽风，望不到边际的幽深，偶尔回荡起魔兽的咆哮。
忆月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昏迷在地的素树，那憔悴的脸，至尽仍残留着那些麻木与痛苦，她有些心疼。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就不忍心看着眼前的男人遭受痛苦，因为每当素树痛苦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也很痛苦，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对于这奇妙的一系列感觉，忆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来想去，她最终将这样奇妙的感觉归功与她拥有素树的记忆，所以看着素树痛苦，她也会感同身受。
“呆子？”忆月轻轻地碰了一下素树，企图把他唤醒。
素树没有反应，依旧如先前一样昏迷着。许久，他干裂的嘴唇微微抽动了一下，“咳！咳！”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枝繁叶茂的天空，无光的眼神有些迷茫。
“你终于醒了！”忆月连忙将素树扶了起来，背靠着石壁。
素树艰难地撑着身子，望着幽静的树林，眼中一阵失落，将头深埋着，长长头发下，看不清那张脸，好悲痛的气息。显然，他仍然沉浸在过去两天的回忆之中。
“呆子，一切都过去了。”忆月轻声安慰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青色的果子，放到了素树一动不动的手中，道：“先吃个果子吧。”
素树没有回答，没有动作，青色的果子在他的手中颠簸了几下，滑落到了地上。
忆月看在眼里，又是一阵心疼，轻轻捡起了果子，在袖上擦了擦，递到了素树的嘴边，道：“来吃一个吧。”
素树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
“我是不是好残忍？是不是好懦弱？”素树低声道。
忆月收回了手中的青色果子，撩开了素树的黑发，看着那深邃的黑瞳，看不透的朦胧，她轻声道：“你不残忍，也不懦弱；你很善良，你很坚强。”
“我坚强么？仇人在眼前，却下不了手，只能靠装疯来逃避。”素树低声道，语气颇有些自嘲。
“那是因为你善良。”
“善良？为什么一个满月的婴儿在我手中失去了生命？”
忆月蹲了下来，轻抚着素树的黑发，道：“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好了，范素树是一个善良、坚强的人！”
素树轻轻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暴戾，但是，那一切都是借口。”
“别想那些了，那并不是真正的你，那时候你已经失去了理智。”
素树默默地望着地面的枯叶，枯叶上有只小蚂蚁在爬动。
“走属于你自己的路，不要活在回忆之中。就算为了你的芸姐，好好的活下去。”忆月轻声道，眼神逐渐黯淡了下来，也望着枯叶上的小蚂蚁，有些犹豫，道：“何况，你还有依薰。”
“依薰？”素树无奈地笑了笑，道：“依薰又如何？我与她之间，永远只有美丽的回忆。也许，我与她的交集，注定是在来世。”
“珍惜今生吧！”
“也许吧。”素树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忆月地搀扶下缓缓地站了起来，望着茂密树叶间隙的淡红色，眼神有些惊讶，道：“我们在封印大陆？”
忆月点了点头。
“我们怎么会回到封印大陆？”
忆月看着素树惊讶的表情，她有些疑惑，道：“时空之门开启的时候，是你自己冲了进来啊！你不记得了？”
素树愣愣地看着忆月，摇了摇头。
忆月看着木讷的素树，甜美的笑了笑，道：“果然是呆子。”
“我真不记得了啊！”
“不记得就算了，别想了。也许，是所谓的真神将你带来的呢？”
听了忆月的话，素树眼神有些复杂，长叹一声，自嘲道：“真神？未知的神旨，让我消失了三年，也让我失去了曾经最美好的东西。”
忆月轻轻拍了一下素树的脑到，调侃道：“还学文人叹气呢，你想当状元啊？”说着，拉起了素树的手，身边魔法能量开始波动，道：“走吧，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身在何处呢？”
“我想走走。”
“呃，我不介意。”
※※※
人类的小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来人往，马车过去，小贩不断地吆喝叫卖。
素树站在街边，愣愣地望着对面的街角，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乞丐，被世人所遗忘的心灵。
忆月突然悄悄地走到素树身后，轻轻一拍他的脑袋，道：“呆子！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一个朋友。”
忆月顺着素树的目光望向对面的街角，问道：“那个小乞丐？”
“嗯。”素树低声应到，将刚买的干粮递给了忆月，道：“帮我把这个去给他，但是你别说是我给的。”
忆月接过了干粮，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不想面对他！”
忆月看着素树朦胧的眼睛，她小嘴嗫嚅了几下，欲言又止，转身向着小乞丐走去。
蓬乱的头发下，小乞丐的双眼感激地看着忆月，狼吞虎咽地吃下了干粮。素树躲在街角，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转身走了。
随后不久，忆月连忙追了上去，道：“你居然自己走了，把我一人扔在那里。”
“这是哪里？”
“好像是什么云隼国东南边陲吧。”
“云隼国？”素树暗自低语着，脑海中浮现起封印大陆的地图，随后问道：“你打算一直这样跟着我？”
“什么叫一直跟着你？”忆月白了一眼素树，小嘴撅了撅，道：“我有我的自由，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真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不认识路。”素树道。
“你……”忆月指着素树，眼神有些怒，脸颊绯红，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也不用说得这么明显吧！”
“我要去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住在那里，永远不出来了，你也要跟着去？”
“苍古村是吧？”忆月道。
素树看着忆月，眼神有些惊诧。
“别惊讶了，我对你用过读心术，所以知道你曾经的记忆。不过，我不是故意窥探你的隐秘的。”
素树笑了笑，并没有责怪忆月的意思，道：“你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就像你所说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个世界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忆月也甜美地笑道：“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心中所谓的净土。”
※※※
七天后，几座小木屋稀疏地点缀在山野间，旁边的一条小河蜿蜒在红树林，流向远方，很是祥和。
忆月指着远处的村落，长嘘一声，道：“终于到了。”
看着眼前祥和的一切，素树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宁静，闭上眼睛张开了双臂，深深地呼吸着属于苍古村的气息，道：“终于回来了。”
也许是因为伤悲的太多，未来的恬淡生活近在眼前；也许是因为黑暗之后，归于看到了阳光。他嘴角抽动着，一边微笑一边流泪，竟然不敢踏出步子，看着村口浸润在灿烂的阳光下，近在咫尺，“我回来了，最后的归属。”
前方，好安详的村口。
看着素树愣愣的样子，忆月笑道：“走吧！呆子，还发愣呢，也许小亚瑟在等你回去看他呢！”
“嗯！”说着，素树用袖拂了拂双眼，连忙地向着苍古村跑去，“小亚瑟！阿伦！我回来了！”
“喂！呆子，等等我啊！”
素树冲进了苍古村的村口，一眼望到尽头，建筑依旧如记忆之中一尘不变，只是街道出安静得有些离奇，失去了生气，只是有几件被风垂吹落的衣服，散在街道。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切，他脑海中突然回忆起了曾经的一幕，诡异的小村还有阿莱，他越发的惊慌了，疯狂的沿着街道狂奔起来，大喊道：“小亚瑟！阿伦哥！”
“格罗泰叔叔！”
“海丽！”
忆月看着静得离奇的村子，心中也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紧紧地跟在素树身后。
素树冲进了苍古村中心的广场，顿时懵了，跪在了地上，广场中央的地高台，横七竖八的散落着人的尸体，小亚瑟、格罗泰、阿伦、海丽、伦斯老人、猎人彼得……素树回忆中的面孔，逐一的出现在他眼前，不过都已经失去了血色，没有了灵魂。
旁边还有无名的腐食动物在撕咬着死者的躯体，苍蝇嗡嗡地在尸体间飞舞，微风抚过，阵阵恶臭。
如同素树记忆中诡异小村的一幕。
忆月也匆忙地跑了过来，看到广场中央上千具尸体，她也惊讶极了。
“啊！”
“郎破青！”
素树歇斯底里的吼道，眼睁睁的看着尸体，额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扭曲的面孔无尽的怨恨。
苍古村，他最后的归属也消失了。
素树的双眼此刻血红，精神念力呈几何倍数的暴增，身体周围的魔法能量前所未有的随着共鸣起来。
忆月一惊，大声道：“冷静下来！”
随着一声尖啸响起，虚空之中闪过一连串素树的身影，瞬间，他消失了。
“素树！”忆月大叫着，升到空中望着四周苍翠的茫茫山野，她失去了他的踪迹。
天空笼罩着淡淡的红色，亘古至今丝丝的忧伤。
人迹罕至的丛林，生长着许多无名的树木，冷冷的幽风，望不到边际的幽深，偶尔回荡起魔兽的咆哮。
忆月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昏迷在地的素树，那憔悴的脸，至尽仍残留着那些麻木与痛苦，她有些心疼。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就不忍心看着眼前的男人遭受痛苦，因为每当素树痛苦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也很痛苦，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对于这奇妙的一系列感觉，忆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来想去，她最终将这样奇妙的感觉归功与她拥有素树的记忆，所以看着素树痛苦，她也会感同身受。
“呆子？”忆月轻轻地碰了一下素树，企图把他唤醒。
素树没有反应，依旧如先前一样昏迷着。许久，他干裂的嘴唇微微抽动了一下，“咳！咳！”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枝繁叶茂的天空，无光的眼神有些迷茫。
“你终于醒了！”忆月连忙将素树扶了起来，背靠着石壁。
素树艰难地撑着身子，望着幽静的树林，眼中一阵失落，将头深埋着，长长头发下，看不清那张脸，好悲痛的气息。显然，他仍然沉浸在过去两天的回忆之中。
“呆子，一切都过去了。”忆月轻声安慰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青色的果子，放到了素树一动不动的手中，道：“先吃个果子吧。”
素树没有回答，没有动作，青色的果子在他的手中颠簸了几下，滑落到了地上。
忆月看在眼里，又是一阵心疼，轻轻捡起了果子，在袖上擦了擦，递到了素树的嘴边，道：“来吃一个吧。”
素树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
“我是不是好残忍？是不是好懦弱？”素树低声道。
忆月收回了手中的青色果子，撩开了素树的黑发，看着那深邃的黑瞳，看不透的朦胧，她轻声道：“你不残忍，也不懦弱；你很善良，你很坚强。”
“我坚强么？仇人在眼前，却下不了手，只能靠装疯来逃避。”素树低声道，语气颇有些自嘲。
“那是因为你善良。”
“善良？为什么一个满月的婴儿在我手中失去了生命？”
忆月蹲了下来，轻抚着素树的黑发，道：“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好了，范素树是一个善良、坚强的人！”
素树轻轻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暴戾，但是，那一切都是借口。”
“别想那些了，那并不是真正的你，那时候你已经失去了理智。”
素树默默地望着地面的枯叶，枯叶上有只小蚂蚁在爬动。
“走属于你自己的路，不要活在回忆之中。就算为了你的芸姐，好好的活下去。”忆月轻声道，眼神逐渐黯淡了下来，也望着枯叶上的小蚂蚁，有些犹豫，道：“何况，你还有依薰。”
“依薰？”素树无奈地笑了笑，道：“依薰又如何？我与她之间，永远只有美丽的回忆。也许，我与她的交集，注定是在来世。”
“珍惜今生吧！”
“也许吧。”素树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忆月地搀扶下缓缓地站了起来，望着茂密树叶间隙的淡红色，眼神有些惊讶，道：“我们在封印大陆？”
忆月点了点头。
“我们怎么会回到封印大陆？”
忆月看着素树惊讶的表情，她有些疑惑，道：“时空之门开启的时候，是你自己冲了进来啊！你不记得了？”
素树愣愣地看着忆月，摇了摇头。
忆月看着木讷的素树，甜美的笑了笑，道：“果然是呆子。”
“我真不记得了啊！”
“不记得就算了，别想了。也许，是所谓的真神将你带来的呢？”
听了忆月的话，素树眼神有些复杂，长叹一声，自嘲道：“真神？未知的神旨，让我消失了三年，也让我失去了曾经最美好的东西。”
忆月轻轻拍了一下素树的脑到，调侃道：“还学文人叹气呢，你想当状元啊？”说着，拉起了素树的手，身边魔法能量开始波动，道：“走吧，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身在何处呢？”
“我想走走。”
“呃，我不介意。”
※※※
人类的小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来人往，马车过去，小贩不断地吆喝叫卖。
素树站在街边，愣愣地望着对面的街角，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乞丐，被世人所遗忘的心灵。
忆月突然悄悄地走到素树身后，轻轻一拍他的脑袋，道：“呆子！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一个朋友。”
忆月顺着素树的目光望向对面的街角，问道：“那个小乞丐？”
“嗯。”素树低声应到，将刚买的干粮递给了忆月，道：“帮我把这个去给他，但是你别说是我给的。”
忆月接过了干粮，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不想面对他！”
忆月看着素树朦胧的眼睛，她小嘴嗫嚅了几下，欲言又止，转身向着小乞丐走去。
蓬乱的头发下，小乞丐的双眼感激地看着忆月，狼吞虎咽地吃下了干粮。素树躲在街角，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转身走了。
随后不久，忆月连忙追了上去，道：“你居然自己走了，把我一人扔在那里。”
“这是哪里？”
“好像是什么云隼国东南边陲吧。”
“云隼国？”素树暗自低语着，脑海中浮现起封印大陆的地图，随后问道：“你打算一直这样跟着我？”
“什么叫一直跟着你？”忆月白了一眼素树，小嘴撅了撅，道：“我有我的自由，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真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不认识路。”素树道。
“你……”忆月指着素树，眼神有些怒，脸颊绯红，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也不用说得这么明显吧！”
“我要去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住在那里，永远不出来了，你也要跟着去？”
“苍古村是吧？”忆月道。
素树看着忆月，眼神有些惊诧。
“别惊讶了，我对你用过读心术，所以知道你曾经的记忆。不过，我不是故意窥探你的隐秘的。”
素树笑了笑，并没有责怪忆月的意思，道：“你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就像你所说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个世界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忆月也甜美地笑道：“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心中所谓的净土。”
※※※
七天后，几座小木屋稀疏地点缀在山野间，旁边的一条小河蜿蜒在红树林，流向远方，很是祥和。
忆月指着远处的村落，长嘘一声，道：“终于到了。”
看着眼前祥和的一切，素树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宁静，闭上眼睛张开了双臂，深深地呼吸着属于苍古村的气息，道：“终于回来了。”
也许是因为伤悲的太多，未来的恬淡生活近在眼前；也许是因为黑暗之后，归于看到了阳光。他嘴角抽动着，一边微笑一边流泪，竟然不敢踏出步子，看着村口浸润在灿烂的阳光下，近在咫尺，“我回来了，最后的归属。”
前方，好安详的村口。
看着素树愣愣的样子，忆月笑道：“走吧！呆子，还发愣呢，也许小亚瑟在等你回去看他呢！”
“嗯！”说着，素树用袖拂了拂双眼，连忙地向着苍古村跑去，“小亚瑟！阿伦！我回来了！”
“喂！呆子，等等我啊！”
素树冲进了苍古村的村口，一眼望到尽头，建筑依旧如记忆之中一尘不变，只是街道出安静得有些离奇，失去了生气，只是有几件被风垂吹落的衣服，散在街道。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切，他脑海中突然回忆起了曾经的一幕，诡异的小村还有阿莱，他越发的惊慌了，疯狂的沿着街道狂奔起来，大喊道：“小亚瑟！阿伦哥！”
“格罗泰叔叔！”
“海丽！”
忆月看着静得离奇的村子，心中也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紧紧地跟在素树身后。
素树冲进了苍古村中心的广场，顿时懵了，跪在了地上，广场中央的地高台，横七竖八的散落着人的尸体，小亚瑟、格罗泰、阿伦、海丽、伦斯老人、猎人彼得……素树回忆中的面孔，逐一的出现在他眼前，不过都已经失去了血色，没有了灵魂。
旁边还有无名的腐食动物在撕咬着死者的躯体，苍蝇嗡嗡地在尸体间飞舞，微风抚过，阵阵恶臭。
如同素树记忆中诡异小村的一幕。
忆月也匆忙地跑了过来，看到广场中央上千具尸体，她也惊讶极了。
“啊！”
“郎破青！”
素树歇斯底里的吼道，眼睁睁的看着尸体，额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扭曲的面孔无尽的怨恨。
苍古村，他最后的归属也消失了。
素树的双眼此刻血红，精神念力呈几何倍数的暴增，身体周围的魔法能量前所未有的随着共鸣起来。
忆月一惊，大声道：“冷静下来！”
随着一声尖啸响起，虚空之中闪过一连串素树的身影，瞬间，他消失了。
“素树！”忆月大叫着，升到空中望着四周苍翠的茫茫山野，她失去了他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