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夏奇拉族 - 昏黄之约
安静的小屋内，美丽的红树叶静静的，被穿成了一串一串的挂在白玉般的天花板，散发着清幽的香味儿，就像依薰与素树回忆中的那片红树林一样。门外轻风泛起，屋内的红树叶轻轻的荡悠，好似帘子一般轻盈。
窗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尊未完成的石雕，一尺来高。虽然没有完成，但是仍能看清雕塑的男子嘴角微微扬起，笑着，有几分素树的模样。
素树安静地躺在床上，凌乱的黑发下苍白的脸有些憔悴，隐隐残留着之前那不堪忍受的痛楚。
依薰坐在床边，轻抚着素树的手，静静地看着床上憔悴的素树，眼神很是复杂，痛心？喜悦？或是别的什么？
“咳！咳！”素树醒了，睁开眼，看着那朦胧的双眸，柔丝般的黑发，不正是自己欲望不能的依薰么？回忆中那美丽的女子……两人的重逢，素树并没有激动，他来之前就已经预感到眼前的一幕会发生。
看着素树的醒来，依薰连忙放开了他的手，神色却出乎意料的平静，淡淡地问道：“你醒了？”
“嗯。”
“好点了吗？”
素树点了点头，看着房间的一切，红色的树叶，白玉的墙壁，上面浮雕着一些美丽的图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石桌上，那尊未完成的石雕。
依薰也注意到了素树的目光，神色有些慌张，连忙起身挡住了素树的视线，问道：“喝水吗？我去为你倒杯水。”说着，她转身向着石桌走去。
看着依薰的背影，素树道：“不用了，我不渴。”
“喝点吧，嘴唇都快裂了。”依薰轻声说着，端着杯水回到了床边。
当素树的目光再次回到石桌上时，那未完成的石雕已经不在了。
许久，屋子很沉默。
依薰起身将水杯放回了远处，打破了原有的沉默，“走吧，迦叶爷爷说你醒之后带你去见他。”
“嗯。”
或许，依薰与素树都没有料到，两人的重逢，一切竟是如此的简单，没有喜悦，没有眼泪，唯有单调的沉默。
※※※
素树默默地跟着依薰，走在雪白一片的长廊，长廊很空旷，稍有声音便会久久回荡。素树感受着这神秘的建筑，有种熟悉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似乎很亲切，看着白玉的石壁清澈的倒映着自己与依薰前行的身影，又看了看长廊的窗外透彻的蓝天，他觉得好恍惚。
长廊内几个小孩儿在嬉戏，五六岁左右，见到了依薰，连忙跑上前去将她围了起来。一个稍大的孩子挽着依薰的手，叫嚷道：“依薰姐姐，带我们去放风筝吧。”
“姐姐现在有事情，等我空闲的时候带你们去好吗？”依薰微笑着弯下身子，抚摸着小孩子的脑袋。
“哦。”孩子应了一声，目光便落到了后面的素树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又问道：“依薰姐姐，他是谁啊？好陌生啊。”
“他是迦叶爷爷的客人。”
孩子们听了更惊讶了，连忙跑去将素树围住了，像参观珍宝一样的看着他，问道：“依薰姐姐，他是外面的世界来的人？”
“咦？他的头发和依薰姐姐一样是黑色呢！”
“他的手和我们一样，也只有五个指头呢！”
“他长得好像女的啊。”
……
感受着眼前这群孩子天真烂漫的目光，素树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动物园里的熊猫一般，有些不自在。
依薰看着素树的窘境，抿嘴笑了笑，走过去逐一拉开了素树身边的孩子，说道：“好了，你们别闹了，姐姐现在要带他去见迦叶爷爷呢。”
听了依薰的话，孩子们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素树几眼，才逐渐离去。
看着孩子们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如释重负的素树，依薰道：“别见怪，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外人。”
“嗯，没什么的。再说，我也很喜欢小孩子的。”
※※※
许久之后，素树跟着依薰来到了一座偌大的大殿内。
大殿很宏伟，整个空间约十丈高，白玉石壁上浮雕着许多唯美的图案，以及一些神秘的文字，年代似乎很是久远了。大殿的尽头有一座天使的雕塑默默的矗立着，微微展开的翅膀，是由与大殿一样的石料雕刻的，晶莹剔透。
一切都很是祥和。
大殿的中央有一座白玉的椭圆形石桌，周围坐着六个人，其中有五个都已是垂暮老人，发虚皆白，余下的那个则是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首席的老人见到了依薰和素树，起身道：“依薰，带客人过来吧。”
“是的。”依薰带着素树走了过去，在石桌旁边坐下了。
素树坐下之后，有些忐忑不安，因为当他走进大殿的刹那，便感觉到了六道凌厉的目光，有激动，有猜疑，有祥和……
大殿内很静。
首席的白发老人微笑地看着素树，深邃的眼神中露出了些许赞许，道：“年轻人，你的意志可不够坚定啊，如果刚才不是我提醒你，或许你现在还在飘渺路啊。”
素树一听，连忙道：“刚才那声音是您的？”
老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着捋了捋长长的胡须，颇为慈祥，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玉坠子，道：“这个东西是你的吧？”
素树一看，老人手中的玉坠子正是南壑给他的，“对，一位老人给我的，叫我来找一位名叫无痕的人。”
老人收起了玉坠子，目光落到了那个金发中年人身上，道：“无痕，当年你只给我说了有关于这个玉坠子的事情。既然今天大家都在，你向大家解释一下吧。”
“是的，迦叶族长。”名叫无痕的金发男子看着迦叶老人，又感激地看了看素树，理了理思绪，沉声道：“大家都还记得那个红头发的异族人吧。”
众人没有言语，默许了中年男子的话。
“七十年前，也就是他第一次前来盗取尤里斯大人躯体的时候。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通过了飘渺路，并且在飘渺路设下幻象，引得诸位前去。当时的神殿内，守护尤里斯大人躯体的就只有我一人，因为我一时大意，被他用一柄六尺魔杖将我禁锢之后，他就抬着尤里斯大人的躯体逃跑了。我破坏了他的禁锢之后，连忙寻着他的气息追了上去。
我一直追寻了七天七夜，他见无法摆脱我，便在维星帝国境内停了下来，与我发生了激烈的打斗，后来我们两败俱伤。他伤的比我重些，见到无法抢走尤里斯大人的躯体，便放弃逃跑了。当我御空抬着尤里斯大人的躯体返回的途中，却因伤势太重无法继续飞行，也无法空间移动，昏倒在了一片森林内。
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在一所陈旧的屋子里，而尤里斯大人的躯体也完好无损的放在屋内。后来我才知道，是一个人类的魔导士救了我，他的名字叫誉伦南壑，维星帝国的第二十三代皇帝。
我伤好之后，出于感激，我便留下了飘渺路的指引给他，也就是那个玉坠子。并对他承诺道，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去飘渺路找一个名叫无痕的人。
至于这个玉坠子怎么样到了这个年轻人手里，我也不知道。”
听了无痕的话，一个老人立即站了起来，眼神极是愤怒，斥责道：“你怎么能随便将我族的秘密告诉与外人呢？”
无痕并没有生气，淡淡地笑了笑，道：“还俞长老，你能解释一下那个红发的异族人，为什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越飘渺路吗？我想，如果真的有人处心积虑的想要打听我族的秘密，恐怕不是难事吧。何况，誉伦南壑对我族有大恩，有困难帮一下不应该么？”
“你！”还俞老人盯着无痕，有些愤怒。
无痕见到还俞的怒样，并没有生气，依旧面不改色，说道：“我觉得，有些时候我们不应该那么死板，因为我们也有求人的时候。”
“不管怎么样，你泄露了族内的秘密。”
见到争执的还俞与无痕，迦叶笑了笑，连忙站起来打圆场，道：“好了，两位别争执了。坦白地说，当年无痕的举动确是欠缺考虑，好在没有酿成大祸，而报答恩人也是应该的。既然现在有人拿着恩人的玉坠子来求助，我们还是先问一问什么事情吧。”
听了迦叶的话，无痕与还俞彼此瞪了一眼，极不情愿地坐下了。
迦叶看了看素树，道：“年轻人，誉伦南壑的玉坠子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素树道：“我救了他的孙女，他出于感激，说要满足我一个愿望。当我说出愿望之后，他便给了我这个玉坠子，叫我前来飘渺路找无痕。”
迦叶听了素树的话，又看了看眼前的几位族人，“既然是誉伦南壑叫他来找我们，那也是誉伦南壑的要求，也自然有他的道理。”说着，迦叶又将目光转向了素树，道：“年轻人，你想要我们为你做什么，说吧。”
素树一听，连忙道：“我想能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希望你们能送我回去。”
素树此话一出，众人都惊讶地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怀疑。连祥和的迦叶也有几分难以置信，默默地打量着素树，半晌，才缓缓问道：“你是异界的人？”
“对。”
迦叶微皱着眉，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也不清楚，只记得当时我因为救一个女子受伤之后，我的头部就开始剧烈的疼痛，然后就昏迷了。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在这个世界了。”
听了素树的讲述，迦叶无奈地笑了笑，道：“年轻人，你这个匪夷所思的要求，的确有点让人惊讶。”
此时，沉默许久的依薰站了起来，看了看素树，道：“迦叶爷爷，希望你能帮他，曾经他也救过我的性命。”
“他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恩人？”迦叶问道。
“嗯。”
迦叶冲依薰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到了素树身上，道：“我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送你回去。据我了解，我们生存的空间，并存着五个世界，分别是：古云之界，悟海之界，自由之界，红鸟之界，月象之界。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正是自由之界。所以如果你想要回去的话，就必须知道自己属于哪个世界，如果我们把你送到不属于你的世界，那可就前功尽弃了。还有一点声明，如果你属于红鸟之界或者古云之界，那么就没办法了，因为那两个世界的通道并不存在于自由之界。”
听了迦叶的话，素树眼神极为复杂，或喜或忧，他终于看到了回去的曙光，但却又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个世界。沉默了许久，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喜道：“曾经有位老人说过，我的语言出自极东大陆，和那些世界有什么联系吗？”
素树话音刚落，在场的五位老人连同无痕突然愣住了，呆呆地望着素树。半晌，迦叶又问道：“你的语音出自极东大陆？”
“对啊。”
六人惊讶至极，眼神掩饰不住的激动，竟然同时站了起来，看着素树。
素树看着六人反常的举动，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就连一旁的依薰也跟着迷糊了起来，不解地看着自己的长辈。
迦叶惊讶之中，慌忙拿起了桌上的纸和笔，递给了素树，说道：“那你将你的名字写出来，用属于你的语言。”
“嗯，好的。”素树接过了纸和笔，用小篆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范素树。
迦叶看了之后，立即懵了，坐在了石椅上，久久不语。其他几人相继看了素树的字迹之后，也陷入了呆滞状态。
依薰见了众人的反应之后，突然感觉好惊讶，她从没有见到过诸位长辈如此失态的时候，“迦叶爷爷？”
“依薰，他们怎么了？”素树不解地问道，拿过了纸，看了看自己写的名字，也没有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
依薰摇了摇头。
许久，迦叶终仍旧处在深深震惊之中，喃喃自语道：“原来一切都是真实的，‘最后的乐园’竟然真的存在。”
“迦叶族长？有什么不对吗？”素树说道，又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名字。
迦叶没有回答素树的话，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道：“依薰，你先带他出去休息。”
“是的。”
看着惊讶呆滞的六人，素树也不知如何，只得跟着依薰走出了空旷的大殿。
大殿的白玉门，古老而祥和，随着“吱呀”的声音，缓缓地合上了……
安静的小屋内，美丽的红树叶静静的，被穿成了一串一串的挂在白玉般的天花板，散发着清幽的香味儿，就像依薰与素树回忆中的那片红树林一样。门外轻风泛起，屋内的红树叶轻轻的荡悠，好似帘子一般轻盈。
窗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尊未完成的石雕，一尺来高。虽然没有完成，但是仍能看清雕塑的男子嘴角微微扬起，笑着，有几分素树的模样。
素树安静地躺在床上，凌乱的黑发下苍白的脸有些憔悴，隐隐残留着之前那不堪忍受的痛楚。
依薰坐在床边，轻抚着素树的手，静静地看着床上憔悴的素树，眼神很是复杂，痛心？喜悦？或是别的什么？
“咳！咳！”素树醒了，睁开眼，看着那朦胧的双眸，柔丝般的黑发，不正是自己欲望不能的依薰么？回忆中那美丽的女子……两人的重逢，素树并没有激动，他来之前就已经预感到眼前的一幕会发生。
看着素树的醒来，依薰连忙放开了他的手，神色却出乎意料的平静，淡淡地问道：“你醒了？”
“嗯。”
“好点了吗？”
素树点了点头，看着房间的一切，红色的树叶，白玉的墙壁，上面浮雕着一些美丽的图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石桌上，那尊未完成的石雕。
依薰也注意到了素树的目光，神色有些慌张，连忙起身挡住了素树的视线，问道：“喝水吗？我去为你倒杯水。”说着，她转身向着石桌走去。
看着依薰的背影，素树道：“不用了，我不渴。”
“喝点吧，嘴唇都快裂了。”依薰轻声说着，端着杯水回到了床边。
当素树的目光再次回到石桌上时，那未完成的石雕已经不在了。
许久，屋子很沉默。
依薰起身将水杯放回了远处，打破了原有的沉默，“走吧，迦叶爷爷说你醒之后带你去见他。”
“嗯。”
或许，依薰与素树都没有料到，两人的重逢，一切竟是如此的简单，没有喜悦，没有眼泪，唯有单调的沉默。
※※※
素树默默地跟着依薰，走在雪白一片的长廊，长廊很空旷，稍有声音便会久久回荡。素树感受着这神秘的建筑，有种熟悉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似乎很亲切，看着白玉的石壁清澈的倒映着自己与依薰前行的身影，又看了看长廊的窗外透彻的蓝天，他觉得好恍惚。
长廊内几个小孩儿在嬉戏，五六岁左右，见到了依薰，连忙跑上前去将她围了起来。一个稍大的孩子挽着依薰的手，叫嚷道：“依薰姐姐，带我们去放风筝吧。”
“姐姐现在有事情，等我空闲的时候带你们去好吗？”依薰微笑着弯下身子，抚摸着小孩子的脑袋。
“哦。”孩子应了一声，目光便落到了后面的素树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又问道：“依薰姐姐，他是谁啊？好陌生啊。”
“他是迦叶爷爷的客人。”
孩子们听了更惊讶了，连忙跑去将素树围住了，像参观珍宝一样的看着他，问道：“依薰姐姐，他是外面的世界来的人？”
“咦？他的头发和依薰姐姐一样是黑色呢！”
“他的手和我们一样，也只有五个指头呢！”
“他长得好像女的啊。”
……
感受着眼前这群孩子天真烂漫的目光，素树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动物园里的熊猫一般，有些不自在。
依薰看着素树的窘境，抿嘴笑了笑，走过去逐一拉开了素树身边的孩子，说道：“好了，你们别闹了，姐姐现在要带他去见迦叶爷爷呢。”
听了依薰的话，孩子们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素树几眼，才逐渐离去。
看着孩子们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如释重负的素树，依薰道：“别见怪，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外人。”
“嗯，没什么的。再说，我也很喜欢小孩子的。”
※※※
许久之后，素树跟着依薰来到了一座偌大的大殿内。
大殿很宏伟，整个空间约十丈高，白玉石壁上浮雕着许多唯美的图案，以及一些神秘的文字，年代似乎很是久远了。大殿的尽头有一座天使的雕塑默默的矗立着，微微展开的翅膀，是由与大殿一样的石料雕刻的，晶莹剔透。
一切都很是祥和。
大殿的中央有一座白玉的椭圆形石桌，周围坐着六个人，其中有五个都已是垂暮老人，发虚皆白，余下的那个则是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首席的老人见到了依薰和素树，起身道：“依薰，带客人过来吧。”
“是的。”依薰带着素树走了过去，在石桌旁边坐下了。
素树坐下之后，有些忐忑不安，因为当他走进大殿的刹那，便感觉到了六道凌厉的目光，有激动，有猜疑，有祥和……
大殿内很静。
首席的白发老人微笑地看着素树，深邃的眼神中露出了些许赞许，道：“年轻人，你的意志可不够坚定啊，如果刚才不是我提醒你，或许你现在还在飘渺路啊。”
素树一听，连忙道：“刚才那声音是您的？”
老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着捋了捋长长的胡须，颇为慈祥，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玉坠子，道：“这个东西是你的吧？”
素树一看，老人手中的玉坠子正是南壑给他的，“对，一位老人给我的，叫我来找一位名叫无痕的人。”
老人收起了玉坠子，目光落到了那个金发中年人身上，道：“无痕，当年你只给我说了有关于这个玉坠子的事情。既然今天大家都在，你向大家解释一下吧。”
“是的，迦叶族长。”名叫无痕的金发男子看着迦叶老人，又感激地看了看素树，理了理思绪，沉声道：“大家都还记得那个红头发的异族人吧。”
众人没有言语，默许了中年男子的话。
“七十年前，也就是他第一次前来盗取尤里斯大人躯体的时候。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通过了飘渺路，并且在飘渺路设下幻象，引得诸位前去。当时的神殿内，守护尤里斯大人躯体的就只有我一人，因为我一时大意，被他用一柄六尺魔杖将我禁锢之后，他就抬着尤里斯大人的躯体逃跑了。我破坏了他的禁锢之后，连忙寻着他的气息追了上去。
我一直追寻了七天七夜，他见无法摆脱我，便在维星帝国境内停了下来，与我发生了激烈的打斗，后来我们两败俱伤。他伤的比我重些，见到无法抢走尤里斯大人的躯体，便放弃逃跑了。当我御空抬着尤里斯大人的躯体返回的途中，却因伤势太重无法继续飞行，也无法空间移动，昏倒在了一片森林内。
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在一所陈旧的屋子里，而尤里斯大人的躯体也完好无损的放在屋内。后来我才知道，是一个人类的魔导士救了我，他的名字叫誉伦南壑，维星帝国的第二十三代皇帝。
我伤好之后，出于感激，我便留下了飘渺路的指引给他，也就是那个玉坠子。并对他承诺道，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去飘渺路找一个名叫无痕的人。
至于这个玉坠子怎么样到了这个年轻人手里，我也不知道。”
听了无痕的话，一个老人立即站了起来，眼神极是愤怒，斥责道：“你怎么能随便将我族的秘密告诉与外人呢？”
无痕并没有生气，淡淡地笑了笑，道：“还俞长老，你能解释一下那个红发的异族人，为什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越飘渺路吗？我想，如果真的有人处心积虑的想要打听我族的秘密，恐怕不是难事吧。何况，誉伦南壑对我族有大恩，有困难帮一下不应该么？”
“你！”还俞老人盯着无痕，有些愤怒。
无痕见到还俞的怒样，并没有生气，依旧面不改色，说道：“我觉得，有些时候我们不应该那么死板，因为我们也有求人的时候。”
“不管怎么样，你泄露了族内的秘密。”
见到争执的还俞与无痕，迦叶笑了笑，连忙站起来打圆场，道：“好了，两位别争执了。坦白地说，当年无痕的举动确是欠缺考虑，好在没有酿成大祸，而报答恩人也是应该的。既然现在有人拿着恩人的玉坠子来求助，我们还是先问一问什么事情吧。”
听了迦叶的话，无痕与还俞彼此瞪了一眼，极不情愿地坐下了。
迦叶看了看素树，道：“年轻人，誉伦南壑的玉坠子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素树道：“我救了他的孙女，他出于感激，说要满足我一个愿望。当我说出愿望之后，他便给了我这个玉坠子，叫我前来飘渺路找无痕。”
迦叶听了素树的话，又看了看眼前的几位族人，“既然是誉伦南壑叫他来找我们，那也是誉伦南壑的要求，也自然有他的道理。”说着，迦叶又将目光转向了素树，道：“年轻人，你想要我们为你做什么，说吧。”
素树一听，连忙道：“我想能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希望你们能送我回去。”
素树此话一出，众人都惊讶地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怀疑。连祥和的迦叶也有几分难以置信，默默地打量着素树，半晌，才缓缓问道：“你是异界的人？”
“对。”
迦叶微皱着眉，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也不清楚，只记得当时我因为救一个女子受伤之后，我的头部就开始剧烈的疼痛，然后就昏迷了。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在这个世界了。”
听了素树的讲述，迦叶无奈地笑了笑，道：“年轻人，你这个匪夷所思的要求，的确有点让人惊讶。”
此时，沉默许久的依薰站了起来，看了看素树，道：“迦叶爷爷，希望你能帮他，曾经他也救过我的性命。”
“他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恩人？”迦叶问道。
“嗯。”
迦叶冲依薰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到了素树身上，道：“我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送你回去。据我了解，我们生存的空间，并存着五个世界，分别是：古云之界，悟海之界，自由之界，红鸟之界，月象之界。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正是自由之界。所以如果你想要回去的话，就必须知道自己属于哪个世界，如果我们把你送到不属于你的世界，那可就前功尽弃了。还有一点声明，如果你属于红鸟之界或者古云之界，那么就没办法了，因为那两个世界的通道并不存在于自由之界。”
听了迦叶的话，素树眼神极为复杂，或喜或忧，他终于看到了回去的曙光，但却又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个世界。沉默了许久，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喜道：“曾经有位老人说过，我的语言出自极东大陆，和那些世界有什么联系吗？”
素树话音刚落，在场的五位老人连同无痕突然愣住了，呆呆地望着素树。半晌，迦叶又问道：“你的语音出自极东大陆？”
“对啊。”
六人惊讶至极，眼神掩饰不住的激动，竟然同时站了起来，看着素树。
素树看着六人反常的举动，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就连一旁的依薰也跟着迷糊了起来，不解地看着自己的长辈。
迦叶惊讶之中，慌忙拿起了桌上的纸和笔，递给了素树，说道：“那你将你的名字写出来，用属于你的语言。”
“嗯，好的。”素树接过了纸和笔，用小篆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范素树。
迦叶看了之后，立即懵了，坐在了石椅上，久久不语。其他几人相继看了素树的字迹之后，也陷入了呆滞状态。
依薰见了众人的反应之后，突然感觉好惊讶，她从没有见到过诸位长辈如此失态的时候，“迦叶爷爷？”
“依薰，他们怎么了？”素树不解地问道，拿过了纸，看了看自己写的名字，也没有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
依薰摇了摇头。
许久，迦叶终仍旧处在深深震惊之中，喃喃自语道：“原来一切都是真实的，‘最后的乐园’竟然真的存在。”
“迦叶族长？有什么不对吗？”素树说道，又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名字。
迦叶没有回答素树的话，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道：“依薰，你先带他出去休息。”
“是的。”
看着惊讶呆滞的六人，素树也不知如何，只得跟着依薰走出了空旷的大殿。
大殿的白玉门，古老而祥和，随着“吱呀”的声音，缓缓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