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飘渺路 - 昏黄之约
一个月以后。
淡红的天空，绵延的山脉，空气稀薄的如灵魂一般透明，若有若无的流云飘在天际，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点缀着天堂在人间的倒影。旖旎的风光，碧草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远处不时传来雪峰冰凉的味道，仿佛让人迷失了。与喧嚣的人类世界比起来，这里不仅是心灵的乐土，更似宗教人们朝圣的天堂。
在回家的欲望折磨下，素树终于日夜兼程的来到了瑰阑高原。看到了如此人间仙境，不禁陶醉了，极致的美丽无形中慰藉着身心俱疲的他。
此时，一阵遥远的吆喝声打断了素树的思绪，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群牦牛正由远处奔腾而来，势不可挡，轰隆轰隆，敲击着这敦厚的瑰阑高原。
※※※
远处，恭介望着奔腾的牦牛，已经流出了口水，“哇！好多肉！”
忆月依旧如往常一样，带着黑色的面具，婀娜的身姿一动不动的漂浮在虚空，看着梦幻般的美丽陶醉。
“小姐，我想，我们还是得先解决一下肚子的问题。”恭介说道。
“也是哦，已经好久没有美美吃一顿了。要不去把素树叫过来？好像他对吃的挺有研究的。”
“先不急吧，他好像还没到达目的地呢。”
“他到底要去哪里？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好好的睡觉了！”忆月抱怨道。
“不清楚……”
※※※
与牦牛群一起奔腾而来的，还有坐在骏马上的放牧人。
此刻，素树才从仙境的美景中清醒过来，猛然想起自己的目的，便向着放牧人的方向飞去，“喂！朋友！能停一下吗？”素树大喊着。
放牧人听到了素树的声音，向着头顶天空望去，见到一个人漂浮在空中，惊讶得有些合不拢嘴，一时间竟然得忘记了应答，也忘记了吆喝牦牛，任由牛群狂奔而去。
素树来到了放牧人眼前，问道：“朋友，请问您知道飘渺路在哪里吗？”
放牧人好奇地看着素树，操着并不熟练的恩莱语，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是，魔师？”
素树微微一笑，说道：“魔法师。”
“对，魔……师，不……魔法师！”
“嗯，请问您知道飘渺路在哪里吗？”素树再次问道。
“飘渺路？我不，明白。”放牧人吃力地说道。
听了放牧人的话，素树眉头一皱，自忖道：“不对啊，这里明明是瑰阑高原北部与封魂山交界的地方啊。”
“但是，我……族圣典中……记载，有……飘渺天堂。”放牧人再次说道。
“飘渺天堂？”
“对，那里……是一处断崖，据说……走过断崖……就能到……天堂。”
素树一听，惊喜无比，问道：“那您知道飘渺天堂在哪里吗？”
放牧人指着远处，说道：“一直……向西走，有一块……断崖，就是。”
“嗯，谢谢。”说完，素树催动起精神念力，准备向着西方飞去。
“等下，魔法师大人，您能教，我儿子……魔法吗？他一直很向往……魔师的。”放牧人吞了吞口水，顿了下，又道：“但是因为这里是……瑰阑高原，没有一个……魔法师，肯来……这里。”
素树一听，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放牧人，两腮那终生相伴的高原红，是如此的朴实，心中感叹道，也许只有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才有如此淳朴的人们吧。感受着放牧人殷切的目光，素树心中一动，便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拿出了一本魔法笔记，递给了放牧人，说道：“这是一本魔法心得，里面的内容对于一个初学者甚至是魔导士都很有用处的，你回去给你儿子吧。不过，不要被外人看见了，因为里面有些高级魔法咒语会引起人们的抢夺的。”
放牧人接过魔法笔记，紧紧抱在怀里，异常兴奋，喘着粗气感激道：“谢谢……你，魔法师，大人，您真是天堂……的使者。我孩子，一定会……学会魔法，走出这片……贫瘠的土地的！”
“呵呵，快去追你的牛群吧。”素树笑道。
“是……”说完，放牧人便兴奋地抽响了手中长鞭，一声烈马长嘶，向着牛群奔去。
看着牛群与放牧人的身影渐渐消失，那轰鸣的奔腾也逐渐的消失，素树心中不禁感慨道，离开贫瘠的土地？也许安于这份贫困，坚守在这贫瘠的土地，才是最真的人生……
※※※
几个时辰之后，一道奇异的断崖出现在了素树的视野。断崖极为陡峭，没有任何草木，从瑰阑高原延伸出去，几乎过百米，蜿蜒而上，恍惚至天堂的阶梯，悬空于天堂与人间。乍看之下，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裂一般，极为险峻。看着那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素树心中暗自惊叹世间之玄妙，也许这就是飘渺路了吧。
看着那蜿蜒的飘渺路，素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断崖的尽头，总有些模糊。好奇之下，他换了个角度，却仍如之前一样模糊不清。凭借着敏锐的知觉与超强的精神念力，他感觉整个断崖总莫名的萦绕着一些说不清的神秘，似乎是魔法能量，但却又不是。
疑惑非常的素树来到了地面，踏上了被称为飘渺路的断崖。他惊讶的发现，当他踏上飘渺路的一刹那，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了。断崖的尽头，原本应该是淡红色的天际，此刻却变得云雾缭绕，一些白色建筑若隐若现，如水中之月，惊起波纹之后那般飘渺，令人惊讶的是，那些白色的建筑竟然是前所未见的风格，美轮美奂，几近让人窒息的唯美。
不远处，两道黑芒闪过，忆月与恭介出现了。看着那虚无的飘渺路，恭介身子一震，睁大了眼睛，露出了凝重之色，难以置信地自语道：“难道？难道是空间魔法阵？”
“什么？”忆月问道。
恭介嘴角浮起了一丝难以琢磨的笑：“终于出现了……”
“你在说什么啊？空间魔法阵？”忆月疑惑道。
往日的猥琐的表情，此时在恭介的脸上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小姐，你先回离人河吧。我有些事情要做，也许无法抽身照顾你。”
看着一本正经的恭介，忆月隐隐感觉有些怪异，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有些事情要做。”
“是不是有危险？”忆月皱眉道。
听了忆月的话，恭介随即又露出了那猥琐的笑容，说道：“呃……没啊，想我恭介是什么人物？有谁又能对我有威胁呢？”
“哼！你少骗我！别想甩掉我！”忆月说道，“你动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吗？我早就已经看透了你的心肝脾肺肾！”
“啊？”恭介疑惑地看着忆月，道：“怎么我就没发现你有那么神呢？”
“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无论什么事，我就要……”忆月还未说完，便惊讶的发现自己不能动了，连话也说不出了。
“小姐，也许，我这次不能带你去了。你身上的禁锢在两个时辰之后，将会自动解开。到时候，你就一个人回离人河吧，不必等我了。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也不是你想像或者如外界传闻的那样子。我知道，虽然你表面上说你爱终帝大人，但是你内心却与他有深深的隔阂，甚至有些记恨他。其实，这么多年来，终帝大人一直都把你当他的亲生女儿，一直都很爱你，只不过他爱的方式与众不同。他从来没有怪罪过您的母亲月大人，当初我亲眼见到他将月大人的尸体抢回来之后，一个人孤独的坐在离人河畔，潮起潮落，日暮黄昏，一坐便是十天十夜，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喝一滴水，只是默默地坐着。这些年，他一直很懊悔，每个夜里，当你睡着之后，他都会独自去离人河畔，坐在礁石上，孤独地望着远方，轻轻叨念着月大人的名字……”恭介静静地讲述着。
“小姐，你明白你名字的含义吗？忆月……”
此刻，忆月原本愤怒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恍惚，有些模糊，透过黑色的面具，泪珠儿隐隐约约在那黑色的瞳孔里不断挣扎。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格我很了解。不要将自己推向那些流言蜚语的死角，一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有时候，要珍惜身边的一切，不要等到失去之后才来惋惜，如果当初终帝大人明白这点，也许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状况了。有时候，看着你，我想起了小怜，我的双生妹妹……”
黑色的面具下，黑色的瞳孔依然闪烁着，黑色的秀发轻轻随风……
“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捉三只小虫子，玩假扮强盗的游戏吗？”恭介顿了一下，蓦然的望着远方，道，“我生在离人河畔的一个小村庄，记得我七岁那年，村里闹瘟疫，人全都死了，就只剩下了我和我的妹妹小怜。后来，我们流浪到了别的城市，成了小乞丐。小怜从小体弱，而且一直都患有一种怪病，每逢月圆之夜，她都会呼吸困难，十分痛苦，记得有几次，甚至没了呼吸，当时我以为她死了，很是伤心，谁知每次她又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后来，我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小怜的病治好。我们靠着乞讨的钱，去了一家诊所，那里的魔医说，她虽然患的是一种天生的怪病，但是能够治好。但是当我求魔医为小怜治病时，他却需要更多的钱……
之后，从诊所出来。我无意间听到了魔法宝石可以卖很多钱。于是，为了小怜治病，我就带着她跑到了偏僻的森林，去寻找珍贵的魔法宝石。森林很危险，当时我不会武技，也不会魔法，有几次都差点成为魔兽腹中之食，饿了的时候，我们就吃野果，草根。
黄天不负有心人，小怜在继续忍受了大半年的痛苦后，我们终于让找到了一颗极品黑暗宝石。我很高兴，因为有了这颗宝石，小怜的病就能治好了。但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我们返回城镇的途中，却遇上了一伙强盗。那些可恶的强盗，不仅抢了小怜救命用的宝石，而且还将她杀害了，我大难不死的活了下来，直到遇到了终帝大人……
再后来，我十二岁那年，去将那些强盗全部亲手杀了……
可是，强盗死了又怎么样？小怜再也活不过来了……”
透明的液体，散发着咸咸的味道，顺着黑色面具的轮廓滴了下来……
“小姐，回去之后，好好与终帝大人聊聊，其实他很希望你真心的叫他一声父亲。”恭介低声说完，随后转眼望向了那陡峭的飘渺路，却不见了素树的踪影，惊呼道：“哎呀！光顾着说话了，那小子已经不在了。”说着便连忙向着飘渺路飞去，突然又停了下来，对着忆月露出了那猥琐的笑容，道：“小姐，记得回离人河等我哦。呃……还有，以后多穿点衣服，别像今天这样着凉了，流那么多鼻涕……”
很快，恭介便沿着素树的脚步，踏上了飘渺路。
忆月仍旧呆呆的飘在空中，看着那紫色的身影缓缓化为虚无，消失不见。幽风轻轻地抚过了那寸草不生的断崖，没有一丝生气……
一个月以后。
淡红的天空，绵延的山脉，空气稀薄的如灵魂一般透明，若有若无的流云飘在天际，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点缀着天堂在人间的倒影。旖旎的风光，碧草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远处不时传来雪峰冰凉的味道，仿佛让人迷失了。与喧嚣的人类世界比起来，这里不仅是心灵的乐土，更似宗教人们朝圣的天堂。
在回家的欲望折磨下，素树终于日夜兼程的来到了瑰阑高原。看到了如此人间仙境，不禁陶醉了，极致的美丽无形中慰藉着身心俱疲的他。
此时，一阵遥远的吆喝声打断了素树的思绪，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群牦牛正由远处奔腾而来，势不可挡，轰隆轰隆，敲击着这敦厚的瑰阑高原。
※※※
远处，恭介望着奔腾的牦牛，已经流出了口水，“哇！好多肉！”
忆月依旧如往常一样，带着黑色的面具，婀娜的身姿一动不动的漂浮在虚空，看着梦幻般的美丽陶醉。
“小姐，我想，我们还是得先解决一下肚子的问题。”恭介说道。
“也是哦，已经好久没有美美吃一顿了。要不去把素树叫过来？好像他对吃的挺有研究的。”
“先不急吧，他好像还没到达目的地呢。”
“他到底要去哪里？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好好的睡觉了！”忆月抱怨道。
“不清楚……”
※※※
与牦牛群一起奔腾而来的，还有坐在骏马上的放牧人。
此刻，素树才从仙境的美景中清醒过来，猛然想起自己的目的，便向着放牧人的方向飞去，“喂！朋友！能停一下吗？”素树大喊着。
放牧人听到了素树的声音，向着头顶天空望去，见到一个人漂浮在空中，惊讶得有些合不拢嘴，一时间竟然得忘记了应答，也忘记了吆喝牦牛，任由牛群狂奔而去。
素树来到了放牧人眼前，问道：“朋友，请问您知道飘渺路在哪里吗？”
放牧人好奇地看着素树，操着并不熟练的恩莱语，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是，魔师？”
素树微微一笑，说道：“魔法师。”
“对，魔……师，不……魔法师！”
“嗯，请问您知道飘渺路在哪里吗？”素树再次问道。
“飘渺路？我不，明白。”放牧人吃力地说道。
听了放牧人的话，素树眉头一皱，自忖道：“不对啊，这里明明是瑰阑高原北部与封魂山交界的地方啊。”
“但是，我……族圣典中……记载，有……飘渺天堂。”放牧人再次说道。
“飘渺天堂？”
“对，那里……是一处断崖，据说……走过断崖……就能到……天堂。”
素树一听，惊喜无比，问道：“那您知道飘渺天堂在哪里吗？”
放牧人指着远处，说道：“一直……向西走，有一块……断崖，就是。”
“嗯，谢谢。”说完，素树催动起精神念力，准备向着西方飞去。
“等下，魔法师大人，您能教，我儿子……魔法吗？他一直很向往……魔师的。”放牧人吞了吞口水，顿了下，又道：“但是因为这里是……瑰阑高原，没有一个……魔法师，肯来……这里。”
素树一听，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放牧人，两腮那终生相伴的高原红，是如此的朴实，心中感叹道，也许只有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才有如此淳朴的人们吧。感受着放牧人殷切的目光，素树心中一动，便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拿出了一本魔法笔记，递给了放牧人，说道：“这是一本魔法心得，里面的内容对于一个初学者甚至是魔导士都很有用处的，你回去给你儿子吧。不过，不要被外人看见了，因为里面有些高级魔法咒语会引起人们的抢夺的。”
放牧人接过魔法笔记，紧紧抱在怀里，异常兴奋，喘着粗气感激道：“谢谢……你，魔法师，大人，您真是天堂……的使者。我孩子，一定会……学会魔法，走出这片……贫瘠的土地的！”
“呵呵，快去追你的牛群吧。”素树笑道。
“是……”说完，放牧人便兴奋地抽响了手中长鞭，一声烈马长嘶，向着牛群奔去。
看着牛群与放牧人的身影渐渐消失，那轰鸣的奔腾也逐渐的消失，素树心中不禁感慨道，离开贫瘠的土地？也许安于这份贫困，坚守在这贫瘠的土地，才是最真的人生……
※※※
几个时辰之后，一道奇异的断崖出现在了素树的视野。断崖极为陡峭，没有任何草木，从瑰阑高原延伸出去，几乎过百米，蜿蜒而上，恍惚至天堂的阶梯，悬空于天堂与人间。乍看之下，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裂一般，极为险峻。看着那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素树心中暗自惊叹世间之玄妙，也许这就是飘渺路了吧。
看着那蜿蜒的飘渺路，素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断崖的尽头，总有些模糊。好奇之下，他换了个角度，却仍如之前一样模糊不清。凭借着敏锐的知觉与超强的精神念力，他感觉整个断崖总莫名的萦绕着一些说不清的神秘，似乎是魔法能量，但却又不是。
疑惑非常的素树来到了地面，踏上了被称为飘渺路的断崖。他惊讶的发现，当他踏上飘渺路的一刹那，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了。断崖的尽头，原本应该是淡红色的天际，此刻却变得云雾缭绕，一些白色建筑若隐若现，如水中之月，惊起波纹之后那般飘渺，令人惊讶的是，那些白色的建筑竟然是前所未见的风格，美轮美奂，几近让人窒息的唯美。
不远处，两道黑芒闪过，忆月与恭介出现了。看着那虚无的飘渺路，恭介身子一震，睁大了眼睛，露出了凝重之色，难以置信地自语道：“难道？难道是空间魔法阵？”
“什么？”忆月问道。
恭介嘴角浮起了一丝难以琢磨的笑：“终于出现了……”
“你在说什么啊？空间魔法阵？”忆月疑惑道。
往日的猥琐的表情，此时在恭介的脸上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小姐，你先回离人河吧。我有些事情要做，也许无法抽身照顾你。”
看着一本正经的恭介，忆月隐隐感觉有些怪异，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有些事情要做。”
“是不是有危险？”忆月皱眉道。
听了忆月的话，恭介随即又露出了那猥琐的笑容，说道：“呃……没啊，想我恭介是什么人物？有谁又能对我有威胁呢？”
“哼！你少骗我！别想甩掉我！”忆月说道，“你动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吗？我早就已经看透了你的心肝脾肺肾！”
“啊？”恭介疑惑地看着忆月，道：“怎么我就没发现你有那么神呢？”
“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无论什么事，我就要……”忆月还未说完，便惊讶的发现自己不能动了，连话也说不出了。
“小姐，也许，我这次不能带你去了。你身上的禁锢在两个时辰之后，将会自动解开。到时候，你就一个人回离人河吧，不必等我了。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也不是你想像或者如外界传闻的那样子。我知道，虽然你表面上说你爱终帝大人，但是你内心却与他有深深的隔阂，甚至有些记恨他。其实，这么多年来，终帝大人一直都把你当他的亲生女儿，一直都很爱你，只不过他爱的方式与众不同。他从来没有怪罪过您的母亲月大人，当初我亲眼见到他将月大人的尸体抢回来之后，一个人孤独的坐在离人河畔，潮起潮落，日暮黄昏，一坐便是十天十夜，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喝一滴水，只是默默地坐着。这些年，他一直很懊悔，每个夜里，当你睡着之后，他都会独自去离人河畔，坐在礁石上，孤独地望着远方，轻轻叨念着月大人的名字……”恭介静静地讲述着。
“小姐，你明白你名字的含义吗？忆月……”
此刻，忆月原本愤怒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恍惚，有些模糊，透过黑色的面具，泪珠儿隐隐约约在那黑色的瞳孔里不断挣扎。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格我很了解。不要将自己推向那些流言蜚语的死角，一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有时候，要珍惜身边的一切，不要等到失去之后才来惋惜，如果当初终帝大人明白这点，也许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状况了。有时候，看着你，我想起了小怜，我的双生妹妹……”
黑色的面具下，黑色的瞳孔依然闪烁着，黑色的秀发轻轻随风……
“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捉三只小虫子，玩假扮强盗的游戏吗？”恭介顿了一下，蓦然的望着远方，道，“我生在离人河畔的一个小村庄，记得我七岁那年，村里闹瘟疫，人全都死了，就只剩下了我和我的妹妹小怜。后来，我们流浪到了别的城市，成了小乞丐。小怜从小体弱，而且一直都患有一种怪病，每逢月圆之夜，她都会呼吸困难，十分痛苦，记得有几次，甚至没了呼吸，当时我以为她死了，很是伤心，谁知每次她又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后来，我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小怜的病治好。我们靠着乞讨的钱，去了一家诊所，那里的魔医说，她虽然患的是一种天生的怪病，但是能够治好。但是当我求魔医为小怜治病时，他却需要更多的钱……
之后，从诊所出来。我无意间听到了魔法宝石可以卖很多钱。于是，为了小怜治病，我就带着她跑到了偏僻的森林，去寻找珍贵的魔法宝石。森林很危险，当时我不会武技，也不会魔法，有几次都差点成为魔兽腹中之食，饿了的时候，我们就吃野果，草根。
黄天不负有心人，小怜在继续忍受了大半年的痛苦后，我们终于让找到了一颗极品黑暗宝石。我很高兴，因为有了这颗宝石，小怜的病就能治好了。但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我们返回城镇的途中，却遇上了一伙强盗。那些可恶的强盗，不仅抢了小怜救命用的宝石，而且还将她杀害了，我大难不死的活了下来，直到遇到了终帝大人……
再后来，我十二岁那年，去将那些强盗全部亲手杀了……
可是，强盗死了又怎么样？小怜再也活不过来了……”
透明的液体，散发着咸咸的味道，顺着黑色面具的轮廓滴了下来……
“小姐，回去之后，好好与终帝大人聊聊，其实他很希望你真心的叫他一声父亲。”恭介低声说完，随后转眼望向了那陡峭的飘渺路，却不见了素树的踪影，惊呼道：“哎呀！光顾着说话了，那小子已经不在了。”说着便连忙向着飘渺路飞去，突然又停了下来，对着忆月露出了那猥琐的笑容，道：“小姐，记得回离人河等我哦。呃……还有，以后多穿点衣服，别像今天这样着凉了，流那么多鼻涕……”
很快，恭介便沿着素树的脚步，踏上了飘渺路。
忆月仍旧呆呆的飘在空中，看着那紫色的身影缓缓化为虚无，消失不见。幽风轻轻地抚过了那寸草不生的断崖，没有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