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回忆 - 昏黄之约
“范素树！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见素树不仅不承认，而且还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科尔极为恼怒。
素树笑了，有些悲伤，几许莫奈，“狡辩？我的狡辩还有意义么？既然有心人这样处心积虑置我于死地，我狡辩有什么用？”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说着，科尔愤怒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等等，让他继续说下去……”誉伦二十七手中风系能量爆发出了一道凌厉的风刃，击飞了科尔的长剑。
“对不起，陛下，刚才是我太冲动了！”科尔低头道。
“嗯，让他说下去。”
“人心啊，人心啊……我自认我活了十九年，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捉弄我？”素树苦笑了起来，“对于阿芙公主，还有黛儿小姐，我的确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为什么四皇子殿下和安蒂要如此待我？哈哈哈……”
“你胡说！这与四皇子与安蒂子爵有什么联系！”科尔有些恼羞成怒了。
誉伦二十七世的看着素树与科尔，瞟了一眼旁边的左林，双眼闪烁着什么，愈发的深邃……
“别把我当傻子了！在皇廷，我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如果要说想要害我的，就只有他们俩了。说说四皇子殿下给了你什么好处吧。”
“你含血……”
科尔话音未落，只见原本无力摊在地上的素树，突然双眼精光一现，异常迅速的挥出了六道隐月斩，黑色的月牙毫无顾忌的向着身边的人袭去。众人惊愕之下，连忙施放了魔法抵御隐月斩。与此同时，神圣的白光在素树手中迅速的凝聚起。“天曜！”随着素树的一声怒吼，白色的能量球被抛向了空中，瞬间炸开了，散发出了刺眼的白光，照得众人睁不开眼。
此时，天空远处，两道黑芒一闪，赫然是恭介与忆月。
“哇！好绚丽啊！”看着那团耀眼的白光，恭介惊叹道。
“绚丽你个头！还不赶快去救他！”忆月嗔怒道。
“小姐别着急嘛。我想，那小子逃跑的本事还是有的。”恭介谄笑着说道，“好像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有些狼狈啊。哎，原本打算回到这里享受几天人间美食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大可能了，哎，人世间最痛苦的是莫过于此……”
“闭嘴！”
“是……”
当众人从强烈耀眼的白光中恢复过来，睁开眼睛时，发现原本摊在地上的素树早已不见了踪影。
“陛下！范素树逃跑了！”科尔说道。
誉伦二十七世阴沉着脸，低声怒道：“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加鲁，你现在立即通知皇廷所有的魔法师，封锁整个空中，绝对不能让范素树逃走！”说完，誉伦二十七世便起身，一人独自走了，天曜，隐月斩……
※※※
此刻的素树，全力催动着精神念力，以最快的速度飞行着。他明白，必须尽快冲出皇廷地域，否则一旦等到皇廷的高手将皇廷封锁之时，那就是插翅也难逃。
突然，素树停住了，凭借着堪与魔导士媲美的精神念力，感应到了前方的天空中，强大的气息越来越多，环顾四周，皆如此。素树咬了咬牙，竟然这么快就把整个天空封锁了！这算是瓮中捉鳖么？素树自嘲道。一番斟酌之后，他便飞到了地上，隐匿了自己的气息，藏在了一座房子里。透过狭小的窗缝，看着天空不断飞过的魔法师和武者，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看来，只有在皇廷先呆一段时间，等到皇帝放松警惕之后，再寻找机会逃出去。
经过了刚才一系列惊心动魄，精神高度警长的素树，此刻终于放松了下来。看着有些阴沉的屋子，似乎是因为年代的久远，木制的家具都已经褪了色，虽然地板很干净，但却泛着一种陈旧的气息。为什么皇廷会有这么陈旧的屋子？素树这才发现了异样，有些疑惑了。难道是因为没钱修葺？或者是主人有怀旧的特殊癖好？处于星月皇廷，前者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有后者了。
“年轻人，有些好奇是吗？”就在素树发愣之时，一个老迈的声音在房间回荡起。
素树大惊，连忙环顾四周，却发现房间依旧如之前一样空荡荡，除了那些陈旧的家具，就只有自己，难道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你走到墙边的那面镜子之前，然后闭上眼睛走进镜子里，就能看见我了。”老迈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谁？”素树警惕道。
“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你的事情我知道了。”
“真的？”
“呵呵，当然……”
素树半信半疑地来到了镜子前，镜中熟悉的身影，身子一颤，愣住了，着魔般一动不动。呆滞的望着镜子里的人，更高了，更瘦了，似乎也更成熟了。素树双瞳陷入了似乎遥远的年代，莫名的情绪用上了心间，缓缓的伸出了手，想要抚摸镜中那张脸，却停住了，就那么停在镜前，许久……
一切都已经变了吗？服饰变了，头发长了，黑色的指甲也没了……陈旧的屋子，愈发的宁静，我在哪里？记忆远走了。
※
昏暗的小屋。
一个小男孩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悲伤，躲在衣柜里，透过缝隙看着那恶魔般的背影消失在昏黄的灯光下。
一个颇为漂亮的女子静静地趴在了门口不远的地板，血染了一地。
一个年轻男子靠着衣柜，已经死亡的双瞳注视着小男孩，流露出最后一丝关爱，鲜血顺着缝隙流进了衣柜，滴在了小男孩稚嫩的眼睛。
小男孩眼前血红的世界。
※
破漏的屋里。
“小树，你明天就要上学了，到了学校以后，要听老师的话，不要和同学打架，懂吗？”一个年龄稍大点小女孩抚着一个小男孩的头，轻声说道。
“放心吧，芸姐，我听你的。听说有一个叫清华的学校很好吗？”小男孩说道。
“嗯，好像是吧。怎么了？”
“我以后要考清华。”
“嗯，小树一定行的！”
月光透过了破屋的缝隙，映在了那稚嫩的脸。
“芸儿姐，我好饿……”小男孩嘀咕道。
“小树乖，忍一下吧，只剩下半馒头了，那是你明天上学吃的……”
“嗯……”
沉默许久。
“芸姐，我会好好读书的，我以后要挣好多钱，让你吃好的东西……”小男孩轻轻地抽泣着。
“小树……”女孩也抽泣着。
女孩与小男孩拥得更紧了。
※
小学的操场。
“一个臭要饭的还敢来上学！”
“还是回去做你的乞丐吧！”
一群七八岁大的孩子，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推到在操场，嘲笑道。紧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小男孩没有吱声，只是死死的抱着头……
许久，那群孩子走了。
小男孩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与脚印，一本一本地捡起散落操场上有些褶皱的书，什么话也没说，孤独的消失在了黄昏下的操场。
“芸姐，我回来了。”小男孩推开了破屋的门。
女孩正整理着塑料瓶子，问道：“第一天上学怎么样？开心吗？”
“嗯，开心，我今天认识了好多新朋友，他们对我很好。”小男孩笑着说道。
“怎么你衣服那么多灰呢？”
“呵呵，和新朋友一起游戏的时候，不小心弄脏的，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
小学，教学楼。
小男孩兴高采烈的来到了办公室门口，正准备进去交作业……
“老师，听说这次评选市级三好学生只有一个名额，却有两个候选人吧。”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入了素树的耳朵。
“嗯，不错，一个是你的孩子，一个叫范素树。”一个刺耳的女声响起。
“呵呵，那么，这里小小意思，请笑纳……”
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似乎颇为默契的笑声，“您何必这么客气呢？你的孩子不知道比那要饭的强到哪里去了，不管是从人品，还是智力，以及将来的潜力，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根本不能比的。本来这次我是不想选那个范素树当候选人的，可是有几个科任老师硬是要选他。你放心吧，我是班主任，评选名单我说了算……”
“那有劳了……”
小男孩没有交作业，落寞地离开了……
※
阴雨天，感觉有些压抑，冷雨打在了梧桐树，枯萎的叶子支离破碎的震颤着，水滴坠在洼地里，激起一个个水泡泡，刹那后泯灭。
一群流里流气的少年，正在一棵梧桐下。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摊在地上，衣裤湿透了，在雨水下，头发已经凝在了一起。少年没有任何动作，嘴角淌着一丝血。
“你为什么不还手？”此刻，另一个少年问道。
地上的少年站了起来，低声说道：“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此时，有人讥讽道：“朋友？你配做浩哥的朋友？”
原本有些惊愕的少年，听了身边人的这句话，突然露冷笑说道：“他们说得对！你不配做我的朋友！”
“的确，刚才你那一拳之后，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那现在来单挑？”
“我只想问璇儿一个问题。”少年看向了旁边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声，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女孩面色有些犯难，半晌，低声说道：“我喜欢的是李浩，素树，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原来，我们的爱，就如雨天洼地的泡泡一般……”少年走了，阴雨天的身影越来越淡。
少年回到了房间，关上了门，拿出了一张碟，塞进了CD里，把音响的声音调到了最大。那是他平日里最讨厌的摇滚乐。
“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他举起了旁边的椅子，砸向了镜子，砸向了窗户，砸向了书桌。后来，他拿出了刀，在手上疯狂的乱划着，血腥味儿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看着猩红的鲜血，他笑了……
鲜血，染红了被褥，最终少年昏昏沉沉的睡去。阴暗的房间，只留下了那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还有异常浓烈的血腥味儿……
※
蜿蜒的小河边，红树林。
两个幸福的影子正在林间嬉戏，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正在津津有味儿的吃着烤鱼。
……
红月的夜。
女子先开口了：“是族人在呼唤我。”
男子小心地问到：“那，那你要回去了吗？”
“恩，是的。”
沉默，再一次的沉默。
许久之后，男子才缓缓地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永远不会。”女子静静说道，“我们并不属于一个世界，明白吗？谢谢你给了我这段快乐的时光，我会将它封存于我的记忆，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手镯的蓝光再一次闪烁了起来。
男子没有说话。
“永别了。”
“恩。”
最终，女子的身影越去越远，直至消失……
空气混着尘埃，弥散着莫名的惆怅……
※※※
“年轻人。”老迈的声音再次在旧屋回荡起。
素树被惊醒了，怒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那只是你生命中无法磨灭的回忆。”
素树沉默。
“闭上眼睛，走进镜子吧。”
最终，素树闭上了双眼，默默向着镜子走去，没有任何阻隔，素树神迹般的融入了镜子，消失在了陈旧的屋子。镜子恢复了先前的寂静，旧屋也恢复先前的诡异，仿佛从来不曾有人造访。
“范素树！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见素树不仅不承认，而且还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科尔极为恼怒。
素树笑了，有些悲伤，几许莫奈，“狡辩？我的狡辩还有意义么？既然有心人这样处心积虑置我于死地，我狡辩有什么用？”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说着，科尔愤怒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等等，让他继续说下去……”誉伦二十七手中风系能量爆发出了一道凌厉的风刃，击飞了科尔的长剑。
“对不起，陛下，刚才是我太冲动了！”科尔低头道。
“嗯，让他说下去。”
“人心啊，人心啊……我自认我活了十九年，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捉弄我？”素树苦笑了起来，“对于阿芙公主，还有黛儿小姐，我的确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为什么四皇子殿下和安蒂要如此待我？哈哈哈……”
“你胡说！这与四皇子与安蒂子爵有什么联系！”科尔有些恼羞成怒了。
誉伦二十七世的看着素树与科尔，瞟了一眼旁边的左林，双眼闪烁着什么，愈发的深邃……
“别把我当傻子了！在皇廷，我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如果要说想要害我的，就只有他们俩了。说说四皇子殿下给了你什么好处吧。”
“你含血……”
科尔话音未落，只见原本无力摊在地上的素树，突然双眼精光一现，异常迅速的挥出了六道隐月斩，黑色的月牙毫无顾忌的向着身边的人袭去。众人惊愕之下，连忙施放了魔法抵御隐月斩。与此同时，神圣的白光在素树手中迅速的凝聚起。“天曜！”随着素树的一声怒吼，白色的能量球被抛向了空中，瞬间炸开了，散发出了刺眼的白光，照得众人睁不开眼。
此时，天空远处，两道黑芒一闪，赫然是恭介与忆月。
“哇！好绚丽啊！”看着那团耀眼的白光，恭介惊叹道。
“绚丽你个头！还不赶快去救他！”忆月嗔怒道。
“小姐别着急嘛。我想，那小子逃跑的本事还是有的。”恭介谄笑着说道，“好像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有些狼狈啊。哎，原本打算回到这里享受几天人间美食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大可能了，哎，人世间最痛苦的是莫过于此……”
“闭嘴！”
“是……”
当众人从强烈耀眼的白光中恢复过来，睁开眼睛时，发现原本摊在地上的素树早已不见了踪影。
“陛下！范素树逃跑了！”科尔说道。
誉伦二十七世阴沉着脸，低声怒道：“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加鲁，你现在立即通知皇廷所有的魔法师，封锁整个空中，绝对不能让范素树逃走！”说完，誉伦二十七世便起身，一人独自走了，天曜，隐月斩……
※※※
此刻的素树，全力催动着精神念力，以最快的速度飞行着。他明白，必须尽快冲出皇廷地域，否则一旦等到皇廷的高手将皇廷封锁之时，那就是插翅也难逃。
突然，素树停住了，凭借着堪与魔导士媲美的精神念力，感应到了前方的天空中，强大的气息越来越多，环顾四周，皆如此。素树咬了咬牙，竟然这么快就把整个天空封锁了！这算是瓮中捉鳖么？素树自嘲道。一番斟酌之后，他便飞到了地上，隐匿了自己的气息，藏在了一座房子里。透过狭小的窗缝，看着天空不断飞过的魔法师和武者，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看来，只有在皇廷先呆一段时间，等到皇帝放松警惕之后，再寻找机会逃出去。
经过了刚才一系列惊心动魄，精神高度警长的素树，此刻终于放松了下来。看着有些阴沉的屋子，似乎是因为年代的久远，木制的家具都已经褪了色，虽然地板很干净，但却泛着一种陈旧的气息。为什么皇廷会有这么陈旧的屋子？素树这才发现了异样，有些疑惑了。难道是因为没钱修葺？或者是主人有怀旧的特殊癖好？处于星月皇廷，前者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有后者了。
“年轻人，有些好奇是吗？”就在素树发愣之时，一个老迈的声音在房间回荡起。
素树大惊，连忙环顾四周，却发现房间依旧如之前一样空荡荡，除了那些陈旧的家具，就只有自己，难道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你走到墙边的那面镜子之前，然后闭上眼睛走进镜子里，就能看见我了。”老迈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谁？”素树警惕道。
“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你的事情我知道了。”
“真的？”
“呵呵，当然……”
素树半信半疑地来到了镜子前，镜中熟悉的身影，身子一颤，愣住了，着魔般一动不动。呆滞的望着镜子里的人，更高了，更瘦了，似乎也更成熟了。素树双瞳陷入了似乎遥远的年代，莫名的情绪用上了心间，缓缓的伸出了手，想要抚摸镜中那张脸，却停住了，就那么停在镜前，许久……
一切都已经变了吗？服饰变了，头发长了，黑色的指甲也没了……陈旧的屋子，愈发的宁静，我在哪里？记忆远走了。
※
昏暗的小屋。
一个小男孩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悲伤，躲在衣柜里，透过缝隙看着那恶魔般的背影消失在昏黄的灯光下。
一个颇为漂亮的女子静静地趴在了门口不远的地板，血染了一地。
一个年轻男子靠着衣柜，已经死亡的双瞳注视着小男孩，流露出最后一丝关爱，鲜血顺着缝隙流进了衣柜，滴在了小男孩稚嫩的眼睛。
小男孩眼前血红的世界。
※
破漏的屋里。
“小树，你明天就要上学了，到了学校以后，要听老师的话，不要和同学打架，懂吗？”一个年龄稍大点小女孩抚着一个小男孩的头，轻声说道。
“放心吧，芸姐，我听你的。听说有一个叫清华的学校很好吗？”小男孩说道。
“嗯，好像是吧。怎么了？”
“我以后要考清华。”
“嗯，小树一定行的！”
月光透过了破屋的缝隙，映在了那稚嫩的脸。
“芸儿姐，我好饿……”小男孩嘀咕道。
“小树乖，忍一下吧，只剩下半馒头了，那是你明天上学吃的……”
“嗯……”
沉默许久。
“芸姐，我会好好读书的，我以后要挣好多钱，让你吃好的东西……”小男孩轻轻地抽泣着。
“小树……”女孩也抽泣着。
女孩与小男孩拥得更紧了。
※
小学的操场。
“一个臭要饭的还敢来上学！”
“还是回去做你的乞丐吧！”
一群七八岁大的孩子，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推到在操场，嘲笑道。紧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小男孩没有吱声，只是死死的抱着头……
许久，那群孩子走了。
小男孩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与脚印，一本一本地捡起散落操场上有些褶皱的书，什么话也没说，孤独的消失在了黄昏下的操场。
“芸姐，我回来了。”小男孩推开了破屋的门。
女孩正整理着塑料瓶子，问道：“第一天上学怎么样？开心吗？”
“嗯，开心，我今天认识了好多新朋友，他们对我很好。”小男孩笑着说道。
“怎么你衣服那么多灰呢？”
“呵呵，和新朋友一起游戏的时候，不小心弄脏的，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
小学，教学楼。
小男孩兴高采烈的来到了办公室门口，正准备进去交作业……
“老师，听说这次评选市级三好学生只有一个名额，却有两个候选人吧。”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入了素树的耳朵。
“嗯，不错，一个是你的孩子，一个叫范素树。”一个刺耳的女声响起。
“呵呵，那么，这里小小意思，请笑纳……”
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似乎颇为默契的笑声，“您何必这么客气呢？你的孩子不知道比那要饭的强到哪里去了，不管是从人品，还是智力，以及将来的潜力，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根本不能比的。本来这次我是不想选那个范素树当候选人的，可是有几个科任老师硬是要选他。你放心吧，我是班主任，评选名单我说了算……”
“那有劳了……”
小男孩没有交作业，落寞地离开了……
※
阴雨天，感觉有些压抑，冷雨打在了梧桐树，枯萎的叶子支离破碎的震颤着，水滴坠在洼地里，激起一个个水泡泡，刹那后泯灭。
一群流里流气的少年，正在一棵梧桐下。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摊在地上，衣裤湿透了，在雨水下，头发已经凝在了一起。少年没有任何动作，嘴角淌着一丝血。
“你为什么不还手？”此刻，另一个少年问道。
地上的少年站了起来，低声说道：“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此时，有人讥讽道：“朋友？你配做浩哥的朋友？”
原本有些惊愕的少年，听了身边人的这句话，突然露冷笑说道：“他们说得对！你不配做我的朋友！”
“的确，刚才你那一拳之后，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那现在来单挑？”
“我只想问璇儿一个问题。”少年看向了旁边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声，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女孩面色有些犯难，半晌，低声说道：“我喜欢的是李浩，素树，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原来，我们的爱，就如雨天洼地的泡泡一般……”少年走了，阴雨天的身影越来越淡。
少年回到了房间，关上了门，拿出了一张碟，塞进了CD里，把音响的声音调到了最大。那是他平日里最讨厌的摇滚乐。
“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他举起了旁边的椅子，砸向了镜子，砸向了窗户，砸向了书桌。后来，他拿出了刀，在手上疯狂的乱划着，血腥味儿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看着猩红的鲜血，他笑了……
鲜血，染红了被褥，最终少年昏昏沉沉的睡去。阴暗的房间，只留下了那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还有异常浓烈的血腥味儿……
※
蜿蜒的小河边，红树林。
两个幸福的影子正在林间嬉戏，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正在津津有味儿的吃着烤鱼。
……
红月的夜。
女子先开口了：“是族人在呼唤我。”
男子小心地问到：“那，那你要回去了吗？”
“恩，是的。”
沉默，再一次的沉默。
许久之后，男子才缓缓地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永远不会。”女子静静说道，“我们并不属于一个世界，明白吗？谢谢你给了我这段快乐的时光，我会将它封存于我的记忆，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手镯的蓝光再一次闪烁了起来。
男子没有说话。
“永别了。”
“恩。”
最终，女子的身影越去越远，直至消失……
空气混着尘埃，弥散着莫名的惆怅……
※※※
“年轻人。”老迈的声音再次在旧屋回荡起。
素树被惊醒了，怒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那只是你生命中无法磨灭的回忆。”
素树沉默。
“闭上眼睛，走进镜子吧。”
最终，素树闭上了双眼，默默向着镜子走去，没有任何阻隔，素树神迹般的融入了镜子，消失在了陈旧的屋子。镜子恢复了先前的寂静，旧屋也恢复先前的诡异，仿佛从来不曾有人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