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重生 - 昏黄之约
郎破青右手在虚空一挥，邪气凛冽的索魂之杖便出现在了手中。索魂浸在浓烈的血腥之气中，仿佛有了魔性一般，散发着深蓝色的幽芒，不停地颤抖着，如嗜血的魔鬼般兴奋。素树被郎破青抛了起来，倒身悬在了石窟顶端，鲜血顺着素树断掉的手臂流了下来，淋在了索魂之杖上。就在素树的鲜血接触索魂的一刹那，蓝光大盛，无数道恐怖的虚影从索魂上冲了出来，疯贪婪地吸食着空中流下的鲜血，整个石窟可谓是亡魂的天堂，恐怖的冤嚎不断，让人毛骨悚然。
“那根蓝色的杖是什么？如此凶戾？”素衣女子问着恭介，表情十分严峻。
“我也不清楚，这可是大发现哦。”恭介神秘说道。
“你去救救那人吧，好可怜的。”
“就算我现在救他，也来不及了啊。”恭介道。
“回去后，我非让我父亲扒了你的皮！”女子怒道。
“哈哈哈……可爱的亡魂，尽情的吞噬把！”看着身边不断穿梭的怨魂，郎破青额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的狂笑着，仿佛一个地狱君主一般冷酷无情，残忍邪恶。
冤魂越加的肆无忌惮了，流下的鲜血满足不了贪婪的欲望，便都朝着素树扑去了。一张张牙尖还残留着血腥的血盆大口，撕咬着素树的血肉。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素树，感觉到了这非人的痛楚，再一次惨叫起来。
别了，爸爸，芸姐……渐渐的，素树失去了意识。
郎破青邪笑着，静静地看着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幕。
暗处化身黑雾的素衣女子，因为不忍心见到残忍的画面，已经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一旁的恭介却眼睛放光似的盯着一切，面对着如此恐怖血腥的画面，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应。
在鲜血的沐浴下，索魂之杖静静地异变着，原本黑色的杖身此刻已经红得如血一样恐怖，那诡异的力量竟然隐隐间又强大了几分，不断的散发着深蓝色光芒，恐怖得让人绝望。最终，在无数冤魂疯狂的咆哮之下，在惨烈的撕咬之中，素树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液，呼吸渐渐停止了，生命的气息也消失了。残缺的躯体坠落了地面，苍白的脸，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与愤怒，更有一种悲哀。
随着素树耗尽的生命，石窟之中无尽的冤魂也消失了，唯独留下了恐怖诡异的索魂静静地漂浮在了空中。郎破青看着血红的索魂，缓缓地伸出了手，带着那颗扭曲的心灵握住了索魂。原本苍白的头发顷刻间变成了血红，还有那脸上的皱纹，也已经消失了，奇迹般的变成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邪恶美少年。“哈哈……”郎破青狂笑着，忘乎所以，张狂至极，似乎连魔神也不放在眼里。突然，郎破青停止了狂笑，整个石窟异常的静，静得连石窟外的风声也清晰如斯，悲伤感染了气氛，郎破青眼中迷离起了一种肝肠寸断的痛楚，“铃儿，你在天有灵，保佑我……从此，我再也不必带着面具苟且的活在世上了！”郎破青流着泪，独自诉说着。随后，便握起血红的索魂，呼啸的飞出了石窟，消失在了天际。
※※※
石窟中，暗处的恭介和素衣女子渐渐显现了身影。女子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渐渐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懵懵地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一切，妖冶的鲜红，地上脱离了身体的半只手，那具被冤魂撕咬得不成人形的尸体，还有半截鲜血淋漓的肠裸露在外。全身上下，唯有那颗头颅比较完整，但眼中却也流露着悲伤绝望。女子静静地，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看着，感受着素树脸上已经凝固的绝望与悲伤。
许久之后，女子缓缓道：“生命就是这么脆弱的吗？转瞬而逝？”
“嗯，的确是这样的。”恭介回答到。
“为什么？你明明能救他的啊！”女子淡淡说道。
“生命是自生自灭的，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希望小姐明白。”恭介沉声道，“何况，三千年前，我族的死亡比这惨烈百倍。而且，您的母亲，月大人也……”恭介并没有将话说完，只是隐讳的提及了一些。
女子久久不语，“埋了他吧……”女子拾起了素树的那半截冰冷的手，走向了素树的尸体，并把手与躯体拼放在了一起。
“咦？我们的小月月转性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天悯人，多愁善感了？”恭介调侃笑道。
素衣女子并没有回答，仍旧静静地继续着先前的动作。女子拔出了藏在袖中的黑色匕首，对着石窟的地面连挥了四下，衣袖在虚空中淡淡一拂，一个长宽约丈许的坑出现了。女子将素树残缺的身体，抱起，放进了那石坑，正欲用土掩埋。
“小姐，等等！”恭介突然说道，看着素树的头颅若有所思，“我感觉到了他的气息，虽然很微弱。”
“什么？不可能啊，他不是明明死了吗？况且怎么我没感觉到？”素衣女子疑惑问道。
“刚才他的气息的确消失了，但是我现在又隐隐感觉到了。”恭介来到了素树身体前，屈身看着素树的眉心处，严肃地道：“有些怪异，他的眉心处有种奇异的能量，他的生命正渐渐的回复着。”
“是吗？怎么我没感觉到？”素衣女子问道。
“嘿嘿！那就是境界的问题咯！”恭介得意地笑道。
“……”女子无语。
三个时辰过去了，恭介笑意盈盈地盯着素树的躯体，素衣女子呆呆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小恭介，你不会是哄我的吧？”女子问道。
“我哪敢啊！他的气息正默默的恢复着，很缓慢，只是你感觉不出来。”
恭介话音刚落，素树眉心红光一闪，一颗豆粒大的红点出现在了眉心，渐渐的释放着红色的光芒，只见红色光芒越来越耀眼，以他眉心处的那小红点为起点，散发出一层薄薄的红色光幕，裹住了他的躯体。红色光幕之下，素树的躯体若隐若现，之后，小红点又散发出了一层红色薄幕，再次裹住了素树……一次又一次……红色的光幕越来越厚，已经完全看不见素树的躯体了，如红色的蚕蛹一般，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等待着破茧的那一刻。
素衣女子惊呆了，缓缓地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异变。
恭介看着红色光茧，眼睛已经笑得眯成了一线，恍然大悟的自语道：“原来如此……”
“什么意思？”素衣女子问道。
“他的身体具有重生的功能，因为他以前服食了往生神果，就是他眉心处那点红色能量，只要往生神果的能量没有被摧毁，不管他的躯体毁坏成什么样子，都能血肉重生！”恭介缓缓道。
“往生神果？那是什么？”
“那是天地间的神物，传说上古时期，天使的悲悯之泪撒落人间各处。据说，悲悯之泪每隔万年，将会重新凝聚一次，孕育出一株往生神木，神木的生长和枯萎皆在一瞬间，而在神木的生死刹那，将会结出一颗红色果实，也就是往生神果。凡是吃了往生神果的人，躯体具有重生的功能。当然，前提是往生神果的能量没有被毁灭，真让人羡慕啊……哎，怎么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呢？可惜啊，我还只是在《年代祭》上看到过记载，传说中的神物啊……天啊，没天理啊……”恭介泪眼汪汪地抱怨道。
“……要是让你得到才没天理呢……”素衣女子白眼说道。
“……抱怨一下还不行么？”恭介摸着头，谄笑道，“小姐，你先在这里呆着啊，我出去方便一下，嘿嘿……”
“去吧，以后这种事情别向我请示了，自己去！”素衣女子红脸怒道，极是害羞。
“嘿嘿，好的。”一阵黑色光芒，恭介便消失在了石窟中。
素衣女子，一人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红色光茧。
※※※
神秘深谷，擎天巨石，高耸入云，在橘红的夕阳之下，更显得几分庄严。一道如梦似幻的蓝色雾气萦绕在半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虚空之中，一道蕴含着强大能量的黑色光束突生，狠狠的将蓝色雾气轰散了。几乎是在蓝色雾气散开的一瞬间，一个紫色的五芒星伴随着一个个神秘的魔法符号出现在了大地上，那散开蓝色的雾气被强大的能量吸到了五芒星之中，渐渐地显出了一个婀娜绝美的身姿，正是之前企图杀害素树的妖媚女子，不过此时她似乎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被困在了五芒星之中。
恭介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虚空之中，笑意盈盈地看着妖媚女子。
“恭介？”
“哎呀！秀蓝妹妹啊。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这里都能遇见你，我们简直太有缘了！”恭介笑道。
“你个混蛋！快放开我！”秀蓝怒道。
“……几百年不见，怎么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大啊？”
“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解开这个该死的封印，我们光明正大的来打一场！”女子怒火越来越盛。
“算了，若是把你打伤了，那海王大人还不把我的皮扒了？”恭介猥琐笑道。
“哼！你眼里还有海王大人吗？竟敢这样对我！”
“呃……”恭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似乎极为头疼，“秀蓝妹妹，我现在去方便一下啊，再见！”说着，恭介身形一闪，便消失了，最后虚空之中传来了那猥琐的声音：“妹妹，那封印，我估计过个十年八年，就会自动消失的！祝你过的愉快啊！”
“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秀蓝疯狂的咆哮着，却只得无可奈何的站在五芒星之中。
恭介走后不久，擎天巨石旁又一次黑芒涌现，一个身材修长黑衣蒙面男子出现在了空中，看着被困在五芒星之中的秀蓝，突然愣了一下，疑道：“秀蓝？”
“你是……影子？”秀蓝问道。
“嗯，好久不见了啊。呵呵……”影子看着秀蓝脚下的五芒星，偷偷的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嗯，你来得正好，快将我把这封印解开。”秀蓝焦急说道。
“呃……好像是恭介大人设下的封印吧？不好意思，我可没那么大的能力，能解除恭介大人的封印。我还有事，改天聊啊，再见！”话还没完，影子也消失在了一道黑芒之中。
“你们都是混蛋！”秀蓝愤怒的声音，在次回响深谷。
※※
苍山万里绵延，雪峰在橘红的夕阳照耀下，尤为耀眼。
虚空之中，恭介的身影静静的浮在空中。不远处，影子的身影逐渐追了上来。
“恭介大人，终帝大人要您立刻回去。”影子道。
“嗯，是关于星云的事情吧？想必你也已经去过了那巨石阵了吧，你回去告诉终帝大人，就说‘十年后，女氏神器之一，将会降临人间’。”
“十年后？”影子疑惑问道。
“嗯，终帝大人会明白的。”说完，恭介便消失了。
“嗯，好的。”
※※※
恭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石窟之中。
“你个死恭介！你方便了一整天么？”素衣女子娇嗔道。
“没，只是方便的时候，一下子睡着了。”
“啊！你真……”素衣女子本想大骂一番，可是却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嘿嘿……”
随后，石窟内便传来了一声声惨叫，与魔法能量的波动……
“啊，小姐饶命啊！”
“睡！我叫你睡！”
“轰隆！”
“嘭嘭！”
※※※
百日之后，石窟之内。
“小恭介，他怎么还不醒呢？”素衣女子问道。
“我也不清楚。”
“都一百天了啊，真不知道我哪来这么好的耐心！”素衣女子嗫嚅道。
突然，恭介感觉到了什么，连忙拉起素衣女子的手，说道：“他快醒了，我们先隐藏起来。”
恭介与素衣女子的身影刚消失，光茧的红色光幕剧烈的波动着，随着一声声破壳的声音，一道道红光绚丽的在黑暗的石窟绽放开来，如蝶蛹破茧一般。一个赤裸男子出现在了红光之中，骷髅般消瘦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病态美感，肋骨轮廓隐隐可见，让人心生怜悯，一身雪白的肌肤竟似女子一般无暇。
郎破青右手在虚空一挥，邪气凛冽的索魂之杖便出现在了手中。索魂浸在浓烈的血腥之气中，仿佛有了魔性一般，散发着深蓝色的幽芒，不停地颤抖着，如嗜血的魔鬼般兴奋。素树被郎破青抛了起来，倒身悬在了石窟顶端，鲜血顺着素树断掉的手臂流了下来，淋在了索魂之杖上。就在素树的鲜血接触索魂的一刹那，蓝光大盛，无数道恐怖的虚影从索魂上冲了出来，疯贪婪地吸食着空中流下的鲜血，整个石窟可谓是亡魂的天堂，恐怖的冤嚎不断，让人毛骨悚然。
“那根蓝色的杖是什么？如此凶戾？”素衣女子问着恭介，表情十分严峻。
“我也不清楚，这可是大发现哦。”恭介神秘说道。
“你去救救那人吧，好可怜的。”
“就算我现在救他，也来不及了啊。”恭介道。
“回去后，我非让我父亲扒了你的皮！”女子怒道。
“哈哈哈……可爱的亡魂，尽情的吞噬把！”看着身边不断穿梭的怨魂，郎破青额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的狂笑着，仿佛一个地狱君主一般冷酷无情，残忍邪恶。
冤魂越加的肆无忌惮了，流下的鲜血满足不了贪婪的欲望，便都朝着素树扑去了。一张张牙尖还残留着血腥的血盆大口，撕咬着素树的血肉。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素树，感觉到了这非人的痛楚，再一次惨叫起来。
别了，爸爸，芸姐……渐渐的，素树失去了意识。
郎破青邪笑着，静静地看着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幕。
暗处化身黑雾的素衣女子，因为不忍心见到残忍的画面，已经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一旁的恭介却眼睛放光似的盯着一切，面对着如此恐怖血腥的画面，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应。
在鲜血的沐浴下，索魂之杖静静地异变着，原本黑色的杖身此刻已经红得如血一样恐怖，那诡异的力量竟然隐隐间又强大了几分，不断的散发着深蓝色光芒，恐怖得让人绝望。最终，在无数冤魂疯狂的咆哮之下，在惨烈的撕咬之中，素树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液，呼吸渐渐停止了，生命的气息也消失了。残缺的躯体坠落了地面，苍白的脸，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与愤怒，更有一种悲哀。
随着素树耗尽的生命，石窟之中无尽的冤魂也消失了，唯独留下了恐怖诡异的索魂静静地漂浮在了空中。郎破青看着血红的索魂，缓缓地伸出了手，带着那颗扭曲的心灵握住了索魂。原本苍白的头发顷刻间变成了血红，还有那脸上的皱纹，也已经消失了，奇迹般的变成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邪恶美少年。“哈哈……”郎破青狂笑着，忘乎所以，张狂至极，似乎连魔神也不放在眼里。突然，郎破青停止了狂笑，整个石窟异常的静，静得连石窟外的风声也清晰如斯，悲伤感染了气氛，郎破青眼中迷离起了一种肝肠寸断的痛楚，“铃儿，你在天有灵，保佑我……从此，我再也不必带着面具苟且的活在世上了！”郎破青流着泪，独自诉说着。随后，便握起血红的索魂，呼啸的飞出了石窟，消失在了天际。
※※※
石窟中，暗处的恭介和素衣女子渐渐显现了身影。女子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渐渐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懵懵地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一切，妖冶的鲜红，地上脱离了身体的半只手，那具被冤魂撕咬得不成人形的尸体，还有半截鲜血淋漓的肠裸露在外。全身上下，唯有那颗头颅比较完整，但眼中却也流露着悲伤绝望。女子静静地，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看着，感受着素树脸上已经凝固的绝望与悲伤。
许久之后，女子缓缓道：“生命就是这么脆弱的吗？转瞬而逝？”
“嗯，的确是这样的。”恭介回答到。
“为什么？你明明能救他的啊！”女子淡淡说道。
“生命是自生自灭的，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希望小姐明白。”恭介沉声道，“何况，三千年前，我族的死亡比这惨烈百倍。而且，您的母亲，月大人也……”恭介并没有将话说完，只是隐讳的提及了一些。
女子久久不语，“埋了他吧……”女子拾起了素树的那半截冰冷的手，走向了素树的尸体，并把手与躯体拼放在了一起。
“咦？我们的小月月转性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天悯人，多愁善感了？”恭介调侃笑道。
素衣女子并没有回答，仍旧静静地继续着先前的动作。女子拔出了藏在袖中的黑色匕首，对着石窟的地面连挥了四下，衣袖在虚空中淡淡一拂，一个长宽约丈许的坑出现了。女子将素树残缺的身体，抱起，放进了那石坑，正欲用土掩埋。
“小姐，等等！”恭介突然说道，看着素树的头颅若有所思，“我感觉到了他的气息，虽然很微弱。”
“什么？不可能啊，他不是明明死了吗？况且怎么我没感觉到？”素衣女子疑惑问道。
“刚才他的气息的确消失了，但是我现在又隐隐感觉到了。”恭介来到了素树身体前，屈身看着素树的眉心处，严肃地道：“有些怪异，他的眉心处有种奇异的能量，他的生命正渐渐的回复着。”
“是吗？怎么我没感觉到？”素衣女子问道。
“嘿嘿！那就是境界的问题咯！”恭介得意地笑道。
“……”女子无语。
三个时辰过去了，恭介笑意盈盈地盯着素树的躯体，素衣女子呆呆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小恭介，你不会是哄我的吧？”女子问道。
“我哪敢啊！他的气息正默默的恢复着，很缓慢，只是你感觉不出来。”
恭介话音刚落，素树眉心红光一闪，一颗豆粒大的红点出现在了眉心，渐渐的释放着红色的光芒，只见红色光芒越来越耀眼，以他眉心处的那小红点为起点，散发出一层薄薄的红色光幕，裹住了他的躯体。红色光幕之下，素树的躯体若隐若现，之后，小红点又散发出了一层红色薄幕，再次裹住了素树……一次又一次……红色的光幕越来越厚，已经完全看不见素树的躯体了，如红色的蚕蛹一般，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等待着破茧的那一刻。
素衣女子惊呆了，缓缓地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异变。
恭介看着红色光茧，眼睛已经笑得眯成了一线，恍然大悟的自语道：“原来如此……”
“什么意思？”素衣女子问道。
“他的身体具有重生的功能，因为他以前服食了往生神果，就是他眉心处那点红色能量，只要往生神果的能量没有被摧毁，不管他的躯体毁坏成什么样子，都能血肉重生！”恭介缓缓道。
“往生神果？那是什么？”
“那是天地间的神物，传说上古时期，天使的悲悯之泪撒落人间各处。据说，悲悯之泪每隔万年，将会重新凝聚一次，孕育出一株往生神木，神木的生长和枯萎皆在一瞬间，而在神木的生死刹那，将会结出一颗红色果实，也就是往生神果。凡是吃了往生神果的人，躯体具有重生的功能。当然，前提是往生神果的能量没有被毁灭，真让人羡慕啊……哎，怎么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呢？可惜啊，我还只是在《年代祭》上看到过记载，传说中的神物啊……天啊，没天理啊……”恭介泪眼汪汪地抱怨道。
“……要是让你得到才没天理呢……”素衣女子白眼说道。
“……抱怨一下还不行么？”恭介摸着头，谄笑道，“小姐，你先在这里呆着啊，我出去方便一下，嘿嘿……”
“去吧，以后这种事情别向我请示了，自己去！”素衣女子红脸怒道，极是害羞。
“嘿嘿，好的。”一阵黑色光芒，恭介便消失在了石窟中。
素衣女子，一人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红色光茧。
※※※
神秘深谷，擎天巨石，高耸入云，在橘红的夕阳之下，更显得几分庄严。一道如梦似幻的蓝色雾气萦绕在半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虚空之中，一道蕴含着强大能量的黑色光束突生，狠狠的将蓝色雾气轰散了。几乎是在蓝色雾气散开的一瞬间，一个紫色的五芒星伴随着一个个神秘的魔法符号出现在了大地上，那散开蓝色的雾气被强大的能量吸到了五芒星之中，渐渐地显出了一个婀娜绝美的身姿，正是之前企图杀害素树的妖媚女子，不过此时她似乎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被困在了五芒星之中。
恭介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虚空之中，笑意盈盈地看着妖媚女子。
“恭介？”
“哎呀！秀蓝妹妹啊。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这里都能遇见你，我们简直太有缘了！”恭介笑道。
“你个混蛋！快放开我！”秀蓝怒道。
“……几百年不见，怎么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大啊？”
“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解开这个该死的封印，我们光明正大的来打一场！”女子怒火越来越盛。
“算了，若是把你打伤了，那海王大人还不把我的皮扒了？”恭介猥琐笑道。
“哼！你眼里还有海王大人吗？竟敢这样对我！”
“呃……”恭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似乎极为头疼，“秀蓝妹妹，我现在去方便一下啊，再见！”说着，恭介身形一闪，便消失了，最后虚空之中传来了那猥琐的声音：“妹妹，那封印，我估计过个十年八年，就会自动消失的！祝你过的愉快啊！”
“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秀蓝疯狂的咆哮着，却只得无可奈何的站在五芒星之中。
恭介走后不久，擎天巨石旁又一次黑芒涌现，一个身材修长黑衣蒙面男子出现在了空中，看着被困在五芒星之中的秀蓝，突然愣了一下，疑道：“秀蓝？”
“你是……影子？”秀蓝问道。
“嗯，好久不见了啊。呵呵……”影子看着秀蓝脚下的五芒星，偷偷的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嗯，你来得正好，快将我把这封印解开。”秀蓝焦急说道。
“呃……好像是恭介大人设下的封印吧？不好意思，我可没那么大的能力，能解除恭介大人的封印。我还有事，改天聊啊，再见！”话还没完，影子也消失在了一道黑芒之中。
“你们都是混蛋！”秀蓝愤怒的声音，在次回响深谷。
※※
苍山万里绵延，雪峰在橘红的夕阳照耀下，尤为耀眼。
虚空之中，恭介的身影静静的浮在空中。不远处，影子的身影逐渐追了上来。
“恭介大人，终帝大人要您立刻回去。”影子道。
“嗯，是关于星云的事情吧？想必你也已经去过了那巨石阵了吧，你回去告诉终帝大人，就说‘十年后，女氏神器之一，将会降临人间’。”
“十年后？”影子疑惑问道。
“嗯，终帝大人会明白的。”说完，恭介便消失了。
“嗯，好的。”
※※※
恭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石窟之中。
“你个死恭介！你方便了一整天么？”素衣女子娇嗔道。
“没，只是方便的时候，一下子睡着了。”
“啊！你真……”素衣女子本想大骂一番，可是却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嘿嘿……”
随后，石窟内便传来了一声声惨叫，与魔法能量的波动……
“啊，小姐饶命啊！”
“睡！我叫你睡！”
“轰隆！”
“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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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之后，石窟之内。
“小恭介，他怎么还不醒呢？”素衣女子问道。
“我也不清楚。”
“都一百天了啊，真不知道我哪来这么好的耐心！”素衣女子嗫嚅道。
突然，恭介感觉到了什么，连忙拉起素衣女子的手，说道：“他快醒了，我们先隐藏起来。”
恭介与素衣女子的身影刚消失，光茧的红色光幕剧烈的波动着，随着一声声破壳的声音，一道道红光绚丽的在黑暗的石窟绽放开来，如蝶蛹破茧一般。一个赤裸男子出现在了红光之中，骷髅般消瘦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病态美感，肋骨轮廓隐隐可见，让人心生怜悯，一身雪白的肌肤竟似女子一般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