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洗礼之躯 - 昏黄之约
拂晓，封魂山脉之巅。云雾稍至散开，却依然迷朦缥缈。
素树盘膝而坐，在那块地势险峻的奇石上，已然开始了冥想。现在的素树，也许是在极度的回家欲望之下，对自己的要求比以前更为苛刻了。更是暗自庆幸，能遇到一位天人一般无所不能的师傅。所以，他不愿意浪费一丝一毫的瞬间，除了睡眠之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魔法修炼上。恨不得不眠不休的修炼，以至于昨夜久久无法入睡，索性放弃了睡眠，来到了冥想石上，冥想至现在。
突然，微微的风动之声，素树感觉到了附近有轻微魔法能量的波动，极不容易察觉。他睁开了眼睛，那慈祥的面容，熟悉的白色长衣出现在眼前，正是师傅郎破青。
见素树发现了自己，郎破青目光充满赞许的笑到：“好小子，想不到我刻意隐藏了魔法能量的波动，还是被你发现了。”
“哪里啊。我只是一时运气好，才发现师傅了。”听着师傅这样一夸，素树反倒还有些不好意思，不住地摸着脑袋。
“实力就是实力，哪里是什么运气了？修炼魔法切忌心浮气躁，妄为吹嘘。一定要正视自己的问题，无论优点还是缺点。要知道，魔法修炼实际上就是精神，心境的修炼。”郎破青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言语中尽显世外高人的气势。
素树第一次感觉到了眼前的师傅，身为魔导士的威严，连忙点头，称道：“师傅教训的是，徒儿记住了。”
“嗯，其实这也不算是教训。只是你要明白，在世界上，有实力就必须的表现出来，否则只会任人欺辱。”仿佛触动心灵的流露，听着郎破青意味深长的话，素树隐约感觉到了眼前的花甲之人显然有不为人知的痛苦回忆。会是师傅年轻时的红颜知己吗？素树心里暗暗琢磨着。
“素树，你说说，你是怎么样发现我的？”
“嗯。刚才我一直在冥想，突然感觉到周围的魔法能量有些异变，产生了微微的波动，脑海就有了莫名的感应。以前每次有人施放魔法的时候，我都会有这种感觉。所以徒儿才斗胆判断师傅回来了。”素树如实回答道。
“好！”郎破青听了后，兴奋得大赞一声，“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并非凡人，果然是可造之材。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却拥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念力。你的精神念力是怎么修炼来的？”郎破青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可能是天生的吧。记得以前我初学魔法的时候，我不用通过‘永恒之门’就能感应到魔法能量，从而施放魔法。当时我也不明白未什么，后来依薰再三研究，才推断可能是因为我天生精神力太过强大的缘故。其实她也回答得模凌两可的。”素树说道。
“依薰？”郎破青有些疑惑。
“哦，依薰就是教我魔法的一个女子。曾经我救过她，不过她伤好后，就离开了。其间教了我一些魔法基础。”素树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那短暂的幸福，“师傅，我有个问题不明白。”
“嗯，说吧。”郎破青眉头微锁，显然是在深思什么问题。
“为什么我一直无法穿越‘永恒之门’？一直无法切实的体验到魔法能量的存在，只能凭借精神念力微微的感应到。一直到现在，我都只能施放出二级魔法。”素树有些纳闷，心想师傅是魔导士，一定见多识广，便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呵呵，你小子还不知足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二级以下的魔法，你现在应该能够任意施放了吧？”郎破青笑到。
“嗯，的确是这样的，但无论我怎么样努力，最多就只能施放二级魔法。”
“一般人想要熟练的施放所有的二级魔法，可是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啊。你应该感动幸运了。你现在什么也别说了，随我来。”
见师傅表情颇为神秘，素树明白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于是便不再说什么，心中飘流术的咒语浮现，御空而起，紧紧地跟在郎破青身后。
※※※
看着前方天边一片阴沉沉的雨云，素树微微皱了一下眉，由于风声呼啸，便向着前面的郎破青大声道：“师傅，前面可是一片雨云啊。看天色，估计马上就要降雨了。”
可郎破青，仿佛毫不在乎那片雨云，只是淡淡地说道：“跟我来就知道了。”
这个答案多少让素树有点莫名其妙。不过素树转念一想，管他呢，反正高人总有高人的风范，我瞎担心做什么啊。但一看前方的雨云，心里突然打了个寒颤，现在飞这么高，一会儿应该不会被雷辟吧？
阴沉的天空，天地间卷起一阵阵强烈的飓风，多少夹杂着雨水特有的清凉气息。此处已经是封魂山脉的边缘，较之封魂山主峰，则完全不具那样的巍峨磅礴，高耸入云之势，但却也十分险峻。万丈高空的素树，看着大地，感觉有些微不足道，突然发现山峰是如此的渺小。暴雨前的山林，总有一种昏天暗地的感觉。丛林间隐约可见一些小动物，在忙于奔跑，寻找一处避雨之所。空中也不时也有魔兽盘旋的身影，准备在混乱之中，满足一下杀戮的快感，再次体验一下鲜血的味道。不过却没有魔兽接近素树与郎破青，也许是因为感应到了郎破青的强大吧。突然，丛林间传出了一声魔兽的惨叫。素树顿时就明白了，那是生命中最后的哀嚎。灰暗的世界一片混乱，一丝丝恐怖气氛在丛林袅袅隐现，生命的斗争愈演愈烈，大地也婆娑悲歌。
看着一切，素树只有有个感慨——天威难测啊。刚才灿烂的漫天朝霞，如今却变成了哀嚎遍地的混乱炼狱。
终于，郎破青带着素树来到了一座山峰之上，算不上陡峭，也算不上险峻。站在山峰，看着远处的山脉，素树却隐隐感觉有一种雷霆万钧之势。不管是从生理，还是心理，那都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他渐渐感觉有些喘不过气，知道将会有不平凡的事情发生。
郎破青负手而立，苍白头发迎风飞扬，一袭白色长衣“哗哗”作响，眉宇之间没有一丝畏惧，仿佛洞悉了天地真相，双眼愈发有神。混乱天地之间，隐隐有一种舍我其谁的不屈之势。
素树看到师傅威势，羡慕异常。虽然稀松平常的迎风站立，却也不是常人学的来的。那需要人生的磨砺，更需要强大的力量后盾，铁血磨砺出来的豪气冲天。
郎破青开口说话了，道：“看见那条小河了吗？”
“嗯。”
“看见了两峰相对了吗？”
“嗯。”
“看见那片不可一世的雨云了吗？”
“嗯。”
此后，再也没有言语。只是在望着远方，静静地等待。
天地一片昏暗，此刻的清晨仿佛已经如暗夜一般模糊，远处的山林只是依稀可见。风越是凛冽，素树已经被风刮得有些睁开眼了，两耳只闻呼呼风啸之声。突然，阴暗的天空白光一闪，整个大地都瞬间的光明，之后又恢复了阴暗。紧接着便是一道巨大的闪电，如天崩地裂，怒海澜涛，以摧枯拉朽之势劈向大地，甚是壮观。神魔般咆哮的滚滚雷声随之而来，远处的丛林被那惊雷炸开了。素树感觉整个大地也随之一颤，两眼直直的望着惊雷落处。大雨倾盆随之而来，敲击着脆弱的大地，也敲击着他那久久震撼的心灵。
暴雨不断。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
一天。
两天。
郎破青丝毫不动，素树也一直站立原地。全身早已淋湿了。在等待什么？大地在颤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虚空回荡起一片“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强烈，撼天动地之势，席卷素树心灵。
雨势不减丝毫，那山涧的小河，早已不能用小河蜿蜒来形容，滚滚大江也适合不过，奔向无尽的汪洋。终于，天地怒了。远处封魂山的两峰之间，威势足以毁天灭地洪流，爆发而出，不断混着雨水，狰狞的向着素树他们席卷而来。素树心中下意识的浮现出飘流术的咒语，飞上了天空。看着身下的洪流呼啸而过，一座山峰混着洪流，瞬间消失。素树心中大惊，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消失的山峰，什么力量？天啊，偌大的山峰瞬间消，他呆呆看着洪流袭向远方。
两天两夜的等待，就是为了这一刻。
“海洋容纳天下之水。雨，造就了海的生命，经过轮回再回到海洋。或泉涓涓而细流，或大江滚滚而东去，或摧枯拉朽之洪流。那都只是一个途径，一个轮回的途径，起于海，也终于海洋。身体如海洋，魔法能量如流水，而那永恒之门则是一个途径。”郎破青开口说话了。
素树沉默，锁眉深思。
郎破青却继续道：“到了魔导士的境界，你会明悟一些，自然而然的去追寻新的途径。当然，不是‘永恒之门’。”
素树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了郎破青话中的意思，按耐住激动，谦卑地道：“请师傅明示。”
郎破青看着洪流远去，淡淡地道出四个字：“洗礼之躯。”
拂晓，封魂山脉之巅。云雾稍至散开，却依然迷朦缥缈。
素树盘膝而坐，在那块地势险峻的奇石上，已然开始了冥想。现在的素树，也许是在极度的回家欲望之下，对自己的要求比以前更为苛刻了。更是暗自庆幸，能遇到一位天人一般无所不能的师傅。所以，他不愿意浪费一丝一毫的瞬间，除了睡眠之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魔法修炼上。恨不得不眠不休的修炼，以至于昨夜久久无法入睡，索性放弃了睡眠，来到了冥想石上，冥想至现在。
突然，微微的风动之声，素树感觉到了附近有轻微魔法能量的波动，极不容易察觉。他睁开了眼睛，那慈祥的面容，熟悉的白色长衣出现在眼前，正是师傅郎破青。
见素树发现了自己，郎破青目光充满赞许的笑到：“好小子，想不到我刻意隐藏了魔法能量的波动，还是被你发现了。”
“哪里啊。我只是一时运气好，才发现师傅了。”听着师傅这样一夸，素树反倒还有些不好意思，不住地摸着脑袋。
“实力就是实力，哪里是什么运气了？修炼魔法切忌心浮气躁，妄为吹嘘。一定要正视自己的问题，无论优点还是缺点。要知道，魔法修炼实际上就是精神，心境的修炼。”郎破青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言语中尽显世外高人的气势。
素树第一次感觉到了眼前的师傅，身为魔导士的威严，连忙点头，称道：“师傅教训的是，徒儿记住了。”
“嗯，其实这也不算是教训。只是你要明白，在世界上，有实力就必须的表现出来，否则只会任人欺辱。”仿佛触动心灵的流露，听着郎破青意味深长的话，素树隐约感觉到了眼前的花甲之人显然有不为人知的痛苦回忆。会是师傅年轻时的红颜知己吗？素树心里暗暗琢磨着。
“素树，你说说，你是怎么样发现我的？”
“嗯。刚才我一直在冥想，突然感觉到周围的魔法能量有些异变，产生了微微的波动，脑海就有了莫名的感应。以前每次有人施放魔法的时候，我都会有这种感觉。所以徒儿才斗胆判断师傅回来了。”素树如实回答道。
“好！”郎破青听了后，兴奋得大赞一声，“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并非凡人，果然是可造之材。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却拥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念力。你的精神念力是怎么修炼来的？”郎破青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可能是天生的吧。记得以前我初学魔法的时候，我不用通过‘永恒之门’就能感应到魔法能量，从而施放魔法。当时我也不明白未什么，后来依薰再三研究，才推断可能是因为我天生精神力太过强大的缘故。其实她也回答得模凌两可的。”素树说道。
“依薰？”郎破青有些疑惑。
“哦，依薰就是教我魔法的一个女子。曾经我救过她，不过她伤好后，就离开了。其间教了我一些魔法基础。”素树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那短暂的幸福，“师傅，我有个问题不明白。”
“嗯，说吧。”郎破青眉头微锁，显然是在深思什么问题。
“为什么我一直无法穿越‘永恒之门’？一直无法切实的体验到魔法能量的存在，只能凭借精神念力微微的感应到。一直到现在，我都只能施放出二级魔法。”素树有些纳闷，心想师傅是魔导士，一定见多识广，便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呵呵，你小子还不知足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二级以下的魔法，你现在应该能够任意施放了吧？”郎破青笑到。
“嗯，的确是这样的，但无论我怎么样努力，最多就只能施放二级魔法。”
“一般人想要熟练的施放所有的二级魔法，可是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啊。你应该感动幸运了。你现在什么也别说了，随我来。”
见师傅表情颇为神秘，素树明白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于是便不再说什么，心中飘流术的咒语浮现，御空而起，紧紧地跟在郎破青身后。
※※※
看着前方天边一片阴沉沉的雨云，素树微微皱了一下眉，由于风声呼啸，便向着前面的郎破青大声道：“师傅，前面可是一片雨云啊。看天色，估计马上就要降雨了。”
可郎破青，仿佛毫不在乎那片雨云，只是淡淡地说道：“跟我来就知道了。”
这个答案多少让素树有点莫名其妙。不过素树转念一想，管他呢，反正高人总有高人的风范，我瞎担心做什么啊。但一看前方的雨云，心里突然打了个寒颤，现在飞这么高，一会儿应该不会被雷辟吧？
阴沉的天空，天地间卷起一阵阵强烈的飓风，多少夹杂着雨水特有的清凉气息。此处已经是封魂山脉的边缘，较之封魂山主峰，则完全不具那样的巍峨磅礴，高耸入云之势，但却也十分险峻。万丈高空的素树，看着大地，感觉有些微不足道，突然发现山峰是如此的渺小。暴雨前的山林，总有一种昏天暗地的感觉。丛林间隐约可见一些小动物，在忙于奔跑，寻找一处避雨之所。空中也不时也有魔兽盘旋的身影，准备在混乱之中，满足一下杀戮的快感，再次体验一下鲜血的味道。不过却没有魔兽接近素树与郎破青，也许是因为感应到了郎破青的强大吧。突然，丛林间传出了一声魔兽的惨叫。素树顿时就明白了，那是生命中最后的哀嚎。灰暗的世界一片混乱，一丝丝恐怖气氛在丛林袅袅隐现，生命的斗争愈演愈烈，大地也婆娑悲歌。
看着一切，素树只有有个感慨——天威难测啊。刚才灿烂的漫天朝霞，如今却变成了哀嚎遍地的混乱炼狱。
终于，郎破青带着素树来到了一座山峰之上，算不上陡峭，也算不上险峻。站在山峰，看着远处的山脉，素树却隐隐感觉有一种雷霆万钧之势。不管是从生理，还是心理，那都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他渐渐感觉有些喘不过气，知道将会有不平凡的事情发生。
郎破青负手而立，苍白头发迎风飞扬，一袭白色长衣“哗哗”作响，眉宇之间没有一丝畏惧，仿佛洞悉了天地真相，双眼愈发有神。混乱天地之间，隐隐有一种舍我其谁的不屈之势。
素树看到师傅威势，羡慕异常。虽然稀松平常的迎风站立，却也不是常人学的来的。那需要人生的磨砺，更需要强大的力量后盾，铁血磨砺出来的豪气冲天。
郎破青开口说话了，道：“看见那条小河了吗？”
“嗯。”
“看见了两峰相对了吗？”
“嗯。”
“看见那片不可一世的雨云了吗？”
“嗯。”
此后，再也没有言语。只是在望着远方，静静地等待。
天地一片昏暗，此刻的清晨仿佛已经如暗夜一般模糊，远处的山林只是依稀可见。风越是凛冽，素树已经被风刮得有些睁开眼了，两耳只闻呼呼风啸之声。突然，阴暗的天空白光一闪，整个大地都瞬间的光明，之后又恢复了阴暗。紧接着便是一道巨大的闪电，如天崩地裂，怒海澜涛，以摧枯拉朽之势劈向大地，甚是壮观。神魔般咆哮的滚滚雷声随之而来，远处的丛林被那惊雷炸开了。素树感觉整个大地也随之一颤，两眼直直的望着惊雷落处。大雨倾盆随之而来，敲击着脆弱的大地，也敲击着他那久久震撼的心灵。
暴雨不断。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
一天。
两天。
郎破青丝毫不动，素树也一直站立原地。全身早已淋湿了。在等待什么？大地在颤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虚空回荡起一片“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强烈，撼天动地之势，席卷素树心灵。
雨势不减丝毫，那山涧的小河，早已不能用小河蜿蜒来形容，滚滚大江也适合不过，奔向无尽的汪洋。终于，天地怒了。远处封魂山的两峰之间，威势足以毁天灭地洪流，爆发而出，不断混着雨水，狰狞的向着素树他们席卷而来。素树心中下意识的浮现出飘流术的咒语，飞上了天空。看着身下的洪流呼啸而过，一座山峰混着洪流，瞬间消失。素树心中大惊，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消失的山峰，什么力量？天啊，偌大的山峰瞬间消，他呆呆看着洪流袭向远方。
两天两夜的等待，就是为了这一刻。
“海洋容纳天下之水。雨，造就了海的生命，经过轮回再回到海洋。或泉涓涓而细流，或大江滚滚而东去，或摧枯拉朽之洪流。那都只是一个途径，一个轮回的途径，起于海，也终于海洋。身体如海洋，魔法能量如流水，而那永恒之门则是一个途径。”郎破青开口说话了。
素树沉默，锁眉深思。
郎破青却继续道：“到了魔导士的境界，你会明悟一些，自然而然的去追寻新的途径。当然，不是‘永恒之门’。”
素树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了郎破青话中的意思，按耐住激动，谦卑地道：“请师傅明示。”
郎破青看着洪流远去，淡淡地道出四个字：“洗礼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