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别离 - 昏黄之约
“那就别怪我残忍了。”由于依薰的默许，素树也没了那么多顾忌，拿起手中的小刀，开始打理起了那些死鱼。
一阵忙碌之后，素树把那些鱼串到了铁签上，然后念诵咒语，施放火球术，开始烤鱼。
风落兽，看着火焰上的鱼，眼睛放光似的，不住的流着口水，恨不得立刻把这些变为腹中之物。而一旁的依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痴痴地看着素树手中的烤鱼，至于之前的那些同情，早被抛到九霄之外了。
看着依薰，素树心里有些乐了，说道：“你不是觉得残忍吗？现在还这么期待？”
依薰脸色微红了一下，还口道：“你还说？那些鱼可是你杀的，可不关我的事情啊！”
“刚才还那么有正义感的，怎么现在就变这样了？”
“就算我现在想阻止也没办法了啊，要怪都怪你那么残忍！”
素树纳闷地摇了摇头，看着依薰，自言自语道：“看来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呵呵。”
“快熟了。”素树一丝不苟的上着调料，盐，辣椒沫，孜然粉。
“啊。真香啊。”闻着那另人兴奋的食物的香味，依薰不禁感叹到。可怜那风落兽，口水已经三尺长了，眼中只剩下了烤鱼了，已经有点蠢蠢欲动，就差去抢了。
“小东西，先等等，马上就好了。”素树一边烤着鱼，一边安抚着身边的风落兽。
终于，素树灭去了手中的火焰，“好了，大功告成，请两位尽情的享用吧。”说着，分别给了依薰和风落兽每人四只烤鱼，而自己则留下了两只。
见到自己期待已久的食物终于完成，风落兽开始了它那狼吞虎咽般的掠夺，把所有的一切都掠夺进了口中，甚至连骨头也一起吞了下去。依薰则还是像先前那样，一丝丝的细细品味，儒雅之极。
“恩，没有被工业污染的鱼，味道还真不错。”素树也品尝着自己的手艺，暗暗赞道。
“工业污染是什么？”依薰问到。
“那是属于我家乡的，一时也解释不清楚。”
“哦，好饱啊”依薰轻轻的用绣帕擦了擦嘴，似乎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风落兽早就把属于它的那份食物消灭干净了，现在只得可怜巴巴的来的站在依薰身前，羡慕的看着依薰手中剩下的两条烤鱼，那眼神似乎是在乞求依薰。依薰早就注意到了那馋嘴的小东西，弯下腰，轻轻顺抚着风落雪白的绒毛，“乖乖，好可爱啊。姐姐把烤鱼给你吧。”
听了依薰的话，风落兽连忙点头哈腰地摇着尾巴，不断地绕着依薰欢跳，似乎十分感谢依薰，然后又开始享受起了它的美食。
看着风落兽，素树有些无语，心中想到，什么时候野兽也开始学会博取女人的同情了啊？什么世道啊？
“啊。”看着美丽的红树林，碧蓝的水潭，清幽不见底，依薰庸懒地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地说到：“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生活就好了。”
“为什么不能呢？只要你愿意，每天都可以啊。”
看着素树，依薰眼神有些复杂，说道：“真是小傻瓜。我那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罢了，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有不能的理由。小树，别问那么多了。”彷徨与不舍流离出了依薰的视线。
“哦，也许吧。”素树的声音有些小，有些落寞，看向依薰，心里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石头上的风落望着保持沉默的两人，那小小的脑袋有些疑问，随后又开始享受它的美食，它又怎么能够体会到人类最含蓄最微妙的感情呢？或许，美食的诱惑更大。
“小树，我累了，想睡睡。能借你的肩膀用一下么？”依薰声音如往日般平静，却透露着少女的点点滴滴。
“恩。”
“去那边那棵树下吧。”
两人默默来到了那棵无名的红叶树下，那树很大，估计要数人才能合抱。面对着天边的落日，素树背靠着树坐了下来，依薰也坐了下来，静静的把头依在了素树的肩上。这样的一系列动作，不需要演练，仿佛有着天生般的默契。
偌大的红树林，男子与女子默默地相依着。空气中弥漫着红树林特有的味道，一种淡淡的幽香，让人感觉到一种温馨的感觉。
落日逐渐滑落向了西山，渲染出一片橘红的云彩，静静地注视着大地，见证着红树林的一切。
树下的依薰，默默的听着素树的心跳，看着天边，有所思。一阵日幕的微风吹起，一种婆娑的声音在红树林回荡，惊醒了出神的依薰。
素树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沉默，挽着依薰。
依薰痴痴地望着前方，柔声说到：“你非要回去吗？”
“恩。”
“为什么非要回去？”
“因为有非要回去的理由。”素树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掩饰着不愿意回望的过去。
“哦。”
一时间，两人竟然同时沉默了，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也许是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素树开口道：“说说你童年的趣事吧。”
“我的童年？”依薰抬头看着素树，眼神有些迷离，“我的童年没有趣事，是在魔法书籍和冥想中度过的。小时候，亲眼看着父母被坏人杀死，自己却无能为力，我是后来被枷叶爷爷救下的。所以从那一刻起，就决心一定要学好魔法。”
素树心里为之一震，眼前的女子不正和自己一样吗？素树体验着依薰的悲伤，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什么的，反正都是旧事了，即使你不提起，我自己也会在夜里想起的。那你的童年呢？”
“我的童年，也许我们差不多吧。我也亲眼看着父母被人害死，可怜的是我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只记得那个模糊的背影，还有那个胎记。后来，一个人流浪，一个好心的姐姐收养了我，把我养大的。”
“哦，难怪感觉你身上为什么总是有一种淡淡的悲伤与孤独呢。”依薰声音依旧温婉，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没有父母的孩子也许都一样，你不也是吗？”
“也许吧。”
“好了，不说这些陈年往事了。我来给你讲个笑话吧。”素树一改之前沉闷的感觉说道。
“好啊，从小只有枷叶爷爷给我讲过，我还没听其他人讲过呢！”
“那你可要听好咯哦。”
“恩。”
“从前有一头小猪在天上飞，突然一下就到了地上去了。你猜猜它是怎么到地上去的？”素树神秘的看着依薰，心里似乎在盘算着某些东西。
“啊？这算是笑话吗？”
“当然啦，叫你回答就快回答吧。”
依薰没有多想，便脱口道：“当然是飞下去的啦，还用问么？”
“你还真笨，你有见过长翅膀的猪吗？它当然是掉下去的啦！”
依薰一脸茫然，听了素树的答案，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别急呢！还有一头小猪，过一座独木桥。突然它一下子就掉进河里了。你猜猜它是怎么掉下去的？”
看着素树得意的样子，依薰这次心里细细的思索着，良久，回答到：“那头小猪是失足跌下去的，这个答案肯定是对的吧。”
“哈哈哈……这只小猪是被刚才天上掉下来的小猪砸到河里去的。怎么样？没猜到吧？”
这样的答案，任凭依薰怎样也没想到，她满脸通红，“你……你……你耍赖皮！”说着，便握着粉拳向素树砸了去。
看着依薰的粉拳袭来，素树连忙起身，绕着无名的红树跑了起来，道：“我怎么赖皮了啊？你别打我啊。”
夕阳下，一男一女，在红树林相互追逐了起来。一时间，那幽香的味道中，增添了几丝青春的幸福。
※※※
第二日，清晨。依薰便早早的拉着素树，来到了昨日的那片红树林。彼此都坐在石头上冥想。
很快的，便到了黄昏时分。
见到依薰从冥想回神过来，素树连忙说到：“你醒了啊。饿了吗？”
“恩，有点。你没冥想么？你可不能偷懒啊。否则，哼哼……我会惩罚你的。”
“额……我哪敢啊。我也刚清醒过来。今天我去帮你抓兔子来吃。”
“先等等，我先教你几个初等的魔法咒语，虽然你目前可能施放不出来，但是我希望你还是记着，以后有用的。”
“恩，好的”
“我要说了，你要记清楚哦。
……
……”
也许是由于老师是美丽的依薰，素树学起来特别快，不出半个时辰便把九个魔法咒语记住了。
后来，素树为依薰抓了几只兔子，烤着吃。而昨天那只风落兽，果不其然的又出现了。
※※※
随后的几日。依薰和素树，依旧清晨来到红树林，冥想到黄昏。然后依薰教素树一些魔法，素树又开始为依薰做可口的食物，那风落兽又意料之中的出来做素树的帮凶，帮着追杀小动物，然后美美的饱餐一顿。
傍晚的红树林，依旧美丽非凡。素树懂得的魔法越来越多了，也许是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了。
※※※
依旧是黄昏，那棵古老的无名红叶树下。
依薰默默地依在素树的肩上，呆呆地望着前方，说到：“小树啊，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着前方的什么，漫无目的的搜寻着什么。”
“那就不要搜寻什么了吧，就当看看风景吧。”
“恩，也许吧。真想永远靠在你的肩上。”看着素树俊美的面庞，依薰心里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这短短相处九天的男子如此倚赖。
“那就永远这样吧，直到某天我们风化成干尸，后人来将我们发掘。”
沉默。
时光定格在目光接触的刹那。双瞳的影象，除了对方的容颜，别无他物。四目相凝，这是心与心的倾诉，灵魂与灵魂的交融。男子与女子就这样，彼此默默地注视。晚风吹过红树林，沙沙作响，似火的红叶，漫天飘落，柔情的世界。
如往常一样，依薰依旧轻轻地把头靠在素树肩上，默默地看着远方那无尽的晚霞，轻声说道：“小树，好想这样一辈子。”
素树沉默，没有说话。他喜欢与依薰在一起，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短短几天，自己对依薰竟然有了依赖。与她一起时，总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仿佛属于他的家，命中注定的归属，很安静。
“但是我不能！”依薰望着远方，层层叠叠的红树林，在夜风里起伏，“明白吗？我此生并不属于自己。有时候，好恨，好恨。为什么？一切都是为什么？”
天边的红霞，看似平静极了。
“晚了，回去吧。”素树看着天色。
“嗯。”
两人破天荒地没有飞，只是静静地徒步走着。
※※※
路上，彼此都没有言语。
回到了小木屋，天已经黑尽了。
“你……”
“你……”
依薰月素树不约而同的说出了相同的字，突然发现彼此有点唐突了。素树连忙改口到：“你先说吧。”
“不，还是你先说吧。”
“哦，你饿了吗？”素树不知该说些什么。
“啊？有点，有点饿了。” 刚说完，依薰又立即摇头，发现自己有点语无伦次了，她嗫嚅道：“哦，没，没，我没饿……不是刚吃了吗？”
“哦，看我什么记性啊。真差啊。”
不知道怎么了，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突然，依薰手上的手镯亮了起来，发出了柔和的蓝光。依薰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些异样，正当素树想要问时，依薰却先开口了：“是族人在呼唤我。”
素树小心地问到：“那，那你要回去了吗？”
“恩，是的。”
沉默，再一次的沉默。
许久之后，素树才缓缓地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永远不会。”依薰温婉低声道，有些不愿，有些痛苦，却似乎又下了极大的决心，“我们并不属于一个世界，明白吗？谢谢你给了我这段快乐的时光，我会将它封存于我的记忆，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手镯的蓝光再一次闪烁了起来。
素树没有说话。
“永别了。”
“恩。”
最终，依薰飞向了天边的红月，身影越去越远，直至消失……
空气混着尘埃，弥散着莫名的惆怅……
“那就别怪我残忍了。”由于依薰的默许，素树也没了那么多顾忌，拿起手中的小刀，开始打理起了那些死鱼。
一阵忙碌之后，素树把那些鱼串到了铁签上，然后念诵咒语，施放火球术，开始烤鱼。
风落兽，看着火焰上的鱼，眼睛放光似的，不住的流着口水，恨不得立刻把这些变为腹中之物。而一旁的依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痴痴地看着素树手中的烤鱼，至于之前的那些同情，早被抛到九霄之外了。
看着依薰，素树心里有些乐了，说道：“你不是觉得残忍吗？现在还这么期待？”
依薰脸色微红了一下，还口道：“你还说？那些鱼可是你杀的，可不关我的事情啊！”
“刚才还那么有正义感的，怎么现在就变这样了？”
“就算我现在想阻止也没办法了啊，要怪都怪你那么残忍！”
素树纳闷地摇了摇头，看着依薰，自言自语道：“看来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呵呵。”
“快熟了。”素树一丝不苟的上着调料，盐，辣椒沫，孜然粉。
“啊。真香啊。”闻着那另人兴奋的食物的香味，依薰不禁感叹到。可怜那风落兽，口水已经三尺长了，眼中只剩下了烤鱼了，已经有点蠢蠢欲动，就差去抢了。
“小东西，先等等，马上就好了。”素树一边烤着鱼，一边安抚着身边的风落兽。
终于，素树灭去了手中的火焰，“好了，大功告成，请两位尽情的享用吧。”说着，分别给了依薰和风落兽每人四只烤鱼，而自己则留下了两只。
见到自己期待已久的食物终于完成，风落兽开始了它那狼吞虎咽般的掠夺，把所有的一切都掠夺进了口中，甚至连骨头也一起吞了下去。依薰则还是像先前那样，一丝丝的细细品味，儒雅之极。
“恩，没有被工业污染的鱼，味道还真不错。”素树也品尝着自己的手艺，暗暗赞道。
“工业污染是什么？”依薰问到。
“那是属于我家乡的，一时也解释不清楚。”
“哦，好饱啊”依薰轻轻的用绣帕擦了擦嘴，似乎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风落兽早就把属于它的那份食物消灭干净了，现在只得可怜巴巴的来的站在依薰身前，羡慕的看着依薰手中剩下的两条烤鱼，那眼神似乎是在乞求依薰。依薰早就注意到了那馋嘴的小东西，弯下腰，轻轻顺抚着风落雪白的绒毛，“乖乖，好可爱啊。姐姐把烤鱼给你吧。”
听了依薰的话，风落兽连忙点头哈腰地摇着尾巴，不断地绕着依薰欢跳，似乎十分感谢依薰，然后又开始享受起了它的美食。
看着风落兽，素树有些无语，心中想到，什么时候野兽也开始学会博取女人的同情了啊？什么世道啊？
“啊。”看着美丽的红树林，碧蓝的水潭，清幽不见底，依薰庸懒地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地说到：“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生活就好了。”
“为什么不能呢？只要你愿意，每天都可以啊。”
看着素树，依薰眼神有些复杂，说道：“真是小傻瓜。我那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罢了，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有不能的理由。小树，别问那么多了。”彷徨与不舍流离出了依薰的视线。
“哦，也许吧。”素树的声音有些小，有些落寞，看向依薰，心里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石头上的风落望着保持沉默的两人，那小小的脑袋有些疑问，随后又开始享受它的美食，它又怎么能够体会到人类最含蓄最微妙的感情呢？或许，美食的诱惑更大。
“小树，我累了，想睡睡。能借你的肩膀用一下么？”依薰声音如往日般平静，却透露着少女的点点滴滴。
“恩。”
“去那边那棵树下吧。”
两人默默来到了那棵无名的红叶树下，那树很大，估计要数人才能合抱。面对着天边的落日，素树背靠着树坐了下来，依薰也坐了下来，静静的把头依在了素树的肩上。这样的一系列动作，不需要演练，仿佛有着天生般的默契。
偌大的红树林，男子与女子默默地相依着。空气中弥漫着红树林特有的味道，一种淡淡的幽香，让人感觉到一种温馨的感觉。
落日逐渐滑落向了西山，渲染出一片橘红的云彩，静静地注视着大地，见证着红树林的一切。
树下的依薰，默默的听着素树的心跳，看着天边，有所思。一阵日幕的微风吹起，一种婆娑的声音在红树林回荡，惊醒了出神的依薰。
素树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沉默，挽着依薰。
依薰痴痴地望着前方，柔声说到：“你非要回去吗？”
“恩。”
“为什么非要回去？”
“因为有非要回去的理由。”素树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掩饰着不愿意回望的过去。
“哦。”
一时间，两人竟然同时沉默了，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也许是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素树开口道：“说说你童年的趣事吧。”
“我的童年？”依薰抬头看着素树，眼神有些迷离，“我的童年没有趣事，是在魔法书籍和冥想中度过的。小时候，亲眼看着父母被坏人杀死，自己却无能为力，我是后来被枷叶爷爷救下的。所以从那一刻起，就决心一定要学好魔法。”
素树心里为之一震，眼前的女子不正和自己一样吗？素树体验着依薰的悲伤，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什么的，反正都是旧事了，即使你不提起，我自己也会在夜里想起的。那你的童年呢？”
“我的童年，也许我们差不多吧。我也亲眼看着父母被人害死，可怜的是我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只记得那个模糊的背影，还有那个胎记。后来，一个人流浪，一个好心的姐姐收养了我，把我养大的。”
“哦，难怪感觉你身上为什么总是有一种淡淡的悲伤与孤独呢。”依薰声音依旧温婉，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没有父母的孩子也许都一样，你不也是吗？”
“也许吧。”
“好了，不说这些陈年往事了。我来给你讲个笑话吧。”素树一改之前沉闷的感觉说道。
“好啊，从小只有枷叶爷爷给我讲过，我还没听其他人讲过呢！”
“那你可要听好咯哦。”
“恩。”
“从前有一头小猪在天上飞，突然一下就到了地上去了。你猜猜它是怎么到地上去的？”素树神秘的看着依薰，心里似乎在盘算着某些东西。
“啊？这算是笑话吗？”
“当然啦，叫你回答就快回答吧。”
依薰没有多想，便脱口道：“当然是飞下去的啦，还用问么？”
“你还真笨，你有见过长翅膀的猪吗？它当然是掉下去的啦！”
依薰一脸茫然，听了素树的答案，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别急呢！还有一头小猪，过一座独木桥。突然它一下子就掉进河里了。你猜猜它是怎么掉下去的？”
看着素树得意的样子，依薰这次心里细细的思索着，良久，回答到：“那头小猪是失足跌下去的，这个答案肯定是对的吧。”
“哈哈哈……这只小猪是被刚才天上掉下来的小猪砸到河里去的。怎么样？没猜到吧？”
这样的答案，任凭依薰怎样也没想到，她满脸通红，“你……你……你耍赖皮！”说着，便握着粉拳向素树砸了去。
看着依薰的粉拳袭来，素树连忙起身，绕着无名的红树跑了起来，道：“我怎么赖皮了啊？你别打我啊。”
夕阳下，一男一女，在红树林相互追逐了起来。一时间，那幽香的味道中，增添了几丝青春的幸福。
※※※
第二日，清晨。依薰便早早的拉着素树，来到了昨日的那片红树林。彼此都坐在石头上冥想。
很快的，便到了黄昏时分。
见到依薰从冥想回神过来，素树连忙说到：“你醒了啊。饿了吗？”
“恩，有点。你没冥想么？你可不能偷懒啊。否则，哼哼……我会惩罚你的。”
“额……我哪敢啊。我也刚清醒过来。今天我去帮你抓兔子来吃。”
“先等等，我先教你几个初等的魔法咒语，虽然你目前可能施放不出来，但是我希望你还是记着，以后有用的。”
“恩，好的”
“我要说了，你要记清楚哦。
……
……”
也许是由于老师是美丽的依薰，素树学起来特别快，不出半个时辰便把九个魔法咒语记住了。
后来，素树为依薰抓了几只兔子，烤着吃。而昨天那只风落兽，果不其然的又出现了。
※※※
随后的几日。依薰和素树，依旧清晨来到红树林，冥想到黄昏。然后依薰教素树一些魔法，素树又开始为依薰做可口的食物，那风落兽又意料之中的出来做素树的帮凶，帮着追杀小动物，然后美美的饱餐一顿。
傍晚的红树林，依旧美丽非凡。素树懂得的魔法越来越多了，也许是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了。
※※※
依旧是黄昏，那棵古老的无名红叶树下。
依薰默默地依在素树的肩上，呆呆地望着前方，说到：“小树啊，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着前方的什么，漫无目的的搜寻着什么。”
“那就不要搜寻什么了吧，就当看看风景吧。”
“恩，也许吧。真想永远靠在你的肩上。”看着素树俊美的面庞，依薰心里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这短短相处九天的男子如此倚赖。
“那就永远这样吧，直到某天我们风化成干尸，后人来将我们发掘。”
沉默。
时光定格在目光接触的刹那。双瞳的影象，除了对方的容颜，别无他物。四目相凝，这是心与心的倾诉，灵魂与灵魂的交融。男子与女子就这样，彼此默默地注视。晚风吹过红树林，沙沙作响，似火的红叶，漫天飘落，柔情的世界。
如往常一样，依薰依旧轻轻地把头靠在素树肩上，默默地看着远方那无尽的晚霞，轻声说道：“小树，好想这样一辈子。”
素树沉默，没有说话。他喜欢与依薰在一起，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短短几天，自己对依薰竟然有了依赖。与她一起时，总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仿佛属于他的家，命中注定的归属，很安静。
“但是我不能！”依薰望着远方，层层叠叠的红树林，在夜风里起伏，“明白吗？我此生并不属于自己。有时候，好恨，好恨。为什么？一切都是为什么？”
天边的红霞，看似平静极了。
“晚了，回去吧。”素树看着天色。
“嗯。”
两人破天荒地没有飞，只是静静地徒步走着。
※※※
路上，彼此都没有言语。
回到了小木屋，天已经黑尽了。
“你……”
“你……”
依薰月素树不约而同的说出了相同的字，突然发现彼此有点唐突了。素树连忙改口到：“你先说吧。”
“不，还是你先说吧。”
“哦，你饿了吗？”素树不知该说些什么。
“啊？有点，有点饿了。” 刚说完，依薰又立即摇头，发现自己有点语无伦次了，她嗫嚅道：“哦，没，没，我没饿……不是刚吃了吗？”
“哦，看我什么记性啊。真差啊。”
不知道怎么了，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突然，依薰手上的手镯亮了起来，发出了柔和的蓝光。依薰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些异样，正当素树想要问时，依薰却先开口了：“是族人在呼唤我。”
素树小心地问到：“那，那你要回去了吗？”
“恩，是的。”
沉默，再一次的沉默。
许久之后，素树才缓缓地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永远不会。”依薰温婉低声道，有些不愿，有些痛苦，却似乎又下了极大的决心，“我们并不属于一个世界，明白吗？谢谢你给了我这段快乐的时光，我会将它封存于我的记忆，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手镯的蓝光再一次闪烁了起来。
素树没有说话。
“永别了。”
“恩。”
最终，依薰飞向了天边的红月，身影越去越远，直至消失……
空气混着尘埃，弥散着莫名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