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殊途 - 昏黄之约
素树回到教室，只剩下了田小雨一人，她带着素树的耳机，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素树走到了她面前，听着田小雨睡觉时均匀的呼吸声，静静地站着，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生怕打扰了这夜晚的一刻。
田小雨突然感觉到了什么，醒了抬头，白皙的手幼稚的揉了一下眼睛，有些意犹未尽的问道：“你回来啦？”
“嗯。”
“老师批评你了么？”
“没，她只是叫我好好学习，把耳环取了，别化妆。”
“噢。”
不经意间，四目相对。沉默，短暂的对视之后，素树迅速避开了田小雨的目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田小雨说道：“天晚了，我要回家了。”
“嗯。是的。”素树低声应道。
田小雨收拾着书包说道，若即若离的眼神不时看着素树：“这么晚了，女孩子好像很危险的。”
素树明白了田小雨的意思，说道：“走吧，我送你，反正顺路。”
“你知道我家住哪儿？顺路？”
“猜的。”
……
※ ※ ※
素树骑着车，搭载着田小雨。由于在高二的时候，学校搬到了郊区，所以回家有很长的一段路。
乡间的小路。如此安宁，如此寂静。昏黄的路灯下，路边的小树渐渐远离了，越来越远，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安静的女孩心里在想些什么。
十一月的晚风，已经有了冬天的气息。田小雨抱紧了素树，倚靠在他的背上。彼此都在默默地享受着这一刻。
“记得两年前刚开学的时候，是你帮我搬的桌椅吧？”田小雨缓缓地说道。
“嗯，你还记得吗？”
“当然了，那个时候我搬不动，只有你一个人肯帮我啊。你那时真好啊。”
“那现在的我不好了么？”素树问道。
“没啊，你现在也好。虽然别人都说你变了，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的内心并没有变，还是那么善良。”
素树沉默。“别说我善良，我不是好人。”
“别那样，这不是真的你。你真的那么恨叶知秋和李浩吗？”田小雨仍然那么平静。
“嗯，我永远也忘不了他们两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悔恨终生。我会让他们比我痛苦万倍的，背叛爱情者死！不，不能死，那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活着，亲身体验万劫不复的痛楚。”素树紧紧的咬着牙，眼神中的恨意越来越浓烈。
“如果为了我，你肯忘了他们么？”田小雨紧紧地抱着素树。
素树没有说话，这一次他沉默了。
“在两年前，我就喜欢上你了。看着你和叶知秋分手，看着你和李浩闹翻，也看着你这两年来一点一点的变化，直到现在。如此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你能体会我心里是什么感觉吗？你能体会我心里有多难过吗？”田小雨轻轻地说道，有些抽泣。素树回头，看着她流泪了，这是素树第一次看到田田小雨哭。
素树仍然沉默。不过，内心的振颤有多大，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良久。
“好了，我家到了。之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是我奢望了，是我高估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了，或许我在你心中根本什么都不是。我明天就转学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能答应我吗？别在仇恨中迷失了自己，不要继续沉沦了。”田小雨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她内心是否平静呢？
素树没有言语。
“记得早晨喝牛奶。”
素树停住了，半晌，颤抖地道：“原来，每天早晨我课桌里的那盒牛奶是你放的么？”
“这已经不重要了，对吗？祝你幸福。”
“嗯，祝你也幸福。”
素树转身，很快消失在昏黄的路灯之中。
黑夜之中，一阵女子的呼喊传进了素树的耳朵：“我等你三年！”
“小雨，你怎么这么傻呢？不值得啊。我们不是同一类人，你的世界是阳光的，而我呢？却是阴暗无边。”素树苦笑着离开了。
看着素树远去的背影，似骷髅般单薄，充满着沧桑与孤独，田小雨的泪再次流下了。她知道，他这一转身，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 ※ ※
素树两年前就知道，自己永远回不去了，戴上耳机，继续听着私心裂肺的金属乐。
如何面对？素树苦恼。月光下，路灯依旧昏黄，远处高山的轮廓似乎在嘲笑自己。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田小雨的面容，满是犹豫愧疚。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要记住曾经的屈辱，一定要加倍奉还给李浩和叶知秋。烦乱复杂的心情，只能用疯狂的速度来冲淡。
城镇。
十一月的寒风吹了过来，尽管素树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但是他却丝毫都没有感觉到寒冷。他已经彻底麻木了，街边的霓虹，仿佛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寒风中留着他的背影孤独的消失在街角。素树彻底的疯狂了，默默地享受着这些年来自闭和癫狂所带来的影响。自己还是自己么？难道自己现在的一切变化都是不值得的吗？他默默问着自己，此刻他的心中是如此的迷茫。
不知不觉，素树来到了一个偏僻昏暗的巷子。突然，隐约地听到了有女子在叫救命，他随即摘下耳机，放下自行车，顺手拾起一块砖头，朝着呼叫的声音跑了过去。最后在巷子深处，素树看到了呼救的女孩子，衣衫不整，眼里还流露着恐慌，身旁围着三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素树心里苦笑着，这种场在电影里见的多了，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居然让自己 碰到了。
“放开她！你们这群人渣!我真为祖国有你们这种人而可耻！”素树吼到。
一听有人呵斥，三个痞子放开手中的女孩儿，远处昏暗的霓虹灯光打量着素树。其中一个吊儿郎当的朝着素树走来，“哪来的小杂毛？敢来管你爷爷来了！识相的就快点滚，不然小心老子放你的血！”
“妈的！”说着，素树来到了那痞子面前，趁痞子不注意，顺势把手上的砖头杂向了他的头。
一旁的两个痞子看到了之后，连忙朝着素树冲了过来，和素树扭打在了一起。旁边的那受害女子，见状马上起身跑了，也没管素树。
素树看着这一切，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儿。怀疑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点白痴。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女的素质还真的是很低下，居然就这样跑了。
这时，那个被素树打伤的痞子清醒了过来，怒火中烧，双眼已经被气得血红，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向着背对他的素树捅了过去。
素树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鲜血顿时从伤口中涌了出来，和自己扭打的痞子也没动了，分开了。素树感觉到自己的世界仿佛已经黑白，远处的霓虹灯也失 去颜色，接着，便倒了下去，隐约听着身旁传来声音，“快跑，出事了。”
素树模摸糊糊地看着痞子远去的背影，身子再也动不了了。
在这一瞬间，素树想到了很多：父母，朋友，芸姐，田小雨，叶知秋……
想着自己现在就快要死了，素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许多画面。阴暗的屋子，父母那因死亡而凝却的瞳孔，流露着深深的不舍，自己躲在衣柜里，透过狭小的缝隙，强忍着恐惧与泪水，看着那痛恨至极的背影走出屋子，消失在月下。从小收留自己，相依为命的芸姐，自己还没能让她过上一天幸福的生活。田小雨夜风下抽泣的身影，自己如此愧对。自己昔日的至爱叶知秋，曾经的挚友李浩，我还没有让你们尝到背叛的痛苦。还有自己的朋友，乐队的成员，我们还没能像LinkinPark一样开演唱会啊……
看着这个幽深偏僻的巷子，无尽的黑夜之中，如此安宁。想着想着，素树突然流下了眼泪。这并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心中的不甘啊。
此刻，素树的神志已经模糊了，脑海中隐约回荡起一个声音：“你不是一直渴望死吗？不是只有死亡才能迎来你的新生吗？”
是啊，这些年自己一直渴望死，儿时的经历，早已让自己看透了世间的一切，如此肮脏。难道我真的要迎来解脱了吗？
鲜红的血液，已经润湿了素树的衣服。伤口继续向外淌着血液，无声无息。此时虚弱的素树已经无法维持他的神志了。眼前出现了以往的梦境：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一座座神迹恢宏。鲜血染红了雪地，空中杀声震天，一具具尸体不断的倒下。一个蓝发小孩儿，坐在雪地上，孤独地蜷缩在自己的黑色羽翼里，看着身边的尸体，在那儿大哭着。
突然，素树感觉自己的头就像要裂开一样，一种难以名状的疼痛刺激着每一根神经。在疼痛的刺激下，他恢复了些许神志，抱着头在地上疯狂的翻滚着，也顾不上伤口的疼痛了。 仿佛有东西要从他的头部冲破，但却又被某些东西硬生生阻拦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每一分每一秒对于素树来说都是煎熬。素树的头部已被自己抓出了血，那疼痛仍难以忍耐。在疼痛中，素树脑海突然豁然开朗，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有森林，有草地，有沙漠，有海洋，还有山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漠的，疼痛消失了。素树的脑海一阵轰鸣，眼前出现一片白芒，他暂时的失明了。疼痛过后，他喘息着。他却感觉到了一切都变了很多，他感觉仿佛能够看到另外一个世界。
此时，狂风大作，黑暗的天空出现了一阵阵不安的波动，一丝丝蓝色的星芒，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深蓝色的漩涡，分开了云层。
街上的霓虹灯似乎受了什么影响，瞬间全部熄灭了，建筑不停地振颤，一切犹如神力。人们看到了这犹如世界末日的一切，都惊叫了起来，在惶恐之中寻求没有出口的出路。这时，素树感觉到了由一股力量正在吸引着自己。
“啊！”素树惊恐地大叫着，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一道蓝光混着他，飞向了空中那个巨大的漩涡。
之后，漩涡慢慢消失了。黑夜恢复了以往的黑暗，云层也恢复了原有的形状，霓虹重新恢复了先前的华彩。
黑之暗中，光明快来了。因为天边升起了启明星。
素树回到教室，只剩下了田小雨一人，她带着素树的耳机，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素树走到了她面前，听着田小雨睡觉时均匀的呼吸声，静静地站着，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生怕打扰了这夜晚的一刻。
田小雨突然感觉到了什么，醒了抬头，白皙的手幼稚的揉了一下眼睛，有些意犹未尽的问道：“你回来啦？”
“嗯。”
“老师批评你了么？”
“没，她只是叫我好好学习，把耳环取了，别化妆。”
“噢。”
不经意间，四目相对。沉默，短暂的对视之后，素树迅速避开了田小雨的目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田小雨说道：“天晚了，我要回家了。”
“嗯。是的。”素树低声应道。
田小雨收拾着书包说道，若即若离的眼神不时看着素树：“这么晚了，女孩子好像很危险的。”
素树明白了田小雨的意思，说道：“走吧，我送你，反正顺路。”
“你知道我家住哪儿？顺路？”
“猜的。”
……
※ ※ ※
素树骑着车，搭载着田小雨。由于在高二的时候，学校搬到了郊区，所以回家有很长的一段路。
乡间的小路。如此安宁，如此寂静。昏黄的路灯下，路边的小树渐渐远离了，越来越远，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安静的女孩心里在想些什么。
十一月的晚风，已经有了冬天的气息。田小雨抱紧了素树，倚靠在他的背上。彼此都在默默地享受着这一刻。
“记得两年前刚开学的时候，是你帮我搬的桌椅吧？”田小雨缓缓地说道。
“嗯，你还记得吗？”
“当然了，那个时候我搬不动，只有你一个人肯帮我啊。你那时真好啊。”
“那现在的我不好了么？”素树问道。
“没啊，你现在也好。虽然别人都说你变了，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的内心并没有变，还是那么善良。”
素树沉默。“别说我善良，我不是好人。”
“别那样，这不是真的你。你真的那么恨叶知秋和李浩吗？”田小雨仍然那么平静。
“嗯，我永远也忘不了他们两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悔恨终生。我会让他们比我痛苦万倍的，背叛爱情者死！不，不能死，那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活着，亲身体验万劫不复的痛楚。”素树紧紧的咬着牙，眼神中的恨意越来越浓烈。
“如果为了我，你肯忘了他们么？”田小雨紧紧地抱着素树。
素树没有说话，这一次他沉默了。
“在两年前，我就喜欢上你了。看着你和叶知秋分手，看着你和李浩闹翻，也看着你这两年来一点一点的变化，直到现在。如此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你能体会我心里是什么感觉吗？你能体会我心里有多难过吗？”田小雨轻轻地说道，有些抽泣。素树回头，看着她流泪了，这是素树第一次看到田田小雨哭。
素树仍然沉默。不过，内心的振颤有多大，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良久。
“好了，我家到了。之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是我奢望了，是我高估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了，或许我在你心中根本什么都不是。我明天就转学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能答应我吗？别在仇恨中迷失了自己，不要继续沉沦了。”田小雨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她内心是否平静呢？
素树没有言语。
“记得早晨喝牛奶。”
素树停住了，半晌，颤抖地道：“原来，每天早晨我课桌里的那盒牛奶是你放的么？”
“这已经不重要了，对吗？祝你幸福。”
“嗯，祝你也幸福。”
素树转身，很快消失在昏黄的路灯之中。
黑夜之中，一阵女子的呼喊传进了素树的耳朵：“我等你三年！”
“小雨，你怎么这么傻呢？不值得啊。我们不是同一类人，你的世界是阳光的，而我呢？却是阴暗无边。”素树苦笑着离开了。
看着素树远去的背影，似骷髅般单薄，充满着沧桑与孤独，田小雨的泪再次流下了。她知道，他这一转身，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 ※ ※
素树两年前就知道，自己永远回不去了，戴上耳机，继续听着私心裂肺的金属乐。
如何面对？素树苦恼。月光下，路灯依旧昏黄，远处高山的轮廓似乎在嘲笑自己。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田小雨的面容，满是犹豫愧疚。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要记住曾经的屈辱，一定要加倍奉还给李浩和叶知秋。烦乱复杂的心情，只能用疯狂的速度来冲淡。
城镇。
十一月的寒风吹了过来，尽管素树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但是他却丝毫都没有感觉到寒冷。他已经彻底麻木了，街边的霓虹，仿佛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寒风中留着他的背影孤独的消失在街角。素树彻底的疯狂了，默默地享受着这些年来自闭和癫狂所带来的影响。自己还是自己么？难道自己现在的一切变化都是不值得的吗？他默默问着自己，此刻他的心中是如此的迷茫。
不知不觉，素树来到了一个偏僻昏暗的巷子。突然，隐约地听到了有女子在叫救命，他随即摘下耳机，放下自行车，顺手拾起一块砖头，朝着呼叫的声音跑了过去。最后在巷子深处，素树看到了呼救的女孩子，衣衫不整，眼里还流露着恐慌，身旁围着三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素树心里苦笑着，这种场在电影里见的多了，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居然让自己 碰到了。
“放开她！你们这群人渣!我真为祖国有你们这种人而可耻！”素树吼到。
一听有人呵斥，三个痞子放开手中的女孩儿，远处昏暗的霓虹灯光打量着素树。其中一个吊儿郎当的朝着素树走来，“哪来的小杂毛？敢来管你爷爷来了！识相的就快点滚，不然小心老子放你的血！”
“妈的！”说着，素树来到了那痞子面前，趁痞子不注意，顺势把手上的砖头杂向了他的头。
一旁的两个痞子看到了之后，连忙朝着素树冲了过来，和素树扭打在了一起。旁边的那受害女子，见状马上起身跑了，也没管素树。
素树看着这一切，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儿。怀疑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点白痴。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女的素质还真的是很低下，居然就这样跑了。
这时，那个被素树打伤的痞子清醒了过来，怒火中烧，双眼已经被气得血红，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向着背对他的素树捅了过去。
素树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鲜血顿时从伤口中涌了出来，和自己扭打的痞子也没动了，分开了。素树感觉到自己的世界仿佛已经黑白，远处的霓虹灯也失 去颜色，接着，便倒了下去，隐约听着身旁传来声音，“快跑，出事了。”
素树模摸糊糊地看着痞子远去的背影，身子再也动不了了。
在这一瞬间，素树想到了很多：父母，朋友，芸姐，田小雨，叶知秋……
想着自己现在就快要死了，素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许多画面。阴暗的屋子，父母那因死亡而凝却的瞳孔，流露着深深的不舍，自己躲在衣柜里，透过狭小的缝隙，强忍着恐惧与泪水，看着那痛恨至极的背影走出屋子，消失在月下。从小收留自己，相依为命的芸姐，自己还没能让她过上一天幸福的生活。田小雨夜风下抽泣的身影，自己如此愧对。自己昔日的至爱叶知秋，曾经的挚友李浩，我还没有让你们尝到背叛的痛苦。还有自己的朋友，乐队的成员，我们还没能像LinkinPark一样开演唱会啊……
看着这个幽深偏僻的巷子，无尽的黑夜之中，如此安宁。想着想着，素树突然流下了眼泪。这并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心中的不甘啊。
此刻，素树的神志已经模糊了，脑海中隐约回荡起一个声音：“你不是一直渴望死吗？不是只有死亡才能迎来你的新生吗？”
是啊，这些年自己一直渴望死，儿时的经历，早已让自己看透了世间的一切，如此肮脏。难道我真的要迎来解脱了吗？
鲜红的血液，已经润湿了素树的衣服。伤口继续向外淌着血液，无声无息。此时虚弱的素树已经无法维持他的神志了。眼前出现了以往的梦境：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一座座神迹恢宏。鲜血染红了雪地，空中杀声震天，一具具尸体不断的倒下。一个蓝发小孩儿，坐在雪地上，孤独地蜷缩在自己的黑色羽翼里，看着身边的尸体，在那儿大哭着。
突然，素树感觉自己的头就像要裂开一样，一种难以名状的疼痛刺激着每一根神经。在疼痛的刺激下，他恢复了些许神志，抱着头在地上疯狂的翻滚着，也顾不上伤口的疼痛了。 仿佛有东西要从他的头部冲破，但却又被某些东西硬生生阻拦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每一分每一秒对于素树来说都是煎熬。素树的头部已被自己抓出了血，那疼痛仍难以忍耐。在疼痛中，素树脑海突然豁然开朗，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有森林，有草地，有沙漠，有海洋，还有山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漠的，疼痛消失了。素树的脑海一阵轰鸣，眼前出现一片白芒，他暂时的失明了。疼痛过后，他喘息着。他却感觉到了一切都变了很多，他感觉仿佛能够看到另外一个世界。
此时，狂风大作，黑暗的天空出现了一阵阵不安的波动，一丝丝蓝色的星芒，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深蓝色的漩涡，分开了云层。
街上的霓虹灯似乎受了什么影响，瞬间全部熄灭了，建筑不停地振颤，一切犹如神力。人们看到了这犹如世界末日的一切，都惊叫了起来，在惶恐之中寻求没有出口的出路。这时，素树感觉到了由一股力量正在吸引着自己。
“啊！”素树惊恐地大叫着，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一道蓝光混着他，飞向了空中那个巨大的漩涡。
之后，漩涡慢慢消失了。黑夜恢复了以往的黑暗，云层也恢复了原有的形状，霓虹重新恢复了先前的华彩。
黑之暗中，光明快来了。因为天边升起了启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