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蜃景 - 昏黄之约
看着素树靠着墙壁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上，女孩儿有些担心，微微地向他挪了挪，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事吧？”
素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方的黑夜。
见素树没有反应，女孩又重复问道：“喂，你没事吧？”
素树仍旧一语不发，望着黑暗的夜空。
“你……我……，我要回去上课了，再见。”女孩儿支吾着，转身飞快地跑下了楼。
长长的走廊，就剩下了素树一人，默默地坐着，双瞳呆滞，陪伴他的就只有黑暗的夜空，冰冷的地板，还有昏黄的路灯……
一直到放学，人们好奇地看着地上沉默的素树，随意询问了几句，见他默默不语，便陆续的离开了。许久，校园几乎没人了，长长的走廊，寂静而又空旷。教室的灯熄灭了，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田小雨走到了素树身前，轻声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素树将头深深地埋着，似乎没有听到田小雨的话，没有理会。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在楼道回荡，吸引了田小雨的注意，只见李浩从楼梯的拐角处跑了上来，神情很复杂，匆忙？懊恼？悔恨？田小雨很识趣地走到了一边儿。
李浩跑到了素树身边，喘着粗气，身上还残留着浓烈的酒精味儿，说道：“素树，我……”
素树没有说话，继续沉默着。
“对不起……”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不对！你要打我，骂我都无所谓！”李浩垂着头，看着水泥地，眼中的懊悔随之而见
许久，素树缓缓地站起了身子，双眼中不知弥漫的是什么，模糊不清，看着李浩，问道：“为什么？”
“喝多了，看着知秋，突然想到了我以前的女朋友，一下子昏了头……”
素树没有过多的询问，闭上了眼睛，吸了口气，身子在颤抖，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他在压抑。
李浩也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素树愤怒的发泄。
许久都没有动静，“知秋呢？”
听了素树的话，李浩身子一颤，睁开了眼睛，说道：“在学校门口。”
素树转过了身子，向着楼道走去了。
看着素树离去的身影，李浩似乎疯了，歇斯底里地吼道：“素树，你为什么不打我？”在他眼里，若是素树能给他一顿暴拳，他会觉得良心好过一点，可是素树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他更难受了。
素树停住了，没有回头，低声道：“打你？有用么？”
李浩愣了，是啊，打我有用么？一切都发生了。“素树，难道我们从小的友谊，就这样完了？”
素树继续着自己的步子，走过了楼梯的拐角处，消失了。
“你告诉我啊？”痛苦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校园。
许久，黑黑的楼道传来了素树的声音，极为的缓慢，散发着无比的悲痛难过，“今天，只是一场噩梦。当梦醒的时候，我什么都会忘记。”
听了素树的话，李浩一下子瘫在了地上。走廊，只剩下了他的呼吸，埋着头，许久，低声自语道：“谢谢你，素树……”
※※※
眼前的路，那么绵长，似乎没有尽头。素树也忘记自己走了多久，终于走出了校门。
街道依旧如往常一样喧嚣，丝毫不在意这是夜间。在路灯的投影下，人们颀长的影子匆忙的来来往往。枯萎的梧桐树影，一个娇小的身子孤独地蹲在那里。
素树默默走到了娇小的身子前，轻声道了一句，“知秋，我来了。”
那娇小的身子听到了素树的声音，更加紧张的缩了缩，紧紧地埋着头，很是害怕。
“我是真的爱你，我不在意那些。”素树低声诉说着，一把将知秋拉了起来，看着泪眼朦胧的脸，双眼在逃避他，他觉得心好痛，如刀绞。
“看着我，知秋。”素树抚着叶知秋的脸，轻轻说道。
许久，叶知秋逃避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素树脸上，红肿的眼睛，又是一阵眼泪，“树，我……”
“不，那不是你的错！我爱你，从前爱，现在爱，以后仍然爱。你曾经说过，当两个相爱的人死后，若是将骨灰放在一个盒子里，他们的爱将会延续到来世。”素树一把将叶知秋拥入了怀中，紧紧地，“死后，也一样。”
或许因为悲伤过度，叶知秋的身子轻轻地颤抖着，抽泣道：“那是我的初吻，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样对我？”
“不！我不在意！”
听着耳边的男子温柔的声音，是那么的让人安定，叶知秋终于轻轻地抬起了垂下的双手，缓缓地素树的腰环住。两个相爱的人，拥在了一起。虽然隔着衣服，但是彼此的心，却仍然能感觉到彼此的跳动，渐渐地，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两颗年轻的心一起律动。
过路的行人，看着两个年轻的学生公然在街上亲热相拥，感觉有伤风化，不住的摇头，更有甚者竟然上前劝阻。
此刻，素树与知秋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中，一切外界的杂音，似乎都已被无形的滤去。
“知秋，我们这里还有鱼，记得吗？”
“嗯……”
“我以为冬天是最美丽的季节，
冷冷的溪边有你还有鱼在水里，
一对对很自在，一对对很相爱，
让人想到未来，
是不是你也和我一起在寻找，
那种鱼只有幸福的人看得到，
谁用爱去拥抱它就在周围绕，
陪你一直到老，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要承担多少哀伤，
才可以面对破碎的梦想，
我相信那么多的关心总会带来希望，
别忘了我们这里还有鱼，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要承担多少哀伤，
才可以面对破碎的梦想，
别忘了我们这里还有鱼
在这里没有风浪不会摇晃不再心慌，
当黑夜过去总会有阳光，
我陪你找个池塘盖间平房忘掉哀伤，
给自己一个有鱼的地方。”
素树拥着叶知秋，轻轻地在她耳边唱着他们约定那首歌，唱着他们约定的幸福。“知秋，记得你曾经告诉我，苦难是基督对人的考验，过去了，就会有幸福。我知道你所承受的哀伤，也知道你的难过，我也和你一样。黑夜过去，总会有阳光。我会牵着你的手，踏上基督的礼堂。我会陪你找个池塘，盖间平房，忘掉所有的哀伤，一个有鱼的池塘……”
“树……”
※※※
时间，总会在无形中冲淡一切，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在素树的悉心照料下，叶知秋总算忘记了生命中的那个噩梦，每天与素树通信、吃饭、放学、回家，享受着青春恋曲那种恬静的幸福，憧憬美好的未来。
自从那次强吻事件之后，素树与李浩之间虽然没有明显的冲突，但是两人都感觉到了一层无形的隔膜，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友谊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也许他们两人都在努力的修补，但却无济于事，至少素树是这样感觉的。虽说平时依旧一起说笑，一起打闹，但却失去了儿时烂漫的感觉，多了几分虚伪。
现在是上课时间，素树却没有在教室，他逃课了，冲到了学校的礼堂。礼堂人山人海，很是喧闹，舞台的上端贴着横幅——放飞青春，歌咏比赛。台上有人在唱歌，台下有人在喝彩，许多人还手捧鲜花。
叶知秋同桌女孩儿见到出现在门口的素树，立即走上去，责备道：“哎呀，你怎么才来啊！”
“总得给我点心理准备吧，从小到大，我这可是第一次逃课啊！”素树说着，目光在偌大的礼堂不断的寻找着，问道：“知秋呢？”
“她在后台呢，她是第六个上台演唱的人。”女孩儿看着素树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连忙问道：“你买的花呢？”
“什么花？”
“啊！你真笨死了，难道你要知秋唱歌的时候空着手？好歹人家也是一个大美女啊！”女孩儿又指了指周围，人们手中捧着的艳丽鲜花，说道：“你看，别人都买了那么多，你身为知秋的男朋友，竟然没买花！”女孩白了素树一眼，越来越生气了。
素树恍然大悟，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傻，连忙转身冲出了礼堂，一边道：“那我现在去买花，你等着啊！”
“真是木头，我等着有什么用？你要叫评为等着啊！”
素树不顾学校保安的阻拦，冲出了校门，站在街边焦急地等车，许久，竟然没有一辆空闲的出租车，万分着急之下，他只得向着花店跑去。在穿越三条街之后，素树终于来到了花店，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花架，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买什么，突然想起玫瑰是代表爱情的，便想买一大束玫瑰。可惜，花店老板却说玫瑰花卖完了。情急之下，素树随意选了一束特别美丽的百合，便匆匆返回学校。
在回礼堂的路上，素树碰到了年轻的历史老师。历史老师见素树手捧一束百合，有些惊讶，问道：“你买这花是送谁的呢？百合，百合，百年好合啊！”
素树一听，愣了一下，心中念道，百年好合，百年好合……素树面色一喜，更加兴奋的冲向了礼堂，“老师，谢谢你啊！”
素树回到礼堂的时候，叶知秋已经站在了台上，拿着麦克风，静静地唱着：
“白日梦飞翔永不太远太抽象，
最后变天后变新娘都是理想，
在时代的广场谁都总会有奖，
……”
美丽的身影，天籁的声音，不过此刻素树已经没有时间陶醉了，众目睽睽之下，他捧着白得有些圣洁的百合，跑上了舞台。礼堂内，一片哗然，口哨声音不断。
素树来到了叶知秋身前，默默地看着她，她也放下了麦克风，默契的回望着他。
“知秋，我爱你！”素树轻声说着。也许是爱神的礼物，素树的宣言被知秋手中的麦克风放大了……台下更加的喧闹了，坐在礼堂第一排的校长，教导主任，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叶知秋没有言语，只是幸福的微笑，深情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两人就那样默默站着，无声的交流，彼此的一眸一笑，都已了解。曾经有人说过，爱到了最高境界，眼神代替语言……
喧闹的礼堂，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男子抽着闷烟，冷冷的目光，看着昔日的挚友与心爱的女人演绎缠绵。
※※※
冬天来了，街上并没有因为寒冷而冷清下来，反倒热闹了几分。街角偶尔能看见圣诞老人微笑的人偶，礼品屋的橱窗里面，摆放着一棵棵袖珍圣诞树，树上挂着五色的幸福彩灯。
今天是圣诞节，校园内，一片节日的欢腾。
花园，没有灯光，素树默默地坐在石阶上，回忆着与叶知秋相恋的点点滴滴，傻笑着。
“树。”叶知秋轻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素树连忙起身，向着黑暗中到来的影子走去，道：“我在这里。”
“你们班上的活动这么快就完了？”
“没呢，只是我提前出来了，早点送你回家吧，一个女生回家是好危险的事情。”
“哦……”叶知秋低声应了，似乎有些不情缘，转身望了望自己的教室，有些不舍，黑暗中的目光有些留恋。
一切都在黑暗中，素树并没有发现叶知秋的异样，问道：“走吧。”
“嗯……”
一路上，素树没有牵手叶知秋的手，没有像别的情侣一样亲密，两人只是默默地走着，享受着宁静。叶知秋在素树心中，就如女神一般圣洁，素树心中从未有过亲密的念头，认为即使是牵着知秋的手，也是一种亵渎。叶知秋，一个害羞的女孩儿，总保持着那份矜持……
安静的小道，只有两人。叶知秋打破了沉默，问道：“树，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素树笑了，道：“我爱你。”
“有时候，你对我这么好，我都有些内疚了。”
素树一听，有些疑惑，停下了步子，问道：“知秋，你怎么了？”
知秋也停下了步子，顿了顿，竟然又有些抽泣，道：“习惯了接受你的好，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傻丫头，你有见过树会离开叶么？”
“嗯……”
看着素树靠着墙壁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上，女孩儿有些担心，微微地向他挪了挪，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事吧？”
素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方的黑夜。
见素树没有反应，女孩又重复问道：“喂，你没事吧？”
素树仍旧一语不发，望着黑暗的夜空。
“你……我……，我要回去上课了，再见。”女孩儿支吾着，转身飞快地跑下了楼。
长长的走廊，就剩下了素树一人，默默地坐着，双瞳呆滞，陪伴他的就只有黑暗的夜空，冰冷的地板，还有昏黄的路灯……
一直到放学，人们好奇地看着地上沉默的素树，随意询问了几句，见他默默不语，便陆续的离开了。许久，校园几乎没人了，长长的走廊，寂静而又空旷。教室的灯熄灭了，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田小雨走到了素树身前，轻声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素树将头深深地埋着，似乎没有听到田小雨的话，没有理会。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在楼道回荡，吸引了田小雨的注意，只见李浩从楼梯的拐角处跑了上来，神情很复杂，匆忙？懊恼？悔恨？田小雨很识趣地走到了一边儿。
李浩跑到了素树身边，喘着粗气，身上还残留着浓烈的酒精味儿，说道：“素树，我……”
素树没有说话，继续沉默着。
“对不起……”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不对！你要打我，骂我都无所谓！”李浩垂着头，看着水泥地，眼中的懊悔随之而见
许久，素树缓缓地站起了身子，双眼中不知弥漫的是什么，模糊不清，看着李浩，问道：“为什么？”
“喝多了，看着知秋，突然想到了我以前的女朋友，一下子昏了头……”
素树没有过多的询问，闭上了眼睛，吸了口气，身子在颤抖，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他在压抑。
李浩也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素树愤怒的发泄。
许久都没有动静，“知秋呢？”
听了素树的话，李浩身子一颤，睁开了眼睛，说道：“在学校门口。”
素树转过了身子，向着楼道走去了。
看着素树离去的身影，李浩似乎疯了，歇斯底里地吼道：“素树，你为什么不打我？”在他眼里，若是素树能给他一顿暴拳，他会觉得良心好过一点，可是素树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他更难受了。
素树停住了，没有回头，低声道：“打你？有用么？”
李浩愣了，是啊，打我有用么？一切都发生了。“素树，难道我们从小的友谊，就这样完了？”
素树继续着自己的步子，走过了楼梯的拐角处，消失了。
“你告诉我啊？”痛苦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校园。
许久，黑黑的楼道传来了素树的声音，极为的缓慢，散发着无比的悲痛难过，“今天，只是一场噩梦。当梦醒的时候，我什么都会忘记。”
听了素树的话，李浩一下子瘫在了地上。走廊，只剩下了他的呼吸，埋着头，许久，低声自语道：“谢谢你，素树……”
※※※
眼前的路，那么绵长，似乎没有尽头。素树也忘记自己走了多久，终于走出了校门。
街道依旧如往常一样喧嚣，丝毫不在意这是夜间。在路灯的投影下，人们颀长的影子匆忙的来来往往。枯萎的梧桐树影，一个娇小的身子孤独地蹲在那里。
素树默默走到了娇小的身子前，轻声道了一句，“知秋，我来了。”
那娇小的身子听到了素树的声音，更加紧张的缩了缩，紧紧地埋着头，很是害怕。
“我是真的爱你，我不在意那些。”素树低声诉说着，一把将知秋拉了起来，看着泪眼朦胧的脸，双眼在逃避他，他觉得心好痛，如刀绞。
“看着我，知秋。”素树抚着叶知秋的脸，轻轻说道。
许久，叶知秋逃避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素树脸上，红肿的眼睛，又是一阵眼泪，“树，我……”
“不，那不是你的错！我爱你，从前爱，现在爱，以后仍然爱。你曾经说过，当两个相爱的人死后，若是将骨灰放在一个盒子里，他们的爱将会延续到来世。”素树一把将叶知秋拥入了怀中，紧紧地，“死后，也一样。”
或许因为悲伤过度，叶知秋的身子轻轻地颤抖着，抽泣道：“那是我的初吻，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样对我？”
“不！我不在意！”
听着耳边的男子温柔的声音，是那么的让人安定，叶知秋终于轻轻地抬起了垂下的双手，缓缓地素树的腰环住。两个相爱的人，拥在了一起。虽然隔着衣服，但是彼此的心，却仍然能感觉到彼此的跳动，渐渐地，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两颗年轻的心一起律动。
过路的行人，看着两个年轻的学生公然在街上亲热相拥，感觉有伤风化，不住的摇头，更有甚者竟然上前劝阻。
此刻，素树与知秋沉浸在彼此的世界中，一切外界的杂音，似乎都已被无形的滤去。
“知秋，我们这里还有鱼，记得吗？”
“嗯……”
“我以为冬天是最美丽的季节，
冷冷的溪边有你还有鱼在水里，
一对对很自在，一对对很相爱，
让人想到未来，
是不是你也和我一起在寻找，
那种鱼只有幸福的人看得到，
谁用爱去拥抱它就在周围绕，
陪你一直到老，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要承担多少哀伤，
才可以面对破碎的梦想，
我相信那么多的关心总会带来希望，
别忘了我们这里还有鱼，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要承担多少哀伤，
才可以面对破碎的梦想，
别忘了我们这里还有鱼
在这里没有风浪不会摇晃不再心慌，
当黑夜过去总会有阳光，
我陪你找个池塘盖间平房忘掉哀伤，
给自己一个有鱼的地方。”
素树拥着叶知秋，轻轻地在她耳边唱着他们约定那首歌，唱着他们约定的幸福。“知秋，记得你曾经告诉我，苦难是基督对人的考验，过去了，就会有幸福。我知道你所承受的哀伤，也知道你的难过，我也和你一样。黑夜过去，总会有阳光。我会牵着你的手，踏上基督的礼堂。我会陪你找个池塘，盖间平房，忘掉所有的哀伤，一个有鱼的池塘……”
“树……”
※※※
时间，总会在无形中冲淡一切，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在素树的悉心照料下，叶知秋总算忘记了生命中的那个噩梦，每天与素树通信、吃饭、放学、回家，享受着青春恋曲那种恬静的幸福，憧憬美好的未来。
自从那次强吻事件之后，素树与李浩之间虽然没有明显的冲突，但是两人都感觉到了一层无形的隔膜，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友谊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也许他们两人都在努力的修补，但却无济于事，至少素树是这样感觉的。虽说平时依旧一起说笑，一起打闹，但却失去了儿时烂漫的感觉，多了几分虚伪。
现在是上课时间，素树却没有在教室，他逃课了，冲到了学校的礼堂。礼堂人山人海，很是喧闹，舞台的上端贴着横幅——放飞青春，歌咏比赛。台上有人在唱歌，台下有人在喝彩，许多人还手捧鲜花。
叶知秋同桌女孩儿见到出现在门口的素树，立即走上去，责备道：“哎呀，你怎么才来啊！”
“总得给我点心理准备吧，从小到大，我这可是第一次逃课啊！”素树说着，目光在偌大的礼堂不断的寻找着，问道：“知秋呢？”
“她在后台呢，她是第六个上台演唱的人。”女孩儿看着素树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连忙问道：“你买的花呢？”
“什么花？”
“啊！你真笨死了，难道你要知秋唱歌的时候空着手？好歹人家也是一个大美女啊！”女孩儿又指了指周围，人们手中捧着的艳丽鲜花，说道：“你看，别人都买了那么多，你身为知秋的男朋友，竟然没买花！”女孩白了素树一眼，越来越生气了。
素树恍然大悟，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傻，连忙转身冲出了礼堂，一边道：“那我现在去买花，你等着啊！”
“真是木头，我等着有什么用？你要叫评为等着啊！”
素树不顾学校保安的阻拦，冲出了校门，站在街边焦急地等车，许久，竟然没有一辆空闲的出租车，万分着急之下，他只得向着花店跑去。在穿越三条街之后，素树终于来到了花店，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花架，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买什么，突然想起玫瑰是代表爱情的，便想买一大束玫瑰。可惜，花店老板却说玫瑰花卖完了。情急之下，素树随意选了一束特别美丽的百合，便匆匆返回学校。
在回礼堂的路上，素树碰到了年轻的历史老师。历史老师见素树手捧一束百合，有些惊讶，问道：“你买这花是送谁的呢？百合，百合，百年好合啊！”
素树一听，愣了一下，心中念道，百年好合，百年好合……素树面色一喜，更加兴奋的冲向了礼堂，“老师，谢谢你啊！”
素树回到礼堂的时候，叶知秋已经站在了台上，拿着麦克风，静静地唱着：
“白日梦飞翔永不太远太抽象，
最后变天后变新娘都是理想，
在时代的广场谁都总会有奖，
……”
美丽的身影，天籁的声音，不过此刻素树已经没有时间陶醉了，众目睽睽之下，他捧着白得有些圣洁的百合，跑上了舞台。礼堂内，一片哗然，口哨声音不断。
素树来到了叶知秋身前，默默地看着她，她也放下了麦克风，默契的回望着他。
“知秋，我爱你！”素树轻声说着。也许是爱神的礼物，素树的宣言被知秋手中的麦克风放大了……台下更加的喧闹了，坐在礼堂第一排的校长，教导主任，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叶知秋没有言语，只是幸福的微笑，深情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两人就那样默默站着，无声的交流，彼此的一眸一笑，都已了解。曾经有人说过，爱到了最高境界，眼神代替语言……
喧闹的礼堂，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男子抽着闷烟，冷冷的目光，看着昔日的挚友与心爱的女人演绎缠绵。
※※※
冬天来了，街上并没有因为寒冷而冷清下来，反倒热闹了几分。街角偶尔能看见圣诞老人微笑的人偶，礼品屋的橱窗里面，摆放着一棵棵袖珍圣诞树，树上挂着五色的幸福彩灯。
今天是圣诞节，校园内，一片节日的欢腾。
花园，没有灯光，素树默默地坐在石阶上，回忆着与叶知秋相恋的点点滴滴，傻笑着。
“树。”叶知秋轻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素树连忙起身，向着黑暗中到来的影子走去，道：“我在这里。”
“你们班上的活动这么快就完了？”
“没呢，只是我提前出来了，早点送你回家吧，一个女生回家是好危险的事情。”
“哦……”叶知秋低声应了，似乎有些不情缘，转身望了望自己的教室，有些不舍，黑暗中的目光有些留恋。
一切都在黑暗中，素树并没有发现叶知秋的异样，问道：“走吧。”
“嗯……”
一路上，素树没有牵手叶知秋的手，没有像别的情侣一样亲密，两人只是默默地走着，享受着宁静。叶知秋在素树心中，就如女神一般圣洁，素树心中从未有过亲密的念头，认为即使是牵着知秋的手，也是一种亵渎。叶知秋，一个害羞的女孩儿，总保持着那份矜持……
安静的小道，只有两人。叶知秋打破了沉默，问道：“树，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素树笑了，道：“我爱你。”
“有时候，你对我这么好，我都有些内疚了。”
素树一听，有些疑惑，停下了步子，问道：“知秋，你怎么了？”
知秋也停下了步子，顿了顿，竟然又有些抽泣，道：“习惯了接受你的好，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傻丫头，你有见过树会离开叶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