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婚的情与爱续集（76） - 童婚的情与爱
寒冬之夜风特别大。窗外的树枝刮得“呼呼”叫。院子里的柴草吹得“哗哗”响。窗纸吹得“咕哒”“咕哒”地里外扇动。桌子上的小油灯受风的拂动，火苗不住地摇曳。火苗上的那缕黑烟扭扭曲曲地上升，然后弥散在这半明半暗的小屋子里。
屋里没有生火，冷得很。美凤还是那么蔫头耷拉脑袋的没精神。晚饭后，同志们又来看她，她坐着一动不动，话懒得说，头懒得抬，活像谁该她二百钱似的，可比不上人家朱斌志媳妇。我们来看朱斌志媳妇的时候，人家又是请吃糖，又是请嗑瓜子儿，和人们说说笑笑，可热情哩！我这口子倒好，像块冰冷的石头，谁都不理，真不给我露脸，在众人面前弄得我好不尴尬。
夜深了，该铺炕睡觉了。我对她说：“别愣着了。你已经三天两夜没合眼了，睡吧！”
她抓起带来的被子和褥子扔了过来：“给你，铺吧！”
我这人，虽说脾气不坏，很少跟人斗气，可我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哪！她冲我这一摔，我心里老大不高兴。可转眼一想，人家千里迢迢来到这天寒地冻的塞外北国，不就是奔着我来的吗？这就够意思了。再说，人家确实累了，咱也得体谅人家。于是，我和颜悦色地说：“好好，我铺我铺。”
我把褥子铺好，用一床被子卷了个被窝放在炕中间，把另一床被子盖在上面压风。被子铺好后，我说：“好了，睡吧！”
她倒不客气，鞋一脱上了炕，紧接着把棉袄脱下来，穿着内衣和棉裤往被窝里一钻，躺下了！
“这，这，你就这么睡呀？”我急了。
“不这么睡，怎么睡？”
“怎么也得把棉裤脱了呀！”
“不脱，就这么睡！你愿意和我一起睡，就在我身边躺下。不愿意就回你们医生室睡去。”
“你这不是成心跟我──”话说到这里，我没再往下说，恐怕两人越说越僵。干脆，我忍着点儿算了。于是，我把棉衣脱了，放在炕头上，身上露出了敬珍姐给我做的棉背心。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怎么还穿这棉背心呀？”
“冷嘛不穿，穿上心里暖和。”
“暖和暖和，死鬼做的衣裳你也觉得暖和！你就不觉得晦气，不吉利！”
她竟说出这种话来！我生气了：“你不关心我，还不让我穿我姐做的衣服，嘴里不三不四地骂人。我，我真想揍你。”我将手举了起来。
“怎么？”她把眼珠子一翻，“你又像在军队干部培训学校那样打我呀？”忽的，她坐了起来，把脸送给我，“你打你打，给你打！”说着，她哭了，“难道我跑了一千多里来到这里，就是找你挨打的？”
是啊，人家老远来找我，第一天晚上就挨打，太寒心了。我见她眼含泪花一抽一抽的委屈样子，心软了。我的手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我的态度温和下来，说：“算了，什么也别说了。睡吧！”
她斜了我一眼，一拉被子，脸朝里，背着我躺下了。
我脱了衣服，吹了灯，钻进被窝。我们两个人睡在一个被窝里。她背对着我，一声不吭地睡着。
我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可细细想来，她也真够可怜的。爹娘死了，有个丈夫吧，一句话没说好就要动手打人。这世界上还有谁同情她？只有婆婆，婆婆不错，可怜她，把她当亲闺女看待。想到这里，我又出现了怜悯之心。
她就睡在我的身边，女人的魅力使我动心了。我身上像燃起了一把火，心“嗵嗵”直跳，我不由得从背后一把将她抱住，死死地搂住她，全身紧张得直哆嗦。
她急了，大声说：“你怎么这么讨厌哪！人家难受得要命，你还来缠人！别理我，躺在一边睡你的去。让我好好歇歇。”
她这一喊，就像往我的脑袋上浇了一桶冷水，一股子寒气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心，把我一身熊熊的烈火给浇灭了。我丧气地说：
“你怎么了？”
“不舒服， 病了，难受！想清清净净地睡会儿！”
“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有病！”
“你怎么不相信人哪？说有病就是有病。快放开我，一边待着去！”
我的心冷了。人家有病，我哪能强人所难哪！我松了手，问：“你得了什么病？”
“什么病？”她犹豫了一会儿，说，“妇女病。”
“妇女病?! 我没有和你在一起，你哪儿来的妇女病？”
她“腾”地扭过身来，带着三分气儿，说：“怎么？没和你一起睡觉就不能得妇女病了？我告诉你，我既没有偷人，也没有养汉。我没有给你丢人现眼长杨梅大疮！”说完“腾”地又把身子扭了过去。
她到底怎么啦？叫人琢磨不透。在军队干部培训学校的时候，她上赶着跟我亲，可现在，她却躲着我。她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对了，明天我把谢医生请来，给她检查检查。要是真有病，就叫谢医生给她好好治一治。如果没有病，那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想到这里，我在她身后说：“有病不要紧。这里有的是医生。明天我请一位姓谢的女医生来给你检查检查，把病好好治一治。”
她忽地又把身子扭过来：“你敢！我谁也不让检查。我告诉你，她来了，我非把她骂出去不可。你呀，什么也不是，是怀疑我不正经，是不是？”
我只好说：“我是关心你嘛！你有病，给你请医生看病还不好？”
“你关心个屁！你关心过我什么？我爹我娘死了，你安慰过我一句话吗？我从你身上得到过什么好处？不就是挨你的巴掌吗？你口口声声说关心我，别他妈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说完，又扭了过去。
她这不是成心跟我斗气吗？这时，我什么也不想了，就想着明天把谢医生请来给她检查。有病，没说的，我好好对待你。要是没病，你这样对待我，我不干，干脆，咱们离婚。想到这里我对她说：
“你好好睡你的觉吧！今天夜里我不打搅你了。明天咱们再说。”
她没再说什么，安静地睡了。没过多久，她鼻子里发出均匀而平静的呼吸声。看来，她的确是累了，睡着了。
外面的风还在呼呼地刮。冷风从门缝里吹进来，从我身后裹不严的被缝中钻进被窝。真冷啊！而她，穿着棉裤睡觉睡得很香，一点儿冷的样子都没有。我就这样在没有一点暖和气儿的被窝里，活活地冻了一夜。
寒冬之夜风特别大。窗外的树枝刮得“呼呼”叫。院子里的柴草吹得“哗哗”响。窗纸吹得“咕哒”“咕哒”地里外扇动。桌子上的小油灯受风的拂动，火苗不住地摇曳。火苗上的那缕黑烟扭扭曲曲地上升，然后弥散在这半明半暗的小屋子里。
屋里没有生火，冷得很。美凤还是那么蔫头耷拉脑袋的没精神。晚饭后，同志们又来看她，她坐着一动不动，话懒得说，头懒得抬，活像谁该她二百钱似的，可比不上人家朱斌志媳妇。我们来看朱斌志媳妇的时候，人家又是请吃糖，又是请嗑瓜子儿，和人们说说笑笑，可热情哩！我这口子倒好，像块冰冷的石头，谁都不理，真不给我露脸，在众人面前弄得我好不尴尬。
夜深了，该铺炕睡觉了。我对她说：“别愣着了。你已经三天两夜没合眼了，睡吧！”
她抓起带来的被子和褥子扔了过来：“给你，铺吧！”
我这人，虽说脾气不坏，很少跟人斗气，可我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哪！她冲我这一摔，我心里老大不高兴。可转眼一想，人家千里迢迢来到这天寒地冻的塞外北国，不就是奔着我来的吗？这就够意思了。再说，人家确实累了，咱也得体谅人家。于是，我和颜悦色地说：“好好，我铺我铺。”
我把褥子铺好，用一床被子卷了个被窝放在炕中间，把另一床被子盖在上面压风。被子铺好后，我说：“好了，睡吧！”
她倒不客气，鞋一脱上了炕，紧接着把棉袄脱下来，穿着内衣和棉裤往被窝里一钻，躺下了！
“这，这，你就这么睡呀？”我急了。
“不这么睡，怎么睡？”
“怎么也得把棉裤脱了呀！”
“不脱，就这么睡！你愿意和我一起睡，就在我身边躺下。不愿意就回你们医生室睡去。”
“你这不是成心跟我──”话说到这里，我没再往下说，恐怕两人越说越僵。干脆，我忍着点儿算了。于是，我把棉衣脱了，放在炕头上，身上露出了敬珍姐给我做的棉背心。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怎么还穿这棉背心呀？”
“冷嘛不穿，穿上心里暖和。”
“暖和暖和，死鬼做的衣裳你也觉得暖和！你就不觉得晦气，不吉利！”
她竟说出这种话来！我生气了：“你不关心我，还不让我穿我姐做的衣服，嘴里不三不四地骂人。我，我真想揍你。”我将手举了起来。
“怎么？”她把眼珠子一翻，“你又像在军队干部培训学校那样打我呀？”忽的，她坐了起来，把脸送给我，“你打你打，给你打！”说着，她哭了，“难道我跑了一千多里来到这里，就是找你挨打的？”
是啊，人家老远来找我，第一天晚上就挨打，太寒心了。我见她眼含泪花一抽一抽的委屈样子，心软了。我的手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我的态度温和下来，说：“算了，什么也别说了。睡吧！”
她斜了我一眼，一拉被子，脸朝里，背着我躺下了。
我脱了衣服，吹了灯，钻进被窝。我们两个人睡在一个被窝里。她背对着我，一声不吭地睡着。
我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可细细想来，她也真够可怜的。爹娘死了，有个丈夫吧，一句话没说好就要动手打人。这世界上还有谁同情她？只有婆婆，婆婆不错，可怜她，把她当亲闺女看待。想到这里，我又出现了怜悯之心。
她就睡在我的身边，女人的魅力使我动心了。我身上像燃起了一把火，心“嗵嗵”直跳，我不由得从背后一把将她抱住，死死地搂住她，全身紧张得直哆嗦。
她急了，大声说：“你怎么这么讨厌哪！人家难受得要命，你还来缠人！别理我，躺在一边睡你的去。让我好好歇歇。”
她这一喊，就像往我的脑袋上浇了一桶冷水，一股子寒气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心，把我一身熊熊的烈火给浇灭了。我丧气地说：
“你怎么了？”
“不舒服， 病了，难受！想清清净净地睡会儿！”
“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有病！”
“你怎么不相信人哪？说有病就是有病。快放开我，一边待着去！”
我的心冷了。人家有病，我哪能强人所难哪！我松了手，问：“你得了什么病？”
“什么病？”她犹豫了一会儿，说，“妇女病。”
“妇女病?! 我没有和你在一起，你哪儿来的妇女病？”
她“腾”地扭过身来，带着三分气儿，说：“怎么？没和你一起睡觉就不能得妇女病了？我告诉你，我既没有偷人，也没有养汉。我没有给你丢人现眼长杨梅大疮！”说完“腾”地又把身子扭了过去。
她到底怎么啦？叫人琢磨不透。在军队干部培训学校的时候，她上赶着跟我亲，可现在，她却躲着我。她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对了，明天我把谢医生请来，给她检查检查。要是真有病，就叫谢医生给她好好治一治。如果没有病，那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想到这里，我在她身后说：“有病不要紧。这里有的是医生。明天我请一位姓谢的女医生来给你检查检查，把病好好治一治。”
她忽地又把身子扭过来：“你敢！我谁也不让检查。我告诉你，她来了，我非把她骂出去不可。你呀，什么也不是，是怀疑我不正经，是不是？”
我只好说：“我是关心你嘛！你有病，给你请医生看病还不好？”
“你关心个屁！你关心过我什么？我爹我娘死了，你安慰过我一句话吗？我从你身上得到过什么好处？不就是挨你的巴掌吗？你口口声声说关心我，别他妈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说完，又扭了过去。
她这不是成心跟我斗气吗？这时，我什么也不想了，就想着明天把谢医生请来给她检查。有病，没说的，我好好对待你。要是没病，你这样对待我，我不干，干脆，咱们离婚。想到这里我对她说：
“你好好睡你的觉吧！今天夜里我不打搅你了。明天咱们再说。”
她没再说什么，安静地睡了。没过多久，她鼻子里发出均匀而平静的呼吸声。看来，她的确是累了，睡着了。
外面的风还在呼呼地刮。冷风从门缝里吹进来，从我身后裹不严的被缝中钻进被窝。真冷啊！而她，穿着棉裤睡觉睡得很香，一点儿冷的样子都没有。我就这样在没有一点暖和气儿的被窝里，活活地冻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