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婚的情与爱续集 (53) - 童婚的情与爱
到了李庄，谢医生领着我们到处长的住处，没有找到处长。通信员说处长在换药室。谢医生又把我们领到另一家大院里。我们刚要进这家的西厢房，就听得屋里严厉的呵斥声：
“净胡来！怎么不用盐水棉球蘸湿了再揭呀？要是干巴着硬撕你的肉皮，你不痛吗？你呀你呀，真是乱弹琴！”
听到屋里发怒的声音，我们吓了一跳，踌躇地站住了。我心里想，屋里这个人可真凶啊！
谢医生向我们挤了挤眼，笑了笑，说：“没事儿。处长这人就这样。时间一长你们就知道他了。平时他跟谁都嘻嘻哈哈的，一到工作的时候脸就变了，特别严厉。他这是在给白求恩当手术室护士的时候跟白求恩学的。白求恩就这样，护士一递错器械，他连话都不说，啪!把器械摔到你身上。同志们别怕，进去吧！”
屋里，处长坐在炕上正在训斥给伤员换药的看护员。我们进屋后，处长还在生气。谢医生对他说：
“处长，咱们要的人，我给您领来了。”
“啊。”他应了一声，屁股动也没动，只抬了抬眼皮。
处长姓裘，叫裘亮，三十六七岁，中等个儿，黑黑的，大眼睛，扫帚眉，高鼻梁，厚嘴唇，说话带鼻音，喷出来的气体有股子烟臭味儿，不用说，准是个烟鬼。
谢医生指着我们几个向他介绍：
“这是王定远。”
“哦。”处长有意无意地答应了一声。
“他叫朱斌志。”
“哦。”
“这位大个子姓罗，叫罗峰。”
“哦。”
“这小伙子叫曹晓刚。”
“好吧！你们来得正好，学学怎么换药。”这位处长对我们新来的同志一点儿热情劲儿都没有。
换药床上躺着一位伤员，伤在右侧的大腿上，绷带已经解去。伤口上的纱布被血渍染红了一大片。因为几天没有更换敷料，纱布又干又硬和伤口粘在一起。一揭纱布，伤员一咧嘴。
给伤员换药的看护员叫毕鸿君，比我们大几岁，小矮个子，圆圆脸，一脸雀斑，右眼是个疤瘌眼儿，没上过学，是个大老粗。他用镊子挟着盐水棉球小心翼翼地把带血迹的纱布沾湿。处长用眼盯着他。他旁边还有两名看护员也在看着。谢医生和我们几个新来的进来了，他更紧张了，两手发抖，一不小心棉球掉在地上。他用换药的脏镊子伸进换药台上的玻璃瓶里，想再取出一团棉球。镊子还没伸进去，处长大吼一声：“住手！”
毕鸿君吓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处长说：“你知道不知道？接触伤口的镊子是污染的，怎么能伸进消了毒的瓶子里去呢！”
毕鸿君赶紧把手里的脏镊子放在药品台上，拿起了消毒镊子。裘处长气得直咂嘴：“你呀你呀简直是块木头！脏镊子能放在药品台子上吗？得了得了，你算了吧！”
处长的眼光投向我们几个新来的：“你们谁来试一试？”
叫我们换药？他们三个根本就不会。我虽然跟孙万钧学过，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逞能呀！我们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儿瞪小眼儿，谁也不说话。
“别怕。”处长见罗峰个子最大，“你来！”
罗大个子摇摇头，笑了笑，表示拒绝。
“你来！”裘处长指向朱斌志。
“我不会。”
“不会就学嘛，你！”处长叫王定远换药。
王定远吓得往后躲。
“革命军人嘛，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你来！”处长指着我，“我命令你，把毕鸿君换下来。你上去！”
我心想，既然是命令，那就不能不服从了。换药这玩艺儿，我会。于是，我右手接过毕鸿君手里的换药镊子，左手从消毒瓶子里拿出一把消了毒镊子，用它挟出一团盐水棉球，再将棉球倒到右手的换药镊子上，挟着棉球轻轻地把伤口上带血的纱布打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纱布揭下来，放在地上的脏桶里。我又用消毒镊子挟出一团棉球倒到右手的换药镊子上，把创面上的分泌物沾了沾。扔掉脏棉球后，我用同样的方法取出碘酒棉球，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由里往外一圈一圈地消毒。消过毒后，我又用酒精棉球脱去皮肤上的碘酒。我取出磺胺药粉，在创面上轻轻地撒了薄薄的一层，再用凡士林纱条敷在伤口上，盖上新的纱布块儿，打上绷带。不到两分钟，三下五除二，换完了。病人坐起来，提上裤子，拄着拐杖冲我笑了笑，出去了。
在场的人看着我这一连串儿的动作，一声不吭。等我换完药，处长高兴得大嘴一张：“啊哈！好哇！小伙子。还是上过几年学的比不上学的强。有发展前途！”
谢医生问我：“你学过换药吧？我看你不像初次换药。”
我回答：“学过。过去部队上有个叫孙万钧的卫生员住在我们家，我跟他学过。”
“你跟谁学过？”处长没听清楚。
“孙万钧。”
“孙万钧？”
“对，孙万钧。”
“咳！太巧了。他就是你们的看护长呀！”
“怎么？他就在咱们处里？”我高兴地问。
“在！”处长说，“他正和蔡二虎在隔壁房东家里消毒哩！”
听说孙万钧在隔壁，我撒腿跑出了换药室，向隔壁院子里跑去。
到了李庄，谢医生领着我们到处长的住处，没有找到处长。通信员说处长在换药室。谢医生又把我们领到另一家大院里。我们刚要进这家的西厢房，就听得屋里严厉的呵斥声：
“净胡来！怎么不用盐水棉球蘸湿了再揭呀？要是干巴着硬撕你的肉皮，你不痛吗？你呀你呀，真是乱弹琴！”
听到屋里发怒的声音，我们吓了一跳，踌躇地站住了。我心里想，屋里这个人可真凶啊！
谢医生向我们挤了挤眼，笑了笑，说：“没事儿。处长这人就这样。时间一长你们就知道他了。平时他跟谁都嘻嘻哈哈的，一到工作的时候脸就变了，特别严厉。他这是在给白求恩当手术室护士的时候跟白求恩学的。白求恩就这样，护士一递错器械，他连话都不说，啪!把器械摔到你身上。同志们别怕，进去吧！”
屋里，处长坐在炕上正在训斥给伤员换药的看护员。我们进屋后，处长还在生气。谢医生对他说：
“处长，咱们要的人，我给您领来了。”
“啊。”他应了一声，屁股动也没动，只抬了抬眼皮。
处长姓裘，叫裘亮，三十六七岁，中等个儿，黑黑的，大眼睛，扫帚眉，高鼻梁，厚嘴唇，说话带鼻音，喷出来的气体有股子烟臭味儿，不用说，准是个烟鬼。
谢医生指着我们几个向他介绍：
“这是王定远。”
“哦。”处长有意无意地答应了一声。
“他叫朱斌志。”
“哦。”
“这位大个子姓罗，叫罗峰。”
“哦。”
“这小伙子叫曹晓刚。”
“好吧！你们来得正好，学学怎么换药。”这位处长对我们新来的同志一点儿热情劲儿都没有。
换药床上躺着一位伤员，伤在右侧的大腿上，绷带已经解去。伤口上的纱布被血渍染红了一大片。因为几天没有更换敷料，纱布又干又硬和伤口粘在一起。一揭纱布，伤员一咧嘴。
给伤员换药的看护员叫毕鸿君，比我们大几岁，小矮个子，圆圆脸，一脸雀斑，右眼是个疤瘌眼儿，没上过学，是个大老粗。他用镊子挟着盐水棉球小心翼翼地把带血迹的纱布沾湿。处长用眼盯着他。他旁边还有两名看护员也在看着。谢医生和我们几个新来的进来了，他更紧张了，两手发抖，一不小心棉球掉在地上。他用换药的脏镊子伸进换药台上的玻璃瓶里，想再取出一团棉球。镊子还没伸进去，处长大吼一声：“住手！”
毕鸿君吓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处长说：“你知道不知道？接触伤口的镊子是污染的，怎么能伸进消了毒的瓶子里去呢！”
毕鸿君赶紧把手里的脏镊子放在药品台上，拿起了消毒镊子。裘处长气得直咂嘴：“你呀你呀简直是块木头！脏镊子能放在药品台子上吗？得了得了，你算了吧！”
处长的眼光投向我们几个新来的：“你们谁来试一试？”
叫我们换药？他们三个根本就不会。我虽然跟孙万钧学过，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逞能呀！我们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儿瞪小眼儿，谁也不说话。
“别怕。”处长见罗峰个子最大，“你来！”
罗大个子摇摇头，笑了笑，表示拒绝。
“你来！”裘处长指向朱斌志。
“我不会。”
“不会就学嘛，你！”处长叫王定远换药。
王定远吓得往后躲。
“革命军人嘛，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你来！”处长指着我，“我命令你，把毕鸿君换下来。你上去！”
我心想，既然是命令，那就不能不服从了。换药这玩艺儿，我会。于是，我右手接过毕鸿君手里的换药镊子，左手从消毒瓶子里拿出一把消了毒镊子，用它挟出一团盐水棉球，再将棉球倒到右手的换药镊子上，挟着棉球轻轻地把伤口上带血的纱布打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纱布揭下来，放在地上的脏桶里。我又用消毒镊子挟出一团棉球倒到右手的换药镊子上，把创面上的分泌物沾了沾。扔掉脏棉球后，我用同样的方法取出碘酒棉球，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由里往外一圈一圈地消毒。消过毒后，我又用酒精棉球脱去皮肤上的碘酒。我取出磺胺药粉，在创面上轻轻地撒了薄薄的一层，再用凡士林纱条敷在伤口上，盖上新的纱布块儿，打上绷带。不到两分钟，三下五除二，换完了。病人坐起来，提上裤子，拄着拐杖冲我笑了笑，出去了。
在场的人看着我这一连串儿的动作，一声不吭。等我换完药，处长高兴得大嘴一张：“啊哈！好哇！小伙子。还是上过几年学的比不上学的强。有发展前途！”
谢医生问我：“你学过换药吧？我看你不像初次换药。”
我回答：“学过。过去部队上有个叫孙万钧的卫生员住在我们家，我跟他学过。”
“你跟谁学过？”处长没听清楚。
“孙万钧。”
“孙万钧？”
“对，孙万钧。”
“咳！太巧了。他就是你们的看护长呀！”
“怎么？他就在咱们处里？”我高兴地问。
“在！”处长说，“他正和蔡二虎在隔壁房东家里消毒哩！”
听说孙万钧在隔壁，我撒腿跑出了换药室，向隔壁院子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