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婚的情与爱续集 (51) - 童婚的情与爱
我和通信员小周跑到分队部门前，全分队一百号人已经整好了队伍，整整齐齐地站着听田队长在队前讲话。我跑到队伍旁边站住，喊了声“报告”。田队长说：“入列”，我插进了我们六班的队列里。
霍班长小声埋怨我：“你怎么才来呀？”
王定远悄悄说：“是媳妇拉后腿了吧？”
我撒了个谎：“不是。”
朱斌志开玩笑：“准是跟媳妇睡觉累得爬不起来了！”
罗大个子把嘴一捂，“嘻嘻！”，笑了。
田队长发现我们在队列里小声说话，大声训斥：“队列中不准讲话！”
我们马上收了笑脸，规规矩矩地站好，不敢动了。
“我接着往下讲，啊！”田队长讲话还是带“啊”字。“现在，我们所要去的部队，是聂荣臻司令员领导的晋察冀野战军某纵队某旅（作者：为了虚构，用了两个“某”字）。这是一支在抗日战争时期立过战功的英雄部队，啊！是旅首长指示我到干部培训学校来工作，征集一批有文化的青年，啊，就是你们，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以后补充到部队中去，提高部队的文化素质和战斗能力，啊！同志们，前方的同志在等着我们！战争在召唤我们！现在，我们就出发！”
他讲完话，向送行的高指导员和炊事班等其它工作人员一一告别。最后，他向我们这支年轻的队伍发出口令：
“立正！”
“向右转！”
“成行军纵队，齐步走！”
战争能驱散人们心中的忧愁和烦恼，使你忘掉一切的不幸，它能使你的精神振作起来，给你带来无限欢乐。但是，战争又是残酷的，令人终生难忘的。
一九四八年四月二十九日，我们在田队长的率领下，离开干部培训学校，经过三天行军，来到河北省中部白洋淀岸边的铜口镇。铜口是冀中解放区边沿的一座大村镇，这里驻扎着我们纵队的后方医院和我们旅的司令部。我们旅在这个地区正在进行休整。
我们来到铜口镇，田队长把我们领到一座门朝南开的大院子里。这里是旅部的伙房。田队长跟炊事班的同志们很熟。经队长联系，我们在院里喝了水，吃了饭，而后在院里随意休息。这时，田队长到旅首长那里汇报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田队长回来了。一进院子，他把哨子一吹，然后右手握拳举起来，喊道：
“请注意！面向我，集合！”
我们背起背包很快排好了队伍。
整完队以后，他说：“旅长同志要来看我们，希望同志们遵守秩序……”
队长的话还没说完，旅长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位挎着驳壳枪的警卫员。田队长立即喊了声：“立正！”
同志们在队列里笔直地站着，旅长也站住了。
田队长见大家站好不动了，来了个半面向右转，抱起肘来，用标准的跑步姿势向旅长跑了两步，立定，手放下，然后猛地抬起右手，向旅长行了个干净利落的举手礼。
旅长轻轻举起手来向田队长还了礼。田队长用特有的军人姿态做了个向后转的动作，又往回跑了两步，回到原来的位置，向右转，面向部队向我们喊了声：“稍息！”
同志们稍息后，目光转向来到队前的旅长。旅长，三十多岁，个子不高，比较瘦，但是，特别精神，一身军装穿得特别挺拔、整齐。他向大家招了招手，说：
“同志们一连走了三天，累不累呀？”
“不累！”
大家喊得特别整齐，特别洪亮。这可能跟大家的精神特别集中、特别兴奋有关。
旅长举手笑了笑：“吃饱了没有？”
“吃饱啦！”
大家喊得还是很整齐，很洪亮。喊完之后，同志们笑了。因为在干部培训学校里，首长从来没有这样问过我们，我们也从来没有回答过“吃饱了”三个字。
旅长也笑了：“坐下吧，同志们。”
旅长说完，田队长走上来说：“注意听口令。”他提高了嗓门儿，喊：“放背包！”
我们从背上解下背包，放在自己身后。
田队长喊：“坐下！”
“刷”的一声，大家坐下了。
旅长高兴地说：“好嘛，同志们能吃饱就好。我还担心你们对这带砂子的小米干饭吃不下哩！同志们，要想打胜仗，就得能吃得苦哩！干革命嘛，就得不怕苦，不怕死。过一会儿，大家就要分配到我们旅的各个团里去了。你们到了连队里，要向老战士学习，向班长、排长、连长学习，向你们的田营长学习，不，向你们的田参谋长学习！”
“田营长？田参谋长？”大家一听，愣了。
旅长看出了大家的疑惑神态，说：“怎么？你们不知道谁是田营长、田参谋长？”他一拍田队长的肩膀，“这就是田营长。他在百团大战中，一个人消灭了七个日本鬼子，还缴获了敌人的一挺轻机枪哩！”
旅长身后的警卫员向田队长笑了笑，挤了挤眼。看来，他们早就是亲密的战友。
旅长说：“田举同志，一年前是我们二团一营营长，为了训练你们这些年轻的革命战士，到干部培训学校工作了一年。现在他回来了，上级命令他担任我们二团的团参谋长啦！”
在学校里，田队长从来没有讲过自己的英雄事迹。听旅长讲了他的过去，现在又提升他为团参谋长，同志们对他更加敬佩，不由得爆发出热烈掌声。
掌声停下来之后，旅长接着说：“现在我来讲一讲当前的战争形势，讲讲我们的战斗任务。前年，也就是一九四六年，蒋介石这老小子，梦想一下子消灭我们人民解放军，向我们发动了全面进攻。可后来怎么样呢？经过我们解放区的军民英勇抗击，现在他已经走下坡路了。从去年六月，我们开始反攻了。刘伯承、邓小平领导的晋冀鲁豫野战军，还有陈毅、粟裕领导的华东野战军，此外还有陈赓的部队，都打入蒋介石占领的地区以内作战了，消灭了蒋介石的大量部队，打乱了蒋介石的战略部署，使开封、郑州、洛阳等城市陷入孤立，使蒋介石的武汉、南京直接受到威胁。我军已经取得了全面的战局主动权！”
我们对全国的形势和地理知识懂得不多，旅长讲的话，有的听清楚了有的没听懂。但总的感觉是，我们的部队反攻了。
旅长继续说：“在我军进入敌占区作战的同时，西北野战军和东北野战军也都转入反攻。我们晋察冀野战军的作战形势大家可能知道了，清风店战役，我们活捉了敌人的军长罗立戎，把他的部队全部消灭了，紧接着，于去年十一月十二日解放了石家庄。冀中的敌人退缩到北平、天津、保定三大城市。而国民党华北剿共总司令傅作义手下的王凤岗的部队，倚仗平、津、保三大城市，固守在这三大城市之间的三角地带，和我们进行顽强抵抗。”
旅长摇摇头继续说：“王风岗这家伙不好打哩！他滑得像条泥鳅，学着我们的战术跟我们打起游击来。你强嘛，他就跑。你弱嘛，他还想吃掉你。现在我们和他展开了拉锯式的战斗。同志们，你们要有连续行军、连续作战的精神准备。我们的部队常常是夜间行军白天打仗。一走，一夜就出去几十里，上百里路。一打，可能是一两个钟头，也可能是一两天。部队生活相当艰苦哟！我不是吓唬你们，同志们要有不怕牺牲与敌人进行顽强战斗的精神。”
旅长讲到这里，问大家：“同志们有没有这种精神呀？”
“有！”同志们回答的声音特别大。
“好，有了不怕苦不怕死的精神，我们就一定能战胜敌人！同志们到前方来，给我们旅又增添了新的战斗力量。我代表全旅的老战士向同志们表示热烈欢迎！”
大家热烈鼓掌。
旅长接着说：“现在各个团都派人到旅部向我要人来了。同志们不是吃饱了嘛！现在就把同志们分配到各个团里去。至于说每个同志具体做什么工作，由你们团里的领导安排好了。”
旅长说完转向田队长：“老田呀，这些同志你熟悉，你来分配吧！”
田队长说：“一排分到一团，二排分给我们二团，三排分到三团，您看怎么样？”
我们六班属二排，能分到二团跟田队长在一起，我心里特别高兴。
旅长非常干脆，说：“好，就按你的意见办。不过，得从你们二团的同志中抽出几个人来留给我们旅的卫生处哟！卫生处派人向我要人来了。”
田队长有些不大情愿：“这──”
“怎么，你舍不得？你知道卫生处来的是谁呀？是你爱人谢波！你敢不给她？你不给她，小心她晚上不让你钻被窝！”
说完，旅长笑了，警卫员也笑了，笑得田队长的脸红了。
我们和田队长相处半年多，谁也不知道他还有个爱人在部队里。田队长真能保密。两口子都在部队上，真了不起！
田队长不好意思地说：“首长的指示，我哪能不服从呢？一切行动听指挥嘛！”他对我们班长喊了一声：
“霍瑞文！”
“有！”霍班长站了起来。
“从你们班抽几位同志，留在卫生处。”
霍瑞文说：“我们班的同志们不愿分开，能不能从别的班抽呀？”
队长说：“干革命嘛，可不能搞小团体主义和本位主义。要服从命令嘛！”
“那，那你就分配吧！”
“好，听命令！”队长点名了：
“王定远！”
王定远站了起来：“有！”
“朱斌志！”
“有！”小朱站了起来。
“罗峰！”
“有！”罗峰也站了起来。
我心想，千万别叫我呀！别让我跟队长和霍班长分开。可队长偏偏叫了我的名字：
“曹晓刚！”
我一激凌，站了起来：“有！”
田队长说：“王定远、朱斌志、罗峰和曹晓刚，你们四个留下来，到卫生处工作！”
我们四个人，望望田队长，又看看霍班长和班里的其它同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小朱的眼睛红了。
旅长看出我们恋恋不舍的样子，说：“你们舍不得你们的田参谋长是不是？放心吧！他会经常到你们卫生处去看你们的。他要是不去呀，谢医生也不会饶他的！”
俗话说“军中无戏言”，首长当着这么多人跟部下开玩笑实在不应该。
田队长尴尬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这，这……”
旅长和警卫员都笑了。我们学员谁也没有笑，我们不敢笑。
我和通信员小周跑到分队部门前，全分队一百号人已经整好了队伍，整整齐齐地站着听田队长在队前讲话。我跑到队伍旁边站住，喊了声“报告”。田队长说：“入列”，我插进了我们六班的队列里。
霍班长小声埋怨我：“你怎么才来呀？”
王定远悄悄说：“是媳妇拉后腿了吧？”
我撒了个谎：“不是。”
朱斌志开玩笑：“准是跟媳妇睡觉累得爬不起来了！”
罗大个子把嘴一捂，“嘻嘻！”，笑了。
田队长发现我们在队列里小声说话，大声训斥：“队列中不准讲话！”
我们马上收了笑脸，规规矩矩地站好，不敢动了。
“我接着往下讲，啊！”田队长讲话还是带“啊”字。“现在，我们所要去的部队，是聂荣臻司令员领导的晋察冀野战军某纵队某旅（作者：为了虚构，用了两个“某”字）。这是一支在抗日战争时期立过战功的英雄部队，啊！是旅首长指示我到干部培训学校来工作，征集一批有文化的青年，啊，就是你们，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以后补充到部队中去，提高部队的文化素质和战斗能力，啊！同志们，前方的同志在等着我们！战争在召唤我们！现在，我们就出发！”
他讲完话，向送行的高指导员和炊事班等其它工作人员一一告别。最后，他向我们这支年轻的队伍发出口令：
“立正！”
“向右转！”
“成行军纵队，齐步走！”
战争能驱散人们心中的忧愁和烦恼，使你忘掉一切的不幸，它能使你的精神振作起来，给你带来无限欢乐。但是，战争又是残酷的，令人终生难忘的。
一九四八年四月二十九日，我们在田队长的率领下，离开干部培训学校，经过三天行军，来到河北省中部白洋淀岸边的铜口镇。铜口是冀中解放区边沿的一座大村镇，这里驻扎着我们纵队的后方医院和我们旅的司令部。我们旅在这个地区正在进行休整。
我们来到铜口镇，田队长把我们领到一座门朝南开的大院子里。这里是旅部的伙房。田队长跟炊事班的同志们很熟。经队长联系，我们在院里喝了水，吃了饭，而后在院里随意休息。这时，田队长到旅首长那里汇报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田队长回来了。一进院子，他把哨子一吹，然后右手握拳举起来，喊道：
“请注意！面向我，集合！”
我们背起背包很快排好了队伍。
整完队以后，他说：“旅长同志要来看我们，希望同志们遵守秩序……”
队长的话还没说完，旅长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位挎着驳壳枪的警卫员。田队长立即喊了声：“立正！”
同志们在队列里笔直地站着，旅长也站住了。
田队长见大家站好不动了，来了个半面向右转，抱起肘来，用标准的跑步姿势向旅长跑了两步，立定，手放下，然后猛地抬起右手，向旅长行了个干净利落的举手礼。
旅长轻轻举起手来向田队长还了礼。田队长用特有的军人姿态做了个向后转的动作，又往回跑了两步，回到原来的位置，向右转，面向部队向我们喊了声：“稍息！”
同志们稍息后，目光转向来到队前的旅长。旅长，三十多岁，个子不高，比较瘦，但是，特别精神，一身军装穿得特别挺拔、整齐。他向大家招了招手，说：
“同志们一连走了三天，累不累呀？”
“不累！”
大家喊得特别整齐，特别洪亮。这可能跟大家的精神特别集中、特别兴奋有关。
旅长举手笑了笑：“吃饱了没有？”
“吃饱啦！”
大家喊得还是很整齐，很洪亮。喊完之后，同志们笑了。因为在干部培训学校里，首长从来没有这样问过我们，我们也从来没有回答过“吃饱了”三个字。
旅长也笑了：“坐下吧，同志们。”
旅长说完，田队长走上来说：“注意听口令。”他提高了嗓门儿，喊：“放背包！”
我们从背上解下背包，放在自己身后。
田队长喊：“坐下！”
“刷”的一声，大家坐下了。
旅长高兴地说：“好嘛，同志们能吃饱就好。我还担心你们对这带砂子的小米干饭吃不下哩！同志们，要想打胜仗，就得能吃得苦哩！干革命嘛，就得不怕苦，不怕死。过一会儿，大家就要分配到我们旅的各个团里去了。你们到了连队里，要向老战士学习，向班长、排长、连长学习，向你们的田营长学习，不，向你们的田参谋长学习！”
“田营长？田参谋长？”大家一听，愣了。
旅长看出了大家的疑惑神态，说：“怎么？你们不知道谁是田营长、田参谋长？”他一拍田队长的肩膀，“这就是田营长。他在百团大战中，一个人消灭了七个日本鬼子，还缴获了敌人的一挺轻机枪哩！”
旅长身后的警卫员向田队长笑了笑，挤了挤眼。看来，他们早就是亲密的战友。
旅长说：“田举同志，一年前是我们二团一营营长，为了训练你们这些年轻的革命战士，到干部培训学校工作了一年。现在他回来了，上级命令他担任我们二团的团参谋长啦！”
在学校里，田队长从来没有讲过自己的英雄事迹。听旅长讲了他的过去，现在又提升他为团参谋长，同志们对他更加敬佩，不由得爆发出热烈掌声。
掌声停下来之后，旅长接着说：“现在我来讲一讲当前的战争形势，讲讲我们的战斗任务。前年，也就是一九四六年，蒋介石这老小子，梦想一下子消灭我们人民解放军，向我们发动了全面进攻。可后来怎么样呢？经过我们解放区的军民英勇抗击，现在他已经走下坡路了。从去年六月，我们开始反攻了。刘伯承、邓小平领导的晋冀鲁豫野战军，还有陈毅、粟裕领导的华东野战军，此外还有陈赓的部队，都打入蒋介石占领的地区以内作战了，消灭了蒋介石的大量部队，打乱了蒋介石的战略部署，使开封、郑州、洛阳等城市陷入孤立，使蒋介石的武汉、南京直接受到威胁。我军已经取得了全面的战局主动权！”
我们对全国的形势和地理知识懂得不多，旅长讲的话，有的听清楚了有的没听懂。但总的感觉是，我们的部队反攻了。
旅长继续说：“在我军进入敌占区作战的同时，西北野战军和东北野战军也都转入反攻。我们晋察冀野战军的作战形势大家可能知道了，清风店战役，我们活捉了敌人的军长罗立戎，把他的部队全部消灭了，紧接着，于去年十一月十二日解放了石家庄。冀中的敌人退缩到北平、天津、保定三大城市。而国民党华北剿共总司令傅作义手下的王凤岗的部队，倚仗平、津、保三大城市，固守在这三大城市之间的三角地带，和我们进行顽强抵抗。”
旅长摇摇头继续说：“王风岗这家伙不好打哩！他滑得像条泥鳅，学着我们的战术跟我们打起游击来。你强嘛，他就跑。你弱嘛，他还想吃掉你。现在我们和他展开了拉锯式的战斗。同志们，你们要有连续行军、连续作战的精神准备。我们的部队常常是夜间行军白天打仗。一走，一夜就出去几十里，上百里路。一打，可能是一两个钟头，也可能是一两天。部队生活相当艰苦哟！我不是吓唬你们，同志们要有不怕牺牲与敌人进行顽强战斗的精神。”
旅长讲到这里，问大家：“同志们有没有这种精神呀？”
“有！”同志们回答的声音特别大。
“好，有了不怕苦不怕死的精神，我们就一定能战胜敌人！同志们到前方来，给我们旅又增添了新的战斗力量。我代表全旅的老战士向同志们表示热烈欢迎！”
大家热烈鼓掌。
旅长接着说：“现在各个团都派人到旅部向我要人来了。同志们不是吃饱了嘛！现在就把同志们分配到各个团里去。至于说每个同志具体做什么工作，由你们团里的领导安排好了。”
旅长说完转向田队长：“老田呀，这些同志你熟悉，你来分配吧！”
田队长说：“一排分到一团，二排分给我们二团，三排分到三团，您看怎么样？”
我们六班属二排，能分到二团跟田队长在一起，我心里特别高兴。
旅长非常干脆，说：“好，就按你的意见办。不过，得从你们二团的同志中抽出几个人来留给我们旅的卫生处哟！卫生处派人向我要人来了。”
田队长有些不大情愿：“这──”
“怎么，你舍不得？你知道卫生处来的是谁呀？是你爱人谢波！你敢不给她？你不给她，小心她晚上不让你钻被窝！”
说完，旅长笑了，警卫员也笑了，笑得田队长的脸红了。
我们和田队长相处半年多，谁也不知道他还有个爱人在部队里。田队长真能保密。两口子都在部队上，真了不起！
田队长不好意思地说：“首长的指示，我哪能不服从呢？一切行动听指挥嘛！”他对我们班长喊了一声：
“霍瑞文！”
“有！”霍班长站了起来。
“从你们班抽几位同志，留在卫生处。”
霍瑞文说：“我们班的同志们不愿分开，能不能从别的班抽呀？”
队长说：“干革命嘛，可不能搞小团体主义和本位主义。要服从命令嘛！”
“那，那你就分配吧！”
“好，听命令！”队长点名了：
“王定远！”
王定远站了起来：“有！”
“朱斌志！”
“有！”小朱站了起来。
“罗峰！”
“有！”罗峰也站了起来。
我心想，千万别叫我呀！别让我跟队长和霍班长分开。可队长偏偏叫了我的名字：
“曹晓刚！”
我一激凌，站了起来：“有！”
田队长说：“王定远、朱斌志、罗峰和曹晓刚，你们四个留下来，到卫生处工作！”
我们四个人，望望田队长，又看看霍班长和班里的其它同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小朱的眼睛红了。
旅长看出我们恋恋不舍的样子，说：“你们舍不得你们的田参谋长是不是？放心吧！他会经常到你们卫生处去看你们的。他要是不去呀，谢医生也不会饶他的！”
俗话说“军中无戏言”，首长当着这么多人跟部下开玩笑实在不应该。
田队长尴尬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这，这……”
旅长和警卫员都笑了。我们学员谁也没有笑，我们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