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婚的情与爱续集 (50) - 童婚的情与爱



同志们走了,爹和王大伯到对面屋里睡去了。

美凤把从家里带来的被子和我的军被铺在炕上。我们俩脱了鞋,上了炕,脱了衣服,把灯一吹,钻了被窝。

一躺下,美凤带着满身的香气钻进了我的被窝,将我紧紧地抱住。她的一阵香吻,吻得我的心脏“怦怦”狂跳,由于本能的驱使,随后我们就发生了众所周知的事情。

大概因为我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缘故,再加上初次涉及此事,神秘、紧张、兴奋、惊奇等多种心理因素的影响,事情很快就结束了。事完后,我瘫软在她的身上。我很后悔,觉得自己办了一件蠢事。我暗自说:“这种事,真没意思,以后再也不干了。”

她呢,兴致刚刚兴起,就又掐又捏地催我动起来,可我哪里动得起来呢。最后她气急败坏地说:“你呀你呀,真是个窝囊废!我原以为你是个堂堂的男子汉了,没想到你这么不中用!”她发出了失望的叹息:“咳!真扫兴!”她把我推下身来,忽地转过身去,撅给我一个大屁股。

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伤害,我难过极了,真比刀割还难受。

痛苦之时,我想到了敬珍姐。想到那年我们一起浇地来了暴风雨,我们在大杨树下避雨的情景;想到发大水那天晚上她陪着我睡觉,第二天背着我到门外看洪水的情景;还想到我在磨眼儿里拉屎以后怕挨打,躲在她们家里她为我做手套的情景。那天夜里,我和敬珍姐依偎着睡在一起。她是多好的姐姐呀!如果现在我身边睡的是我敬珍姐而不是她,该是多好啊!可是姐姐她……想到这里,我暗暗地流下了眼泪。

大概因为日间毕业典礼阅兵过于疲劳的缘故,我很快入睡了。睡梦中,我梦见了敬珍姐,梦见她在小学校里排戏,梦见她男人用木棍打她,梦见她怕我冷给我做了棉背心和棉手套,梦见她不忍离别把我揽在怀里痛哭。我难过得哭喊起来:“姐!姐!……”

我哭得正伤心的时候,忽听有人喊我:“小刚,醒醒,醒醒。”我睁眼一看方知是梦。天还没亮,屋里黑洞洞的。揽着我的不是敬珍姐,是美凤。她问我:“你做什么梦呢?直喊我姐。”

一看是她,我忙推她:“不,不……”

“不什么?你叫我姐,我非常高兴。好吧,”她望了望窗户说,“天还没亮,咱俩再睡一会儿,然后你藏到村外的梨树园去,等他们走了以后,咱们一起回家。”说着,她又要抱我。

我急忙推开她:“不,不,我不当逃兵,不开小差……”

就在这时,“嘟……”部队的起床哨音吹响了。

哨音就是命令。半年来的军事生活给我养成的习惯,一翻身我爬了起来,迅速穿好军装,找到火柴,把桌子上的油灯点亮。

她没想到我“蹭”地爬了起来。她从被窝里欠起身子,露出雪白细嫩的胳膊,头发散乱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还有时间,再睡一会儿嘛!”

“还睡?你没听见外面吹哨子吗?”我一边说一边叠军被,收拾着打背包。

她见我不睡了,只好坐起来,披了上衣,用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问我:“你打背包干什么?”

“打背包到食堂吃饭,吃完饭出发呀!”

“怎么?!”她一愣,“你真地跟他们到前面送死去呀?我不是跟你说了,咱们一块儿回家吗?别打背包了。趁天还不亮,快到外边躲起来吧!”

她太反动了,简直是反革命!要不是指导员命令我在她拉后腿的时候不理她,我真想训她一顿。遵照指导员的指示,我没吱声。

“你听见没有?!快到外面躲起来呀!天一亮,就走不了啦!”

我低着头打背包,叠我的被子,还是没理她。

“你这人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听话呀!”

她俨然像是我的命运主宰者,要我像绵羊一样顺从她。我虽然生气,还是没理她。

她见我不理她,就拿出了整人的绝招:“怎么?你不听我的?好,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以后呀,你再也别想让我到部队上来看你了。你就是回了家,我也不让你碰我。”

她以为这样我就会乖乖地成了她的俘虏,她叫我怎么着,我就怎么着。其实正相反,在此以前,我还真对她长得漂亮有所好感。可现在,我对她的好感完全没有了。我瞪了她一眼,真想顶她几句,最终还是没开口。我闷着头叠好被子,把敬珍姐给我的包袱拍了拍,展好,准备夹在被子里捆起来。

她见管不住我,气得三抓两抓把我叠好的被子扯了个乱七八糟,小包袱也给扯开了,露出了敬珍姐给我做的手套和棉背心。她像得了宝贝似的把棉背心和手套拿起来,左瞧瞧,右看看,看了好大一阵子,终于发现问题了。她提着棉背心和手套,一边抖搂一边怪声怪气地说:

“这背心做得可真不错呀!手套也不赖,还绣着花儿呢。好呀,怪不得夜里你对我不热心哪,原来你的魂儿叫别人勾走了!”

她说这话时,眉毛越竖越直,眼睛越瞪越大,嘴角上那颗美人痣一个劲儿的抖动。她突然放开了嗓门儿,像审贼似的大声问道:

“你说,这东西是哪儿来的?是不是房东的闺女送给你的?”

“你,”我气得真想揍她,但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伸出手去,只说了一句:“你乱七八糟地说了些什么呀?”

“什么呀?你瞒得了我!昨天我就看出来了。那个房东老头子一个劲儿地夸你,还说愿意当你的老丈人。这背心和手套不是他闺女送你的才有鬼哩!真没想到,你刚出来不到一年,就学会在外面搞女人啦!”

她一边说,一边咬着牙狠劲儿地撕那件背心,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我叫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给他做背心,做手套。我都给你撕了!”

她撕背心就像撕我的心。背心是我敬珍姐做的。她骂敬珍姐是不要脸的女人,真比骂我自己还难受。我简直气疯了。我抡起手来,用尽全身的力气,照她的脸“啪”就是一巴掌,并狠狠地骂了她一句:“你这臭无赖,竟敢骂我敬珍姐!”

我这一巴掌下去把她打愣了。她捂着脸,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听说这背心是敬珍姐送给我的,心里一阵酸楚,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呜呜……你敢打我,我不活了!我要跟你离婚!”一边哭,两条腿还乱蹬乱踹。

“离婚,咱们迟早得离。我现在顾不上!”说着,我把背心和手套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在被子里,草草地打好背包。

爹和王大伯听到我们的吵闹声,披着衣服从对面屋里走过来。爹一见我们俩的情景,全明白了。他叹了口气说:

“你们俩怎么就没有完了?自打成亲那天起,你们就闹,闹到现在,还闹。我赶着车走了两天两夜把她送来,是想让你们和好的。可是你们……咳!”爹一着急,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王大伯想劝说,又插不上嘴,只好对美凤说:“别哭了,丫头,别哭了。”

这时,通信员小周进院子里了,没进屋就喊:“晓刚!队长叫你快去,同志们都吃完饭了,就等着你出发呢!”

我抬头一看,可不是,天都大亮了。我抓起背包往背上一抡,拉起小周就往外走。

“走,快集合去!”

爹在后面急着喊:“小刚,小刚,你……”

我和小周急匆匆地走出王大伯的家门,后面留下了美凤的哭声和爹的叹息声。

小周问我:“怎么了,出事啦?”

“别管了。快走,集合去!”

我们跑步奔向集合地点。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