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婚的情与爱 (35) - 童婚的情与爱
报名参军
由于前方的战争形势越来越紧张，为了保证战争的胜利，抗击蒋介石军队的进攻，急需扩大人民子弟兵。根据上级的指示，各村大力宣传青壮年报名参军的重要性，号召家里有兄弟两个的一人参军，兄弟仨的两人报名，兄弟四个的去三个。谁家有人参军，就在他家的大门上挂“光荣军属”的牌子。参军走的那天，参军的人骑着大马，戴着红花，全村人敲锣打鼓送出村去。真是，一人参军全家光荣。参军成了最受人尊敬的好事。
且说我想当兵的事。第二天，我邀了我童年的小伙伴儿，小启子和小顺子，到西街的村公所办公室，想看一看村里人报名的情况。
我们走进村公所的院子，到了办公室门口，见里面挤满了青抗先的队员，乱哄哄的，人们正吵吵嚷嚷地谈论报名的事。妇救会主任坐在桌子旁，拿着钢笔，等着记下报名人的姓名。村长站在里面一个劲儿地示意，要大家安静。可是谁也不听。他急了，突然提高了嗓门儿大声喊道：
“别吵了好不好？吵得我都头疼，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这一喊真管用，立时没人说话了。村长说：“继续报名。现在有曹广新、赵振山和曹小东三位报名了。尤其是咱们的队长曹广新同志，上没哥下没弟，他也报名了。我们要向他学习。打老蒋嘛，打败蒋介石才能过好日子。下边还有哪位同志报名？”
“我。”人群里有人举手。
村长一看，是曹崇礼。他转过头对妇救会主任说：“记上。”
他又问大家：“还有哪位？”
“曹永胜。”又一位青年报名了。
村长说：“好哇！永胜当兵最好了。永胜永胜，永远胜利嘛！好，记上。”
“还有我！”墙角处有人在喊。
“后面报名的是谁呀？”村长问。
墙角处那人举着手晃了晃，村长伸着脖子一看：“啊，狗蛋哪！”
屋里人“轰”的一声，笑了。
村长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该叫小名，要叫大名，赵光宗。光宗好，光宗耀祖，一人参军祖宗都光荣，记上。还有哪位报名？”
屋里没人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人喊了声：“这儿，泥鳅要报名！”
只见小名叫泥鳅的小伙子，用眼斜了一下说话人：“谁说我要报名呀？我才不报呢。”说完，头低下了。
他身边一位大个子笑着说：“村长，人家泥鳅没报名。他说舍不得刚娶的新媳妇儿。”
“哈哈……”满屋子笑声，笑得泥鳅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村长说：“大家别起哄了。党号召自愿参军，不强迫。大家都知道，泥鳅家确实有困难。同志们不要难为他了。”他问大家：“还有报名的没有？”
屋里没人说话了。
村长说：“没有啦？没有了，会就暂时开到这儿吧！没有报名的同志回去再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明天、后天还可以报。过几天，咱们打算开个村民大会，好好地热闹热闹，为参军的同志们送行。今天的会开得不错，散会！”
人们站起来刚要往外走，小顺子说话了：“等等，村长，还有我呢！”
村长在里面问：“谁在门口说话？怎么不进来？”
这时，屋里人的眼光都转向门口，看着小顺子、小启子我们三个人。
靠门的一位青年说：“是小顺子。”
“小顺子？”村长说，“你还小呀！我知道，你才十四岁。”
“不，十五啦！”小顺子尽量把自己说得大些。
村长说：“你的个头太小，比启子矮半头，怎么能当兵呢？”
“是我爹让我来的。我爹说，共产党来了，咱们穷人当家做主了，可蒋介石要夺取我们的胜利果实。那怎么行？要过好日子，就得打倒蒋介石，响应党的号召积极报名参军。”
村长听了很激动：“大家听听，我们解放区的贫苦老百姓，觉悟多高哇！好，我给你请示一下，看这次要不要小兵。如果部队不要小兵，那就过两年再说。”
“过两年？要是仗打完了，我还当什么兵呀？”小顺子说。
“好，我先给你记上。”村长见小启子也站在门口，问：“启子，你也报名吗？”
“不不，我不报。我是来玩儿的。”
不知屋里谁说了一句：“小启子是不是和泥鳅一样，在想媳妇呀？听说他娘给他说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媳妇，黄文店的。”
小启子比我大一岁。一年多来个头儿猛长，小胡子都长出来了。他平时就老实腼腆，听屋里人一说，脸“刷”的一下子，全红了。我忙接着说：
“他不报名，我报。”
门口处的人说：“村长，‘葫芦把他娘’要当兵！”
人们又笑起来。
村长说：“啊？‘葫芦把他娘’要当兵。好哇！娘子军，欢迎欢迎！可你当兵走了，咱们剧团里谁来吹笛子呀？不但咱们剧团离不开你，恐怕你娘也不会让你走。回去跟你娘商量商量再说吧！”
“不用跟她商量，我自己做主。”
“你能做了你娘的主吗？”
“能，给我登记上吧！我跟小顺子一起走。”
“好吧，给他登记上。”
妇救会主任刚要下笔，就见我娘急匆匆地走进村公所来。一进门她就喊：“小刚在这儿吗？”
站在门口的那位青年说：“得，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还说他娘呢，他娘真来了。”
娘见我在办公室门口站着，走上来抓住我的胳膊，说：“走，跟我回去！”
“不，我不回去。”
那位青年说：“大婶，什么事呀这么急？”
“哦哦，”娘不知怎么回答是好，转脸一笑，“嘿嘿，他爹病了，肚子痛，痛得在炕上直打滚儿。”
人们看得出娘的来意，说：“走吧嘎子，你爹病了，快回家看看去吧！”
我跟着娘出了村公所大门，问娘：“我出来的时候，爹在家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病了？”
“你爹没病。我是怕你不出来，才说你爹病了。”
“你怎么骗人哪？”
“别吵吵，回去慢慢告诉你。”
进家以后，娘把我领到她和爹住的东厢房。进了门，她悄悄地把门关上，小心翼翼地闩好，让我进里间坐下，这才开始说话。她尽量压低了声音，凑近我的耳朵问：“你报名啦？”
“报了。”
我还要继续说，娘急忙用手把我的嘴一捂，“声音小点儿，别叫外人听见。”
爹也说：“说话轻点儿。”
我蛮不在乎地大声说：“干吗那么偷偷摸摸的，当兵又不是作贼，别人听到怕什么？”
娘低声说：“当兵是件大事，你怎么不跟我和你爹商量商量呢？”
“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不是说当兵是好事吗？既然是好事，我想你们不会不同意的。”
娘急了：“哎呀我的儿呀！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同意呢？”
爹也急着说：“我和你娘压根儿就不同意。”
我反问娘：“你不是经常说八路军这么好那么好，八路军就像你的亲儿子。既然你对八路军那么亲，为什么今天反倒不同意我当兵了呢？”
娘哭丧着脸说：“我的傻孩子啊，当兵是要打仗的呀！”
“我知道，就是为了打仗，我才当兵的。”
爹急着说：“可打仗是要死人的呀！”
“死怕什么？当兵就不能怕死，死了也是光荣的。”
娘又气又急：“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呀？你不怕死，我还怕哩！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容易吗？你怎么也得为我们老两口子想想吧？你要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哪？”说着说着，她嘴一咧一咧的，要哭。
我说：“我走了怕什么？我哥经常回来看你们，嫂子又在家。家里有人伺候你们就行了，怕啥？”
娘叫我说得没词儿了。她翻着白眼珠子说：“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让你走。你要是非走不可，也得把你媳妇叫来商量商量。她要不让你走，说什么你也不能走。”
她不提媳妇这两个字还算罢了，她一说要把美凤叫回来商量，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说：“提她干什么？她算哪家的媳妇？要不是她，我敬珍姐也不会落到那种地步，整天价挨打挨骂地受罪。”说完，我低着头哭了。
娘见我哭了，不由得也伤起心来，不作声了。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说：“就算你爹你娘有一百个不是，对不住你敬珍姐，可你也得可怜可怜你这五十多岁的老爹老娘吧！咱干什么不行，为什么非要当兵呢？”
我没说话。
爹不紧不慢地开导我：“就算是你当了兵，也只能扛枪当战士，哪一辈子才能熬上个官儿呀？就算你熬上个排长连长的，还不是照样在前头吃枪子儿？你以为那兵就那么好当呀？算了，死了这条心吧！别当了。”
我是决心一定，说：“不管你们怎么说，这个兵呀，我是当定了。你就是说下大天来，我还是要当。反正我是不在这个家呆了，非走不可。”
娘听我这么一说，像点着了的炮仗，一下子炸了。她气得浑身哆嗦，也顾不得外面有人没人，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起来：
“你个小杂种羔子！你心里还有没有你爹你娘啦？你是他妈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既然你‘王八吃称砣铁了心’我也就‘光着屁股上街不怕羞’了。你想当兵，你当个屁！明天我就找村长去，看他们哪一个敢把你送到部队上去！”
第二天，她真地厚着脸皮到村公所找村长他们闹了一阵子。人家村干部不愿和她这老太婆纠缠，就答应她把我的名字从参军的花名册上抹了下来。就这样，我就像笼子里的小鸟，被死死地困在家里，想飞也飞不出去！
报名参军
由于前方的战争形势越来越紧张，为了保证战争的胜利，抗击蒋介石军队的进攻，急需扩大人民子弟兵。根据上级的指示，各村大力宣传青壮年报名参军的重要性，号召家里有兄弟两个的一人参军，兄弟仨的两人报名，兄弟四个的去三个。谁家有人参军，就在他家的大门上挂“光荣军属”的牌子。参军走的那天，参军的人骑着大马，戴着红花，全村人敲锣打鼓送出村去。真是，一人参军全家光荣。参军成了最受人尊敬的好事。
且说我想当兵的事。第二天，我邀了我童年的小伙伴儿，小启子和小顺子，到西街的村公所办公室，想看一看村里人报名的情况。
我们走进村公所的院子，到了办公室门口，见里面挤满了青抗先的队员，乱哄哄的，人们正吵吵嚷嚷地谈论报名的事。妇救会主任坐在桌子旁，拿着钢笔，等着记下报名人的姓名。村长站在里面一个劲儿地示意，要大家安静。可是谁也不听。他急了，突然提高了嗓门儿大声喊道：
“别吵了好不好？吵得我都头疼，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这一喊真管用，立时没人说话了。村长说：“继续报名。现在有曹广新、赵振山和曹小东三位报名了。尤其是咱们的队长曹广新同志，上没哥下没弟，他也报名了。我们要向他学习。打老蒋嘛，打败蒋介石才能过好日子。下边还有哪位同志报名？”
“我。”人群里有人举手。
村长一看，是曹崇礼。他转过头对妇救会主任说：“记上。”
他又问大家：“还有哪位？”
“曹永胜。”又一位青年报名了。
村长说：“好哇！永胜当兵最好了。永胜永胜，永远胜利嘛！好，记上。”
“还有我！”墙角处有人在喊。
“后面报名的是谁呀？”村长问。
墙角处那人举着手晃了晃，村长伸着脖子一看：“啊，狗蛋哪！”
屋里人“轰”的一声，笑了。
村长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该叫小名，要叫大名，赵光宗。光宗好，光宗耀祖，一人参军祖宗都光荣，记上。还有哪位报名？”
屋里没人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人喊了声：“这儿，泥鳅要报名！”
只见小名叫泥鳅的小伙子，用眼斜了一下说话人：“谁说我要报名呀？我才不报呢。”说完，头低下了。
他身边一位大个子笑着说：“村长，人家泥鳅没报名。他说舍不得刚娶的新媳妇儿。”
“哈哈……”满屋子笑声，笑得泥鳅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村长说：“大家别起哄了。党号召自愿参军，不强迫。大家都知道，泥鳅家确实有困难。同志们不要难为他了。”他问大家：“还有报名的没有？”
屋里没人说话了。
村长说：“没有啦？没有了，会就暂时开到这儿吧！没有报名的同志回去再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明天、后天还可以报。过几天，咱们打算开个村民大会，好好地热闹热闹，为参军的同志们送行。今天的会开得不错，散会！”
人们站起来刚要往外走，小顺子说话了：“等等，村长，还有我呢！”
村长在里面问：“谁在门口说话？怎么不进来？”
这时，屋里人的眼光都转向门口，看着小顺子、小启子我们三个人。
靠门的一位青年说：“是小顺子。”
“小顺子？”村长说，“你还小呀！我知道，你才十四岁。”
“不，十五啦！”小顺子尽量把自己说得大些。
村长说：“你的个头太小，比启子矮半头，怎么能当兵呢？”
“是我爹让我来的。我爹说，共产党来了，咱们穷人当家做主了，可蒋介石要夺取我们的胜利果实。那怎么行？要过好日子，就得打倒蒋介石，响应党的号召积极报名参军。”
村长听了很激动：“大家听听，我们解放区的贫苦老百姓，觉悟多高哇！好，我给你请示一下，看这次要不要小兵。如果部队不要小兵，那就过两年再说。”
“过两年？要是仗打完了，我还当什么兵呀？”小顺子说。
“好，我先给你记上。”村长见小启子也站在门口，问：“启子，你也报名吗？”
“不不，我不报。我是来玩儿的。”
不知屋里谁说了一句：“小启子是不是和泥鳅一样，在想媳妇呀？听说他娘给他说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媳妇，黄文店的。”
小启子比我大一岁。一年多来个头儿猛长，小胡子都长出来了。他平时就老实腼腆，听屋里人一说，脸“刷”的一下子，全红了。我忙接着说：
“他不报名，我报。”
门口处的人说：“村长，‘葫芦把他娘’要当兵！”
人们又笑起来。
村长说：“啊？‘葫芦把他娘’要当兵。好哇！娘子军，欢迎欢迎！可你当兵走了，咱们剧团里谁来吹笛子呀？不但咱们剧团离不开你，恐怕你娘也不会让你走。回去跟你娘商量商量再说吧！”
“不用跟她商量，我自己做主。”
“你能做了你娘的主吗？”
“能，给我登记上吧！我跟小顺子一起走。”
“好吧，给他登记上。”
妇救会主任刚要下笔，就见我娘急匆匆地走进村公所来。一进门她就喊：“小刚在这儿吗？”
站在门口的那位青年说：“得，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还说他娘呢，他娘真来了。”
娘见我在办公室门口站着，走上来抓住我的胳膊，说：“走，跟我回去！”
“不，我不回去。”
那位青年说：“大婶，什么事呀这么急？”
“哦哦，”娘不知怎么回答是好，转脸一笑，“嘿嘿，他爹病了，肚子痛，痛得在炕上直打滚儿。”
人们看得出娘的来意，说：“走吧嘎子，你爹病了，快回家看看去吧！”
我跟着娘出了村公所大门，问娘：“我出来的时候，爹在家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病了？”
“你爹没病。我是怕你不出来，才说你爹病了。”
“你怎么骗人哪？”
“别吵吵，回去慢慢告诉你。”
进家以后，娘把我领到她和爹住的东厢房。进了门，她悄悄地把门关上，小心翼翼地闩好，让我进里间坐下，这才开始说话。她尽量压低了声音，凑近我的耳朵问：“你报名啦？”
“报了。”
我还要继续说，娘急忙用手把我的嘴一捂，“声音小点儿，别叫外人听见。”
爹也说：“说话轻点儿。”
我蛮不在乎地大声说：“干吗那么偷偷摸摸的，当兵又不是作贼，别人听到怕什么？”
娘低声说：“当兵是件大事，你怎么不跟我和你爹商量商量呢？”
“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不是说当兵是好事吗？既然是好事，我想你们不会不同意的。”
娘急了：“哎呀我的儿呀！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同意呢？”
爹也急着说：“我和你娘压根儿就不同意。”
我反问娘：“你不是经常说八路军这么好那么好，八路军就像你的亲儿子。既然你对八路军那么亲，为什么今天反倒不同意我当兵了呢？”
娘哭丧着脸说：“我的傻孩子啊，当兵是要打仗的呀！”
“我知道，就是为了打仗，我才当兵的。”
爹急着说：“可打仗是要死人的呀！”
“死怕什么？当兵就不能怕死，死了也是光荣的。”
娘又气又急：“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呀？你不怕死，我还怕哩！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容易吗？你怎么也得为我们老两口子想想吧？你要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哪？”说着说着，她嘴一咧一咧的，要哭。
我说：“我走了怕什么？我哥经常回来看你们，嫂子又在家。家里有人伺候你们就行了，怕啥？”
娘叫我说得没词儿了。她翻着白眼珠子说：“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让你走。你要是非走不可，也得把你媳妇叫来商量商量。她要不让你走，说什么你也不能走。”
她不提媳妇这两个字还算罢了，她一说要把美凤叫回来商量，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说：“提她干什么？她算哪家的媳妇？要不是她，我敬珍姐也不会落到那种地步，整天价挨打挨骂地受罪。”说完，我低着头哭了。
娘见我哭了，不由得也伤起心来，不作声了。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说：“就算你爹你娘有一百个不是，对不住你敬珍姐，可你也得可怜可怜你这五十多岁的老爹老娘吧！咱干什么不行，为什么非要当兵呢？”
我没说话。
爹不紧不慢地开导我：“就算是你当了兵，也只能扛枪当战士，哪一辈子才能熬上个官儿呀？就算你熬上个排长连长的，还不是照样在前头吃枪子儿？你以为那兵就那么好当呀？算了，死了这条心吧！别当了。”
我是决心一定，说：“不管你们怎么说，这个兵呀，我是当定了。你就是说下大天来，我还是要当。反正我是不在这个家呆了，非走不可。”
娘听我这么一说，像点着了的炮仗，一下子炸了。她气得浑身哆嗦，也顾不得外面有人没人，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起来：
“你个小杂种羔子！你心里还有没有你爹你娘啦？你是他妈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既然你‘王八吃称砣铁了心’我也就‘光着屁股上街不怕羞’了。你想当兵，你当个屁！明天我就找村长去，看他们哪一个敢把你送到部队上去！”
第二天，她真地厚着脸皮到村公所找村长他们闹了一阵子。人家村干部不愿和她这老太婆纠缠，就答应她把我的名字从参军的花名册上抹了下来。就这样，我就像笼子里的小鸟，被死死地困在家里，想飞也飞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