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错位 如此老婆1 - 我的前夫是个风流才子:新黄水谣



一九八一年五月,孩子快一岁的时候,在他的安排下我彻底脱离了文工团,调进铁路子弟小学当了一名音乐教师,和他过起了团聚生活。共同生活的日子里,我逐渐发现他的才华是很多人不及的。一手漂亮的钢笔字龙飞凤舞,人见人夸,为此他也非常自豪,嫌我的字拿不出手,每每单位填个表什么的,只要他知道了,都不让我动:“瞧你那狗爬一样的字难看死了,别丢人了!”他代替我写了。并拿起来得意地自我欣赏着,搞得我很长时间写字没自信。他跟人谈话擅用华丽词藻,口若悬河,能言善辩,很吸引人。跟人打交道办业务,谈项目谈合同只要是他谈的,就没有谈不成的。闲暇时他还喜欢今天摆弄收音机,明天摆弄手表,后来又鼓捣电视机、电冰箱、收录机、音响等,当时这些东西还都是稀有物,不像现在这么普及。他把这些电器设备的性能、构造都很快搞清楚了,跟人聊天说得头头是道。经他渲染,彷彿周边其他人个个都成了白痴,全都跑来找他帮着买,帮着挑选,找他帮着修理。他从学铁道工程的桥梁专业,改行到房屋建筑专业,好象也没经过什么过渡期,看起来也都那样顺理成章。在很短的时间里,他就把原来所学的知识,融会贯通到新的专业领域,很快成了领导信任的专业骨干。一九八四年,那时正时兴提拔“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干部,他赶上了。很快就当了基建科副科长,没过半年又当了科长,当时他是提拔最快、年纪最轻的正科级干部,整个铁路分局都议论纷纷。尤其是基建科的一些资深人士,背地里不满地说:“他算哪路和尚?一个才来不久的工农兵大学生,论到哪一个也论不到他呀!还不是吹牛吹得好,会溜须拍马!”他听到后,气得咬牙切齿:“走着瞧,小心老子有一天怎么收拾你们!”不久设计所从基建科分出去,他顺理成章又当了设计所所长。

我和他虽然团聚了,但是大多数时间,我仍然感到非常孤独。自从我们工作调在一块儿,我就见他从来不停地参加夜大学学习,学完工民建,又接着学工民建;学完英语又学日语,再学英语再学日语。出差的机会也逐渐增多,一出去很多天不归。他上夜校,我常常搂着幼小的儿子,清灯孤影等他到深夜。他出差去了,陪伴我的仍是幼小的儿子。再后来他要参加全省乃至全国的设计方案比赛,就是不出差,他都整晚整晚呆在办公室加班不回家。过年了,别人都合家团聚,年三十晚上吃团圆饭,是中国人的传统,可他也丢下我和儿子彻夜不归,说是陪朋友喝酒喝了个通宵。很多个春节我们并没在一起过。一九八六年,随着他的设计作品在省内外获奖,他又萌发了脱产进修,系统学习建筑设计的想法。说走就走,他到西安的西北建工学院学习去了,这一走,就是两年。再后来,彷彿他忙得焦头烂额,家里更难觅他的踪影。不停地参赛、不停地拿奖、不停地考职称,又把工作的业务范围从铁路扩大到地方,不停地揽活挣钱。从建工学院毕业返回后,作为设计所所长,他不但给单位找项目赚钱,还私下里自己接了不少项目挣钱,我们结婚那会儿,每月的工资他50多元,我40多元,加起来不过100元。到一九九二年,我们调到广州市工作前,他已经自己积累了14万元的财富。在当时“万元户”被认为是大款,有钱的象征,这个数字是个什么概念!他把自己的口封得很严实,只字也未向我透露过,也没在改善家庭生活状况上,拿出一些钱来做投资,家里一直过得是省吃俭用的清贫生活,所以我后来才知道他有这么多钱。我被沉重的工作、家务负担压得什么也顾不上想,我活得很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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