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孽缘 本来面目2 - 我的前夫是个风流才子:新黄水谣



一九七九年七、八月份,我怀孕了,反应很厉害,翻江倒海样呕吐得一塌糊涂,吃不下饭,见什么都恶心,象害一场大病,我很痛苦,几次写信让他回来陪陪我,但他没回来,整个妊娠期他几乎都没回来,说是参加工家兵大学生回炉学习,重新拿文凭。他考试成绩很好,拿了合格证。这已是我育产期了,在我一再要求下,他回来了。陪了我几天,见我的肚子还没反应,他着急了,整天拍桌子打凳子说难听话,给我脸色看,我也急疯了,骑着自行车到公路上故意摔自己,想把小家伙赶快撵出肚子。果然见了效。晚上肚子开始阵痛。由于事先房东打招呼,不准孩子在他的房子里降生,说是晦气。王实和我赶快收拾东西上医院。但是因为没到时间宫口始终不开,几天也生不出来,疼得我死去活来。我前夫找了妇产科医生,同意给我做刨腹产。在这家医院是破天荒第一次。我成了他们引进刨腹产手术的第一例。1980年初夏,我产下了一个活泼可爱的男婴,他长得高鼻梁,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翘起来,一头乌发象丝绸一样光滑,闪闪发亮。

我因作剖腹产伤口很长,人很虚弱,出院后需要人照顾,他把我送到了他的乡下父母家。曾经地一说回他父母家,我便恐惧到浑身抽搐,精神差点崩溃,却不能不听从他的安排。孩子出生才几天他又着急要回单位了,我不是不理解他,但那种孤独无靠和怕的感觉,让我眼泪象断线的珠子哗哗流不完,但他还是走了。也许是陌生不了解,也许他的家人本就这样冷漠,也许他家是方圆几十里都出名的封建家庭,我不是被照顾而是吃尽了苦头。月子里我撑起虚弱的身体干繁重的农村家务活,还听他母亲老是抱怨他不给父母钱。孩子快满月了,周围邻居都来打听给不给孩子过满月,他母亲隔着窗户在大声说给我听:“不过!哪有钱给他过,都不给钱,在这里白吃白喝,谁有多少钱给他们填!”这话象震雷一样响在我心上,其实我是倾囊把自己的工资全都给了她的!等我生了重病我却无钱医治,只好硬挺着,眼看病势加重,不敢出声,公公婆婆都装看不见。公公整天黑着脸不说话,一家人见了他规规矩矩大气都不敢出,我见了他害怕得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快六十岁的老伴和三十多岁的儿子,他生气了都要挨他的打。大儿子曾反抗说:“好老子不打三十岁的儿!”公公说:“我就打你了,你能怎么样!”他打得更狠。几次让婆婆和小姑子跪着接受他的打。王实也是挨了他父亲的打,才催我赶快结婚。婆婆年轻时就挨公公打,过了一辈子了,她竟然象没被打够,鼓励他的三个儿子继续打老婆,每当她的儿子打他的媳妇,她站在旁边给加油:“打!打!用裤带头好好抽,把那个绳子沾上水打,不信你不老实!”嫂子和弟媳妇被打得鬼哭狼嚎的。我在新婚蜜月中,就看到过这恐怖的一幕,现在看到更多了。我伴着泪水熬过那段日子,月子里因劳累过度,我得了严重的急性肾炎,全身浮肿,一检查是四个“ ”号,我实在忍不住告诉了他父母,他父母很烦,说我“太娇气,干了点家务活就成了这样,是不是纸糊的人!”又唸叨钱的事。我不敢再住下去,拖着病体,抱着孩子,一个人回到了城里自己的小窝,一边看孩子,一边治病,一直到他再次回来,这已是半年多后的事了。孩子半岁多了,都会坐了,幸亏我抓得紧,我的病也好了。

他这次回来着急为调工作,因为设计院死活不放,他想让我出面促成此事。我孤独怕了,不管怎么,也想早一天能和他生活在一起。他策划好了一切让我照他说的做。于是我在他安排下抱着孩子坐火车来到了西北重镇甘肃省兰州市,找到了设计院领导,哭哭啼啼地要求解决分居问题,领导被我哭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了放他走。

他如愿以偿地调进了总部设在宁夏金山市的金山铁路分局基建科,这是他一生的一个重大转折点。告别了野外风餐露宿住帐篷的的生活,进了大机关,转行从事房屋建筑设计,从此他开始了崭新的生命历程,步入他今生事业成功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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