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男人的一夜,女人的一生" 一.为他痴情值吗? 二.我们都是某男人的女人 三.可怕的复仇之心 - 我的前夫是个风流才子:新黄水谣



第二章 “男人的一夜,女人的一生”

一、 为他痴情值吗?

“今天见到你很高兴,聊得也很愉快。我时间不多,不能和你聊下去了,我得走了。”

我站起身来,李娟按住我让我仍坐下去,她说:“有个人你一定要见一见。”我问她:“谁呀?”

她没马上回答我,却从随手提着的精美小皮包里,掏出一部红颜色的女式手机打起了电话:“喂,你在哪里?”

“……”

“正好,我现在在一品香冷饮店,你一刻也别耽误,火速赶来!”

“……”。

关了手机,她才回答:“是范萍萍。”

我楞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你叫她来干什么?”

“我知道为她和王实的事,你可能一直都还恨她,她也挺可怜的,他老公后来不要她了,孩子也判给她老公 了,她现在也是孤苦零仃的一个人,都是王实害了她。”

“她和她老公离婚怎么又和王实扯上了?王实怎么害了她?”

“你都不知道,有人把她和王实的事,都告诉她老公了,说你们离婚,都是为了范萍萍,他老公气得恨不得杀人,你想他是公安局刑警队的的警察,后来升成中队长了,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给他戴绿帽子了,还蒙在鼓里不知道那么久,不是别人拦住,他差点追到广州去把王实杀了!就这样,范萍萍不就被离掉了!”

“她还年轻,为什么不再找一个,也一个人过到现在?”

“还不是王实。她把情况对王实说了,要王实对她的离婚负责任,王实说:‘那你等着,我现在又结婚了,一时半会儿还离不成婚,等我离了婚我再娶你。’她不就这样等到现在了!”

听李娟这样说,我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王实当年不也对我这样讲的吗?想起电影明星许静蕾和姜文主演的那部电影《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讲到“男人的一夜,女人的一生”,对范萍萍来讲,可说是“王实的一句话,是她的一生了”。古语讲“痴情女子负心汉”,古今中外都只听说过女子为情死的,谁听说过男人有此举动?《红楼梦》中的《好了歌》唱道“世人都说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说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说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我想现实应把“世人都说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改为“世人都说神仙好,只有老公忘不了,婚前日日说恩爱,婚后又爱她人了”最为贴切。

想着范萍萍也真的可怜,但转而又想“范萍萍和王实是那年那年的事了,后来不是又有了张娜的事吗?人家也是爱的死去活来的。莫非王实后来还和范萍藕断丝连有来往?”

我问李娟:“王实经常回宁夏的,范萍萍是不是还和他一直有来往?”

“早先有,后来就没有了,要不怎么会等到现在,王实还是给了范萍萍一些希望的。”

我说:“原来如此。那她这一辈子算搭进去了,王实是不可能娶她的。”以我对王实的了解,我相信这一点。

“所以说你就别恨她了,见个面把一切都说开,难得你来宁夏一趟!”李娟说。

“不见不见!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不恨她了,现在见也没那个必要了!”我跳起身想赶快走掉,李娟抓住我不放手:“没所谓的吗!都这多年了,她也是王实的受害者,你们应该联合起来报复王实才对!”李娟竟然这样说。

我说:“没那个必要,有什么好报复的,让老天爷去报复吧。你怎么这么关心范萍萍,还怕我恨她?”

“我们一直是好朋友,我当然关心了!”

我感觉这李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她不知是想看我和范萍萍的热闹呢,还是借我们之手出她和王实的气呢?总之听起来她和王实也有纠葛,那种说不出却又真实存在的难解的纠葛。

我和李娟正说着,回眼一望,冷饮店门口进来一个中年妇女,但见她烫过的头发剪得短短的,在头上翻起一个个波浪,被漂成了菊黄色,穿一系黑色无袖连衣裙,脚上是白色的皮凉鞋,手腕上挂着一个精制白色小手提包,面部皮肤很白,且绷得紧紧的,瓜子脸,大眼睛而且是双眼皮,鼻子挺直,小嘴巴。

要不是李娟喊她:“萍萍,在这里!”她扭过脸,眼光投向我们这边,我无论如何不认识她是谁了。

“现代医学真是发达,硬是把个丑女变成了美女”,我心里不由得感慨着。

整容使范萍萍年轻了很多岁,但岁月仍旧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她的身材已变得很是臃肿,没有年轻时的苗条了。

她向我们这边走近了。可能也没意识到今天要见到我这个昔日的情敌,她的脚步轻快而急迫。

我本在李娟打过电话给她后,自己又被李娟按住无法脱身,心里就紧张地思索着见她以后,自己应该采取什么态度,是打招呼,还是不说话?是冷脸,还是笑脸?我想首先自己的心情应该控制到平静,不要激动,我担心自己万一还是很激动怎么办?没想看着她越走越近,我的心却并没有感受到,那种强烈剌激后的激动。

范萍萍走到我和李娟身边了,眼光怔怔地看着我,刹那间好象过去的一切映在眼面前,她的脸一瞬间变得刹白刹白。我俩对望着楞了几分钟,彼此无言。李娟的眼睛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范萍萍,眼光来回闪动着,在我们脸上捕捉尴尬的表情。

平心而论,我和范萍萍无论她和王实关系怎样,我们都从未撕破脸,作过正面交锋。直到我和王实南下广州,她追到广州,和王实瞒着我私下约会,并哭闹着要王实把她也弄来广州,王实做了此工作,但未如愿,这都不关我的事。作为当事人,我什么都清清楚楚,我知道先前她做了王实第一个婚外情人,估且不论是否是她引诱王实,是否她该负一定责任,总之她对我们离婚,起了基础和推波助澜的作用。

我说这话的意思是,自从王实和她第一次有婚外情后,好象尝到了某种甜头,后来他在这方面愈来愈上了瘾,再也管不住自己了,就一个一个的……,最终导致了我们离婚。况且那时,她追到广州和王实秘密约会;那时,张娜也一封封情书,追王实把她尽快搞广州,她要和王实团聚;那时,郭晓珍也在催王实赶快和我离婚和她结婚。那时,王实的三个婚外情人,和我同时竞争王实,一时间好不热闹!你想王实有多么大的魅力,搞得这么多女人为他穷追不舍,死去活来的,他能不得意忘形,飘飘然不知自己姓什名谁了!范萍萍能不算推波助澜,搞散我家庭的一个罪魁祸首吗?但我对她当初的恨,并不象对张娜那样刻骨铭心。二十多年的时间,我们都没有做过任何正式的谈话。这十几年,我也从没有打听过她的情况。

我听说过和我们同样情况的事,两个情敌见面,必然打得头破血流。女人打起架来,可是有看头的。过去要找她打架,也不是没有机会,可我都因气馁而选择回避。想起过去的事,不能不百感交集,但事过境迁的今天,和今时今日的我,就更没必要为了那个负心男人,和他过时的情人计较了。

二、我们都是某男人的“女人”


“哟!都挺斯文的,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李娟可能没看到她想看的一幕,有些失望,她打破僵局说。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在李娟喊范萍萍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坐了下来,并用平静的口吻对范萍萍说:“好久不见了!”就不知再说什么了。

范萍萍脸又变红了一下,也说:“好久不见了!”似乎和我一样,不知往下该说什么。

还是李娟快嘴快舌地说:“我兴你们要干架呢,这下不用我担心了。都别尴尬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今天能碰到刘老师也是有缘份,所以多个事把你们叫到一起讲个和。萍萍呢,你给刘老师赔个不是,刘老师呢,你也不要再恨萍萍,你俩都是受害者,被同一个男人涮了,这世上男人太坏了,我们对男人就不能客气,要想着法儿整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她们还习惯我在这里当老师时候的称呼,我也乐得她们仍然这样称呼我。我说:“过去的都过去了,还提他干吗?赔什么不是,怎么做都回不到从前了!”

我本意是想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计较那些恩恩怨怨了。但范萍萍却听成我话里的意思是不能原谅她。她终于开口为自己争辨了。

一开口我就感觉不仅是相貌、外表变了,连过去见到我不太言声,让我以为她很矜持,今天看来也变了。

她说:“我算很好了,一开始并没有真想破坏你的家庭。当初年轻幼稚,看到王实当所长,又欣赏我,对我好,就不由自主爱上了他,因为考虑你,才没有和他走太深,后来违心嫁给了乔志,我这样做你还恨我吗?”

我心想“难不从还要我感谢你吗?”但嘴里却说:““这么说来你当初是为了我才嫁的乔志,如果不是为了我,你打算要和王实怎样?想和他结婚吗?”

“我有过那想法,但王实后来理都不理我了,尤其到了广州后。我没想到他和你离婚后竟然娶了别人!我明明告诉他,乔志知道了我和他的事,逼我离了婚,我一直等他,他还是娶了别的女人!”

世间痴情女子原来也不是我一个,都到今天了,范萍萍梦还没醒,想着王实是那种用情专一的人,应该娶她,却没想到王实把她也遗弃了。

感情的事说不清,范萍萍灵魂深处爱王实什么,我一直不清楚。本来我和王实今生注定已成陌路人,他爱谁恨谁,或者谁爱他恨他,都和我没关系了,也没我关心的必要了,但今天既然碰到了她,老天爷给机会我,何不问个清楚,就算以后退休了,想写点什么,也是个资料积累,我心想。

于是,我好象很不用心地对范萍萍淡淡地说:“王实是好马不吃回头草的人,你觉得他会离掉我娶你吗?”

“凭我当初对他的感情,和他对我的态度,我认为会。至少应该让我在他身边,即使不结婚没名份,我也愿意一直在他身边,谁知他竟狠心连这点都没答应我!”

“我想问问你,王实何德何能,有如此巨大的魅力,让你爱他到愿意不要名份?”

“那么你呢?他有多么大的魅力让你离婚后,一直不嫁人,是不是也是为了他?”范萍萍反问我。

“我和你不同,我们是结发夫妻离的婚,再说我一直不嫁人也不是为了他!”我如今也只能否认自己一直等王实的事实,不然都会让人把我当作笑柄说了。

“我当初爱他,是他懂得关心体贴我,他欣赏我,什么话都对我说,把他不想别人做的一些重要工作交给我干,不瞒你说,那时王实不但给我发最高奖金,他在外揽私活挣了钱,也不忘记分给我一些。后来,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不分你我,简直好的象一个人,你说我爱他什么?”范萍萍大言不惭地说,“凭心而论,王实也太优秀了,太能干了,太有本事了!”

王实和范萍萍这对狗男女,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明明知道人家是有妇之夫,却不顾及一切地相爱,做出许多苟且之事。事过十几年,还在受害人面前厚颜无耻把一切都说出来,真不知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连其码的道德都没有,哪个时代能象今天这样,让灵魂丑恶的人这般地扬眉吐气?我心里又气愤又感慨。好在多年后的我,不得不对王实死了心,所有的一切过去对我来说都是伤害,而今天我已感觉不到伤害了。

我真想问她一句“你说他太优秀,太有本事,是欣赏他的才华,还是欣赏他才华背后的钱呢?”但我还是忍住,改问别的话:“你对他总有最爱的一点吧?”

范萍萍回答我:“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我也不知为什么。自从和乔志离婚后,我就无法再嫁别人了,心里种了邪一样地想王实,一直到现在。”范萍萍说着眼圈竟然红了。

悲剧,又一个王实遭成的悲剧!看来范萍萍为了等王实,极力想留住青春,煞费苦心地做了大的牺牲,付出了大的代价,要把自己整年轻,整漂亮。她的五官都改变了,尤其是这面部拉皮除皱;宽脸改瓜子脸,不仅要受罪,还要花很多的钱,起码要十几、二十万元吧?而王实对这一切或许知道,或许全然不知?

尽管过去我一直认为,我和王实的这些女人绝然不同,我是他名媒正娶的原配妻子,我们有共同的儿子。要在过去,就是人家说的“大老婆”,那地位是没人能够取代的。可是在王实眼里,我就是他众多女人当中的一个,他并没对我另眼相看,“我不会把我的钱财给任何女人”,他对我说。就这点,我觉得或许我还不如他的这些女人,至少,她们在他那里得到了钱财,而我什么也没得到。以我现在的胸襟,我知道我如今,不会再有恨这些女人的想法,就是有想法,我连恨这些女人的资格都没有,我并不比她们特殊,在王实眼里,我和她们一样的身份地位,不过是他众多女人当中的一个。

三、可怕的复仇之心

“你还想一直等下去吗?王实可是离了几次婚了。怎么一直没娶你?”我对范萍萍说。

范萍萍收住泪花,变了一幅恨恨的面孔说:“不,我知道他是个花心人,他的女人太多了,现在我也老了,他哪能看得上我?我恨不得杀了他,才能出心头这口恶气,被他骗这么多年,你说,我们怎么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他,找他复仇?”我看到范萍萍眼里又闪动着仇恨的火焰。

我没作声,李娟在旁边给范萍萍加油打气“对,就是要联合起来找他报仇,我支持你们,必要时我也参加一份子!”想必王实也得罪过李娟,他如今不比范萍萍对王实有好感,我看得出来。

“怎么报复?”我问。

“你不是在广州吗,想报复他还不是很容易?有钱什么事办不成呀!”

“有钱怎么办事?”

“这不很简单,我们俩一起凑钱,对了,你还可以联络其他被他甩了的女人,他不是又离了几次婚吗?大家一起凑钱,雇个人随便收拾他。本来真想杀了他最解恨,但不能为他赔上自己的命,不合算。也不打死他,犯法事不干。雇人砍掉他两支胳膊,让他画不成图了,开不成公司,他也就没钱了,没钱他还玩个屁女人!”范萍萍咬牙切齿地说。

“对,我也凑一份子!”不知这个李娟对王实也有如此大的仇恨,在旁边进一步添油加醋地说。

我没作声。在过去的十几年中,曾经有过几次,当王实对我把事做绝,把话说绝时,我也和范萍萍一样,痛恨他咬牙切齿,也不是没想过收拾他。但对他的感情总是轻意不能熄灭,也就一次想想,一次次放弃,终下不了手。到了后来,我看佛书,也就想都不想了。

今天,王实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玩女人也不是好玩的,有朝一日,这些被他抛弃的女人联合起来向他寻仇,他也就没有一天的安宁日子过了。

我是念佛之人,我不会去想复仇了。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它的前因后果,有些事都不用刻意想,到时候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坏事做多的人必定没什么好结果。

看我没作声,范萍萍以为我不同意她的说法,急切地对我说:“我今天之所以开诚布公对你说我的心里话,我认为你应该和我是一个立场的人,尽管王实是你的前夫,你们有小幸这个儿子,但毕竟他抛弃了你。从他和别的女人结婚起,他就不再和你有任何关系,你就和我一样,感受也一样,所以我认为我伤害不到你了,你也没必要恨我,夺走你丈夫的原来以为是我,可最终她不是我,我变得和你一样是个受害者,我们有共同的命运。所以 我们应该互助帮助,一致对外,也就是共同对付王实。你认为我说的不对吗?”

我看到范萍萍的自私,假如她现在是王实的妻子,完全拥有王实,她会说这番话吗?她想她和我都最终没拥有王实,就和我扯平了,然后要我和她一起联合对付王实。我笑了,这不是忏悔,这完完全全是灵魂污垢的裸露。

“没有,你想怎样就怎样,我没说你不对。我只是现在工作很忙,顾不了想那些。广州不比这里,我们的节奏太快了,对付他的事以后再说。”我婉言谢绝了范萍萍,范萍萍很失望,李娟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撇嘴,意思是我这人不可思议,让王实坑了一辈子,到头来都不去报复他,真是傻瓜、白痴。

李娟最后对我说:“萍萍被王实害得很惨很惨,今天都没时间对你细说,她要报复王实,我认为是完全应该的,王实应当罪有应得。你这人怎么会这样大度?难道就因为王实是你儿子的爹吗?”

我回答李娟:“不,许多事三言二语说不清,我有我的考虑,但这绝不是对王实还怀抱幻想,给自己留后路什么的,你们不要误会我!”

李娟说:“我以为你对王实大度和痴情到下不了手,虽然分别十几年了,你的情况我们不是太清楚,但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拖着王小幸,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又不是没见过离婚的女人。除非你和王实还有瓜葛,你该不是暗地里还和他来往吧?”

“哪跟哪呀,我姓刘的不是那种人,你们不要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我心中有点火上来了。

“呀呀!我们在你眼里都成小人了!”李娟不高兴了。

“我没那意思,只是打个比方,你别生气。暗地里明地里我都和他早没关系了!”我忍住火又给她们做解释。

“没关系你还下不了手?”范萍萍又接过话头说。

“这事我考虑考虑再说,到时给你们电话!”我急着脱身,只好这样找了个台阶下。

离开一品香冷饮店,我放慢脚步走在街道上,头脑中被范萍萍的形象和声音所占居,想着她这十几年怎么过来的,她的所思、所想,代表了一大部份,在爱恨情仇的樊篱里挣扎的女性,内心的苦痛和矛盾,而我已经从这个樊篱里超脱出来了。

凭心而论,是我个人化解了这苦痛和矛盾。有人说,一个人开开心心是一辈子,忧忧愁愁也是一辈子,要不能怎么样?整天愁,就能把王实愁得改变了?回心转意了?报复了他又能怎么样?自己就解恨了,心里就好过了吗?有些事作为我们个人是无能为力的,也只能自己调适自己的心态,把一切都看开吧!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