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孽缘 纯真爱情4 - 我的前夫是个风流才子:新黄水谣



我们拍拖时, 我也曾经犹豫过、动摇过几次。我父母是文革前被下放西北农村改造的。家庭虽是当时人家命名的“黑五类”家庭,倍受歧视,但还是肉臭架子不倒,看不上他,觉得他与我不般配。我在家排行老小,最得宠,“天下儿女都是自家的好”。从小我就聪明伶俐学习好,中学毕业,本应下乡插队劳动,也因着有点文艺天赋,歪打正着进了文工团,避免了当知青,家庭更是高看我几筹,对我太大期望值,现今领回家的男朋友比雨果的世界名著《巴黎圣母院》里的男主人公卡西莫多稍微强点,他们岂不大大失望,大大遗憾,所以拼命反对。由于我的固执,我的二姐差点被气疯,看软的说服不了我,她就来硬的,大有豁出去也要阻止我们成的气势。有次领他回家,还没进门,姐姐便高举一块砖头扔过来,差点砸着我的脑袋,我吓得转身就跑。姐姐追出来,边追边骂:“你要不跟他断,我俩都别活了!”

他家父母倒没说什么,而他当财政局长的过继舅舅也反对:“她家社会关系那么复杂,你找她以后政治上会受连累,不能找!”当时已粉碎了“四人帮”,文革刚结束,但政治空气还照旧。

学习同样优秀,高中毕业下乡插队劳动的我三哥听说后,也生气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开始他反对的并不激烈,现在他也“嘣”出这话。

咳,那时因家庭反对,搞了几个回合,我有点顶不住压力想放弃,但架不住他意志坚定,“死缠烂打”,非我不娶,还给我打气鼓劲:“亲爱的,要顶住。只要我们俩坚持不动摇,谁都拿我们没办法!”算起来恋爱三年,他在我宿舍里整整坐了三个冬季,返单位上班后,二、三天一封情书,不到一个月一次,千里迢迢不辞辛苦频繁回家来看我。我沐浴在他的爱河里,神魂颠倒,最终被他彻底征服。铁了心,不顾一切地跟他。

一九七七年初,国家恢复了高考制度。在文革时期那个特殊年代,我是“黑五类”家庭出身没大学上。全国青年都上山下乡没书读,能上得了工农兵大学的,那会儿人家要的是交白卷的先生,学习好没用,主要是查祖宗三代政审先通过,然后还要有关系门路,能去的没几个。王实的舅舅是惠安市的财政局长,哥哥是市委秘书,还有个表舅也是市民政局长,他能上工农兵大学是很自然的事。而我呢,现在好不容易等到能通过考试进大学门的一天,有机会实现自己梦寐以求的愿望了,我的心蠢蠢欲动,打算捡起被丢弃很久的功课。

我找机会告诉王实,对他说:“我想复习考大学。”

王实楞住神思索了很久,过来搂住我的腰,含情脉脉看着我,良久良久,温柔地说:“岁平,我现在已经在做我们结婚的准备,做我们能够很快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准备,你怎么忍心抛下我去上大学?你一走几年,我怎么能受得了?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了?你舍得离开我吗?我爱你都快发疯了,难道你没感觉吗?你让我怎么离得开你!不要考大学了好吗?你有工作,为什么还要考大学?没有那个必要,我们能够尽快生活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听他这一说,我说不出话来了,但内心仍然挣扎着、矛盾着不想放弃。他看穿了我的内心世界,每天坐在我宿舍里不走,对我更加温柔体贴。我最受不了他的柔情蜜意,让我不能不考虑他的要求。我心神不宁,没办法集中精力复习功课。那时他已经大学毕业了,被分配到铁道部勘测设计院第三勘测队工作。他是学土木工程桥梁专业的,工作性质就是野外作业,在荒无人烟的的地带搞地质勘探,为架桥修路做前期准备。常年工作在荒郊野外,日晒雨淋很辛苦。每年冬季,气候很恶劣没法作业时,他们会有三个月的休假期,正是高考前复习最紧张阶段。

我执拗的个性让我还在勉强自己复习功课,他坐在我旁边,那种渴求的眼神看着我,让我的复习全线崩溃。最后我坚持考是考了,大红榜在市中心公布也有我的名字,当时还特别轰动,我一鸣惊人名气更大。但最终并没收到录取通知书,我知道是成绩不是特别好,可能当时人家也说我“有海外关系,社会关系复杂”,加上父亲的事,政审没通过,当然也不可能给我发录取通知书了。

第二年,也就是一九七八年,我又想去考,王实这次是气得“呼呼”喘粗气,脸变得蜡黄色,我这是头一次见他生起气来那么可怕。他说;“我知道你存心想和我分手,考上大学你肯定会和我吹!”那时,爱情的大网已罩我严严实实了,为他去死都愿意,别说不再考大学。看他生气的样子又怕又疼又不忍心,我说:“你就是对我不放心,好了我不考了”!我没办法说服他相信我,最后只能自己做出牺牲,我放弃了高考。一九七九年初,春节后的一天,我们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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