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朋友夫可以欺9 - 我的前夫是个风流才子:新黄水谣



6、刻骨铭心的情书

我们是一九九二年八月三十日,在广州市新单位报的到。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而新单位也是名副其实的新单位,因为它成立不久,百废待兴,一切条件都没有。首先是拖家带口没房住,单位上给我们找了破旧的出租屋。据说还是照顾的,其他新调来的都是三家租一套,称为住“团结户”,而我们一家独立住一套。再怎么说,比起在北方,落差已很大,上面还开会,要我们做好长期吃苦的准备。办入户口,孩子上学,熟悉新环境、新工作、新同事等等。同样是夏日炎炎,这里却格外酷暑难耐,让人喘不过气来。更加让人喘不过气的,是这城市到处人山人海,车辆象甲虫一样缓慢地爬行在各个交通干道上,道路很窄,十字路口常常被堵得严严实实。红灯亮时,大有“一夫把关,万夫莫开”之势,长长的车龙,弯弯曲曲停了几里路远。昼夜不停的喧啸、噪音不绝于耳,人和道路拥挤不堪,让我有快窒息的感觉。办事各方面都不是很顺利,气候、水土、生活状态、人际关系都一时间难以适应,一切严峻考验都在等待着我。

王实对我恶言相向,已有时日。因有保姆在,打我的事减少了一些,可这说话已经变得比对敌人还冷酷,已经到了看我死活不顺眼,就像我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立时拔了去。这时候的我,就跟潘虹主演的电影,《人到中年》里的女主角一样,被各种负担压得东倒西歪,身心疲惫、交瘁,像弦已快绷断了,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此次南北大迁徙也并非我所愿。我是那种求稳不求变,求静不求动的人,对于太多的“变”和“动”,适应能力很差。况且我在原单位,事业正走上升渠道,各方面都很顺心。可是从小受的传统教育,则让我不得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想到哪里,我只能跟随他到哪里。在新环境,我的心已变得非常非常脆弱,任凭丈夫对我怎么样,我都没法顾及,只是像个机器人,勉强硬撑着应付眼前非要应付的事。

本来刚到一个新单位,人家也要有一个了解和安排的过程,王实却急于想得到重用,为此而烦躁不安,儿子和我都成了他的出气桶,我是他双倍的出气桶。更主要的是,那会儿他对我由死活看不顺眼到了见不得我的时候,为此心里别提多不舒服了。可能说不出多烦我,就把后悔调来广州市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了:“不要X脸货,都是因为你,才来到这破地方,受这洋罪!”我唯唯喏喏小声说:“怎么赖到我头上,你不是跑了一两年为调来!”“你大声说使一使!不是你发贱找分局领导,要回老家,我能来吗?”他睁着眼凶神恶煞地吼道。明明是他安排我找领导,这会儿又都是我的不是了。我祖父辈就离开了这块土地,如今我回来也是他乡异客,没有一个亲人。这么多年他就是这样,反正好事都是他干的,坏事都是我干的,明明是他干的,他说是我干的,黑的白的由他说吧。刚到新地方,大家都不适应,心情都不好,却更该我一个人承受,我不再出声。那天上班,我准备穿上在北方时,他来广州帮她妹妹买鞋子,顺便也给我买的一双新皮鞋。当时也没注意看,今天第一次拿出来穿,看那质量不太好,我顺口问了一句:“这鞋质量很差,你是不是在地摊上买的?”他竟二话没说,从我手中夺过鞋子,就从阳台扔到对面很远的平房顶上去了,我目瞪口呆象个傻子半天出不来气。

他仅仅在出租屋住了十多天,就又不见了踪影。他住进了宾馆,说是筹备开私人公司。我说“单位还没站住脚,又开什么公司?”他哪里听我的!反正不回来住了,把孩子保姆都扔给我不管了。硬着头皮里外操持,在刚刚把这些事应付的稍微有点头绪了,一九九二年十月初的一天,他打电话给我说:“我要回一趟金山市去筹措资金,要走十多天,这边所有事都交给你了!”此时离我们调来广州市仅仅一个月零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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