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惠安市后，有一次，在金山市碰到了原先那儿的一个熟人，见了我惊喜过后，对我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张娜跟孙海涛的绯闻：“哎呀，你不知道，折腾得好不热闹！孙海涛心里一直都没忘记张娜，怎么可能爱上小唐呢？孙是怕他的名誉受影响，才勉强和小唐结的婚。后来两人天天吵架打仗，孙把小唐打跑了好几次。又偷偷摸摸和张娜私下里经常约会，被小韩当场捉了奸，这边也闹起来了。小唐知道孙海涛要和她离婚，提前把家里的财产全部转移到娘家去了。单位上要处分孙海涛，孙又不敢离了！”

她还告诉我：“这段时间，文工团体制改革，变成了剧团，跟你一起的老人手，都觉得不再适应，差不多都相继离开了文工团，有的到了更高一级的文艺机构，有的改行搞别的工作了。孙海涛也改行到市机关从政了。”

我“哦”了一声。实际这些情况，我已经早知道了。只是张娜的事不便问，我是头一次听说，但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我最清楚她与孙海涛的关系。

我把听到的绯闻，回去跟王实说了，原本想，他可能不愿意听，嫌我太八卦，也可能会鄙视张娜和孙海涛都各自成家了，还干这种偷鸡摸狗不光彩的事，没想到他听得津津有味，好像满羡慕的样子，出我意料之外。

我和王实难得这次抽出时间，一家三口，都回到了他的老家。家里人很多，但平时很威严的公公已病入膏肓，人人脸上笼罩着一片阴影，气氛很是沉闷。我仍是大气不敢出，手忙脚乱找活干。虽然是在大城市工作生活，回到乡下他家，照样是小媳妇，没处端架子摆城里人的谱。

春节期间，我抽空去看张娜。听说她准备跟他丈夫离婚，已经分居，她住在群艺馆的单身宿舍里。说是单身宿舍，其实是群艺馆腾出一间办公室给她住。我打听清楚后，便在长长的走廊里，寻找她的“闺房”。未见其人，便听其声，再也不是当姑娘时，那般娇羞腼腆，笑不露齿的样子，简直就是颇带淫荡地笑声。推门一看，不大的一间屋子里，挤满了男人，在那里吞云吐雾，猜拳行令。屋里烟雾弥漫，吵吵闹闹，酒气冲天。那帮男人差不多都醉了，有人在和张娜打情骂俏。我透过烟雾，看清了正是原来群艺馆的采访记者，现馆长大人高杰龙。此人是个老淫棍，见了漂亮女孩，脸上便堆起淫笑，让人毛骨悚然，当年我们都唯恐躲他不及。

我正想退出去，没想到淫荡下流的醉话，由馆长大人引发，一起扑向我来：“别走哇，我们这么多男人，女人不够，正等你呢！”“来来来，陪我喝杯交杯酒！”“来呀来呀，让我摸摸你的脸看你变了没有！”我哪里见过这阵式！吓坏了，赶快退出来跑了，连张娜都没顾上说话。

我回去把这情况悄悄说给王实，他非但没表示惊讶和气愤，还撇嘴讥笑我：“少在那里诽谤张娜了，她能是那样吗？你是不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了？”他把我说成什么样子了！

后来我在惠安市，又碰到原先一些熟人，说到张娜让我更加吃惊。说她跟市教育局长、跟市卫生局长等等惠安市的权势人物、社会名流都打得火热。人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传得绯闻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我沉不住气，狗肚子存不住二两酥油，回来都合盘托给王实，一字都不漏。他很有兴趣地听着。既使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也看不上她做那些不道德的事，不免发几句评论，他却嘲讽我说：“你是吃醋吧？故意贬张娜，我才不相信！”我开始真“吃醋”了，因为我看出来了，男人都是一丘之貉，闻出荤腥便流口水，恨自己不是那绯闻的主角，所以假装不相信。我那会儿哪里会想到，他早就开始瞒着我，私下里和张娜秘密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