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朋友夫可以欺1 - 我的前夫是个风流才子:新黄水谣



1、 花季少女好姐妹

一九八四年的春节眼看快到了,丈夫和我酝酿着这个春节回他乡下农村老家去过春节,陪陪他日渐衰老的父母。这年,他父亲得了晚期胃癌,身体状况不大好。我们抽空在做回家的准备,购制一些年货带回去。这使我想起了少女时,曾经工作和生活过的那座西北小城惠安市,想起了好友张娜。到婆家去必然要经过那座城市,婆家与她相距很近。由于忙碌,抽不出时间来,我有三年多没有回去过了,很想见见她。我就顺便也给她买了些过年礼物准备送给她。

想起张娜,我面前便浮现出那张奇特的脸,是古典式的鹅蛋脸,丹凤眼,樱桃小口,但脸有点鼓,乍一看以为是肿起来的,使五官陷下去一些,棱角变得模糊,美感稍微欠缺了一点。皮肤也不很细腻,一化妆就长水泡。身材却很好,虽然腿微微有点罗圈,但不细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她跳舞很出色,女人味十足。人呢,虽不是十分漂亮,但却风情万种,非常吸引男性,很有男人缘。少女时追求者众,宿舍里时常见到她不同男性朋友的身影。在我十几岁时,通过省里举办的文艺汇演,我们一起被文工团相中,在同宿舍居住、同练功、同演出、同学乐器,形影不离好得像一个人。记得那时候的她就是有点小姐脾气、小姐派头,喜欢使唤人,慢了就不高兴。看她娇气,我乐意被她使唤,自己本来也比她年龄小。经常地帮她打洗脸水、帮她上食堂打饭、帮她上街买零食吃等等。一直到我们一起长成大姑娘,各自结婚,为人妻、为人母,再到她与自己丈夫离婚,跟我丈夫相好后,我们都保持着非常亲密的好姐妹、好朋友关系。

当年为她,曾经还发生过一段小插曲。那是当年我跟王实拍拖,正沉浸在甜蜜的爱情中不能自拔。有一天王实来团里笑眯眯跟我讲:“我昨天给几个侄女说,她们快有一个婶婶了,她们问我新婶婶是谁,我说是你,你猜她们怎么讲?”

“怎么讲?我猜不到,你快告诉我!”我急切地问道。

“她们说不要你,要张娜娘娘!”王实继续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咧着嘴嘻笑着说。

这话也太剌激我了。满心欢喜等着他说:侄女们高兴地跳起来拍手欢迎我,希望我早点嫁过去,成为他们家的一员呢!这下像兜头泼了一瓢凉水。我意识到张娜跟他们家的关系,不仅仅是知道的父辈是世交那么简单。我很生气,有一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感觉。我虽然很爱他,但我并不是丧失理智那种人,再说我也没到非他不嫁那一步。我跟他翻脸了:“那你就去找张娜好了,你们两家这么好的关系,亲上加亲不更好!”

见我翻了脸,他收起了嘻笑转而安慰我:“看你看你,怎么拿小孩子的话当真!”

童言无忌,孩子嘴里出真言,我深知这个道理。我不能不认真考虑。正好当时家里也拼命反对我们结这门亲,搞得我像“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家庭的反对我不怕,能顶过去。但现在我一下子泄气了,真打算就此跟他吹灯不干了。我给他写了一封分手的信,大意是说我想成全他和张娜,比我合适,“让我们这段时间的相爱,变成我们最美好的回忆,永远留在我们心里。”

我趁他转身出门的时候塞进了他的口袋。他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脸色蜡黄,很可怕。大约是出门就看了我写给他的信,就返回来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我,喘了一会儿粗气,就突然猛得把我抱住了,按住我吻我的嘴,我差点昏过去。在这之前,我们是“男女授受不亲”,在那个年代,我们是很保守的,尤其我不愿越雷池半步。他这举动够大胆,也构成了我跟他分手的心理障碍。他也像抓了个把柄,对我说:“你跟我分手?我们都亲过嘴了,你还怎么嫁别人!”

到这步,我还是不愉快,想到他侄女们说的话,我就心里难受,还是说要跟他分手。他急眼了,又对我展开强大的攻势,除了自己每日来文工团里守着我,成天给我讲好话陪笑脸外,还请了他新认识的,团里几个年岁大的朋友,当他的说客来劝我。想起来也很可笑,别人会以为,女人也就是黄花闺女时,自己端着个架子神气几天,自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我其实是为张娜考虑得太多了,她是我同居一室的好朋友。小孩子的话像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觉得从各方面来说,我都该“急流勇退”,成全他们,现在还来得及。那会儿我毕竟年轻,考虑问题很简单,并没有想到其实是张娜没看上王实,才把他“让”给了我。凭我们当时已经产生的深厚感情,我想跟他真吹,又心里像十五个吊桶在打水,七上八下的,反正说不清。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下了决心。那天我把他送我的礼物还给了他,包括一把小提琴,表示我执意要成全他们的心。他坚决不接,我希望他能说出“我只爱你,不会接受张娜。”但他始终也没说。正纠缠不休,我那千里之外工作的大哥突然来了,他是回来探亲,特意跑很远路,到团里来看他最小的妹妹。不知内情的大哥,是天下第一的老好人,一团和气。好多年都没见面了,我没法一开口就给他讲,眼前我跟王实之间发生的事。王实却聪明透顶,见我没说出我们正在谈分手,他立刻殷勤地邀请我大哥到他家去,我拦都拦不住,就这样拽住胳膊,把我大哥热情地拉走了。

等到了王实家,一顿他父母陪同下的美味佳肴下了肚,又喝了一瓶二锅头,我大哥就在吃饭桌上拍板敲定了我们的婚事。“长兄为父”,父母不在时,哥哥做主就是父母做主,我岂有不听之理?再说也来不及了,我不能不顾及大哥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难再收回来。这也便是我命中注定悲剧的开始。但当时却是知道哥哥帮我定了这门亲,我心里反而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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