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孽缘 纯真爱情1 - 我的前夫是个风流才子:新黄水谣



事情发生在文革后期的一九七六年初秋。那时候我刚20岁出头。

我在惠安市文工团当演员,疯狂地迷恋舞台表演。

我们文工团驻扎在座落惠安市西街的“人民剧院”旁边的大院子里。过去这里一直住着市秦腔剧团。“人民剧院”古老而破旧,外观很有些象庙宇或是殿堂,据说它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这里一向是惠安市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人们习惯把“人民”两字去掉,称它为剧院。剧场能容纳三千多人,文革时被用来开大会、放电影、搞业余演出,直到后期,才成了我们文工团的场地。不外出和下乡时,我们经常在这里演出和练功。后台的化妆间和衣帽间,有后门可通大院,大院里一排排的平房,现在是我们文工团演职人员的宿舍、会议室,食堂等等。我们演出和排练时,从后门走上舞台。由于场地小不够用,加上没有专门的练功房,平日里大院也被利用作了排练场地。那时候,我们演出都是义务“为人民服务”,从不卖票收钱,所以也没什么保密的,经常在大院里排练时,临街的前门口人头攒动,挤满了看我们排练的人。

记得是粉碎“四人帮”前的那个八月,抑或是九月的一天早上,文工团大院前门进来了一个陌生客人。他长得其貌不扬,五短身材,一米六几的个头,背乍看微微有点驼,细看起来并不是驼,而是天生两臂微微前倾,身形有点象是抓举运动员。长脸,皮肤很白,面部长了一些发红的青春痘,还架着一幅深度近视眼镜。上身穿件短袖的白色的确良衬衫,下身着黑色的确良裤子。肩上背一个黄色军用挎包,右胳膊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此人看起来文绉绉的。

演员们刚下早功,都回宿舍收拾打扮准备吃早餐。我意犹未尽,独自留在院里继续练《红色娘子军》中,吴琼华的一段独舞。一个“倒踢紫金冠”和大跳,我蹦到了离院门很近的地方,和这个陌生人打了个招面。我停止了舞蹈,不由打量起他来。大约注意到我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边脸颊的一个粉刺,并抬起两个手指,做了一个很优雅的动作,微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很有礼貌地向我打招呼:“你好,请问张娜住在哪里?”

“你找张娜?就住前面,是3号房间,和我住一起。”我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宿舍,回答他。

“她在吗?”他边走边问,从我身边经过。

“在,我带你去!”我热情地抢在他先,为他引路。走到3号房门口,我指了指说:“请进吧!”

“谢谢,谢谢!”

如此简短的几句话,我被他特有的带有穿透力的磁性嗓音,和那举手投足斯斯文文的样子给迷住了。

这个找张娜的陌生人就是王实,他是我的初恋,后来成了我的丈夫,现在他是我前夫。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真是稀客呀!”张娜正在屋里仔细地收拾她的脸,见了王实,很随便地说着,让我觉出他们之间是老熟人。

“东风送得贵客来,桃花依旧别样红。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娥娜啊!我放暑假,就快要打道回府了,求你的奷奷玉手帮个忙!”王实出口成诗地说。

“哎呀,别在我们大老粗面前耍文采了,帮什么忙?那么客气干吗?我们屋里狭窄,你不要笑我们,坐床边吧!”张娜站起身让坐。

王实从黄挎包里掏出一件毛衣,找到了破的袖口,指给张娜:“给帮忙补补!”

“就这事呀?我当是什么事呢,你妹妹不会弄吗?还特意来找我!”

王实有点尴尬,支吾了一下。我立刻明白这是他找张娜的借口。

惠安市当时规模不大,有人编顺口溜:“一条马路二座楼,一个警察看两头,一个公园两只猴……。”虽然夸张但也比较形象。至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北街的人知道南街百货商店小李的媳妇生了个男孩子,南街的人知道东街农机厂赵师傅家养的狗很通人性。说起我们这文工团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的前身,是文革时期走村串巷的“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逐渐发展成的,是惠安市唯一的一个专业文艺团体。那时人们没有其它可娱乐的,除了看电影,就是看我们演出。为了满足人们精神方面的需要,我们演出很频繁,任务很重。但每次演出都场场爆满,根本就不用发愁没人来看。当时团里除了少数几个文革期,解散了的秦腔剧团的老人,又被叫回来做些后勤工作 ,绝大部分都是通过选拔、招考,从各行各业和各中学挑出来的,十几岁以上、二十几岁以下的青少年文艺尖子。舞台上的人,任何时候都是公众人物,尤其是我们女演员,惠安市人都知道文工团里集中了本市最漂亮的姑娘,加上“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个个练就了秀长、挺拔的身材,走在大街上娉娉婷婷,招惹了众多的眼睛盯住我们看,全是回头率。四邻八乡的人连我们的来历、名字打听得清清楚楚,人怕出名猪怕壮,有些有点头脸的男士们对我们垂涎三尺,找各种借口接近我们,不演出时,他们也没事找事来看我们。

他们聊了了起来。从他们的谈话中,我知道王实是西北铁道学院读书的工农兵大学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快毕业了,对象还没着落。这次放假回家也有相亲的意思,家里做主,给他介绍了同村的一个姑娘,本来想回来订婚,没想到回来后,听说那个姑娘作风不检点有绯闻,他就推掉了。

我咧着嘴傻笑着,一字不露听他们聊天。听到这里,我内心的哪根神经,象琴弦被拨动了一下。

见我没走开,王实便已经象个老熟人一样,间或调侃着和我开起玩笑来:“你那两条小辫子扎在你头上,就象拨浪鼓!你当个货郎担肯定东西卖得快,就摇自己头够了!”他的诙谐和幽默,逗得我忍不住“咯咯“笑个不停。当时我就想笑,鬼知道怎么一回事!

王实在我们房间坐了有一个小时,象魔法伏身一样,我被他深深感染了,那会儿觉得他的一言一行都有莫大的吸引力。后来我在无意间,把对他的看法说给了张娜:“他说话太好听了!”张嘲笑我:“不害臊,说男人说话好听,是不是看上他了!”我扑上去堵她的嘴:“你才看上他呢!”她躲我,我们俩笑得滚在一起。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