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花前月下是情人

寒假过后，儿子又被送走了。我又投入到学校繁忙的功课当中。都有孩子的人了，再次走进校门，学习起来本来就倍感煎熬，这次返校，再怎么强迫自己，我的心也难以静下来。闲暇时，莫明其妙地烦躁不安。有天下午上自习课，突然间我的心里象点着了火，我没心情看书了，搭了公交车回家。开门进了屋子，正是上班时间，却看到王实在家里的衣帽架上摘我的衣服，已经摘了呢子大衣，短外套等搭在胳膊上。

“你怎么没上班，拿我衣服干什么？”我惊讶地问。

“外面风太大，天太冷了，小范、孙丽、刘丽芬她们穿衣服太少了，回家太冷，拿你的衣服给她们挡挡风！”他也惊讶我突然回来，表情略显复杂地说。

是啊，领导关心部下，似乎也很正常。我虽忌讳别人乱穿我的衣服，但也不好责怪什么。

“你这个当所长的太体贴下属了，连女员工穿衣服少都能注意到，天气太冷人家都不知道多穿衣服，怎么就等你关心呢？”我说这话并没太大生气，只是略微有点不快。但毕竟是拿我几件衣服，给她的女部下穿，也不是给小范一人穿，我没想太多。

看得出王实还是有点尴尬,不自然地笑了笑，自嘲自己：“你看我这所长当得多不容易！你今天怎么回来了？我走了，办公室还有事，她们也快下班了。”

他不等我说为什么回来，就匆匆走了。讲实话，作为女人自从和他结婚，丈夫每天在自己身边，却从来没有关心过你，对外面的女人，他却在言行各方面表现出很温柔体贴。今天又看到他对女部下的体贴入微，一点不吃醋那是假的。心里不免酸酸的。“不就是几件衣服吗？有什么了不起？”这样一想，我的心又平实了很多。

转眼暑假又到了。我姐夫打电话来说，想买一台电冰箱，但不知什么牌子的好，也不懂挑选。王实一听说来了劲头：“我帮你们买，买好了我给你们送过去，顺便把小幸接回来！”他说的小幸是我们的儿子。他在这些事情上总是很有表现欲，帮人买电器设备，亲戚朋友常听他侃，知道他很懂行，都很信任他帮着买，我的哥哥们也找他买过电视机。

电冰箱买好了，我准备给我姐送去。他拦住我说：“不用你去送，我和小范送就行了”。他特意给给解释道：“小范找人帮忙给弄到了宿营车厢，这样不用托运花钱！”我一听还有什么好说的，送这趟电冰箱还非范萍萍不可，宿营车是列车员换班休息的场所，别人都不认识那些列车员列车长什么的，真玩不转。

我丈夫和范萍萍一走，他的朋友，车站副站长何忠电话打过来了：“刘老师你在家呀？我刚才在站台上看见你们家王实和那个范萍萍一起去兰州了，说是给你姐姐送电冰箱，我奇怪你怎么没去？”

“他说不用我去，他跟小范就够了！”

“你怎么那么傻，你没听见分局现在人人都议论王实吗？你够呛了！”说完挂了电话。

很久我都在发楞回顾不过神来。那段时间我听到的太多了，连隔壁邻居，房建段的刘工，他的夫人平时不言不语，话讲得很少，那天见我从学校回来，在楼梯口特意叫住我，满脸担忧的神色看着我说：“刘老师，你可要注意了，你不在家时，我经常看到你家王所长带个女人回来，晚上很晚都不出来，早上我看到他们一起出来上班！”

刘夫人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瘦瘦的，一头黑发中已掺杂了差不多一半的的白发，讲一口纯正的四川话。她是没工作的家属，平时一直在家，是个很老实的人，不是搬弄是非那种人，我相信她说的是实话。最近我也多次看到过我家床单上，男人的精液留下的污垢，那肯定不是和我留下的，还有枕头上跟我不一样的长长的头发，那也绝不是我的头发。

“那女的长什么样？”问这话多次一举，但我还是问了。刘夫人并不认识范萍萍。

“二十八九岁样子，个子不高，长披肩发，以前你在时也来过你家。”

“我们家老刘知道她。”离开我时，她又补充了一句。

同单元的邻居看到我，都有那担忧的眼神，不过他们都是欲言又止。我对邻居对我的关心心存感激，但遇到这种事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等他们把电冰箱送到，过了五天返回，又在电话里听到姐姐闪烁其词，欲言又止的样子，叫我“要注意了”等的话。我知道王与范之间的亲密举动，也没能逃过那象父母一样关心我的慈爱的姐姐、姐夫，他们一样看出了端倪。

还是外甥女告诉了我：“小姨，我姨父跟那女的，象情人在花前月下谈情说爱一样，人家都问我他们是谁，我都不知怎么说。我爸说你麻烦了，你要注意了。”

都到这份儿了，我还像鸵鸟一头扎进沙堆里，宁愿不相信。觉得就凭这些，证据还显不足。所以他们回来后，我仍旧没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