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错位 风流本性2 - 我的前夫是个风流才子:新黄水谣



说王实风流,找情人没什么稀奇。八十年代中后期,西方的性解放浪潮象洪水猛兽冲击到中国城乡各个角落,酒巴、夜总会、发廊等变成了色情场所,公开的妓院一时也具有了合法性。从事皮肉生意的暗娼,妓女以及皮条客一夜之间也象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从香港等地流进来的黄色影碟、三级片充斥了各个电影院、录像室,甚至许多家庭。男人们欣喜若狂,趋之若骛,迫不及待地放浪起来。王实在家里凶神恶煞一本正经,出差去的闲暇时,看黄片成了他的嗜好。也就在他乱搞婚外情的同时,包工头巴结他,求他找活干,在包工头的引领下,他走进了红灯区,那是他真正淫乱生活的开始。这事他对外界瞒得严严实实,而怎能瞒过我做妻子的人呢?起先我看着他生理上的变化,逐渐地我从他的言谈举止,到思想感情感觉着他一天天地变化。本来他的家庭祖辈都是很封建的,听说都从来没有离过婚的,更别说对于婚外情、玩女人这些和财富有关,和门风不正有关的事,他们家祖辈都没有人涉足过,连知都不知道。但在他身上,该发生的事就都发生了。

他经历了一段时期的内心挣扎。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种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偷偷摸摸的尽量瞒住我,从和第一个情人的来往,看起来还是有所收敛,有所顾虑,实际上没怎么放开手脚。到第二个,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我记得很清楚,一九九零年,他第一次得了性病,但回家来还要找我。因此我第一次被他传染上那脏病,是在我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那时候我整日忙得焦头烂额,丢三落四,被他染上脏病,也没时间细想,还很奇怪地问他:“我下身不舒服,到医院去检查,医生说我这是不洁性行为造成的,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得这种病?”他骂我:“你不知道铁路医院的医生全是二半吊子草包,不学务术吗?他们会看什么病?全在那里误人子弟,少听他们胡说八道!”嘴里说着,却在上床时,偷偷吃药,乘我不注意,往我嘴里扔进来一颗药,我含在嘴里不咽,问他:“是什么呀?”他说:“是维生素,保健药,吃了有好处!”他捂住我的嘴叫我吞下去。很久后我才悟到是预防和治疗性病的药。那段时间,他知道骗我不能长久,怕最终露出破绽,他找了借口,替我在单位请了假,说是他母亲病了,要我回去照顾一段时间。因他在金山铁路分局,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人都给他面子,很容易我就被批了假。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他已经给我要好了去兰州我姐姐家的车票,他还派了他的部下助理工程师刘丽芬专门陪我一同前往,说是照顾我和孩子,我被不由分说地送上了北去的火车。在车上,象个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的刘丽芬对我说:“你看所长对你多好,让你出去玩,还要我放下工作不干专门陪你,你跟了所长真是享福了!”到这时我还搞不清状况,我无话可说,只好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一九九二年八月,我和他在调往广州前,到亲戚家告别,中间我去了一趟亲戚家的洗手间。说是洗手间,实际是半截土坯墙,头顶上用乱草和木棍搭了一个茅棚,地下面挖了一个大坑,上面铺了一块水泥板,根据厕所大小,间隔一到两个位置,中间也是用土坯墙隔开。在水泥板上裁出25公分宽、一米左右长的一个口,便是蹲坑。由于人的文明意识较差,有茅坑他也懒得上去,为图方便,就在一进门的地方随意大小便。厕所卫生条件太差了,里面臭气熏天,让人窒息。那蹲坑高出地面20公分,下面脏得一塌糊涂,到处是粪便,分不清是尿水,还是其它污水,反正没有下脚的地方,要想进来、出去,都要靠扔在脏水里面的几块砖头垫脚。我从茅坑台子上往下跳,不小心踩翻了砖头,一个后屁股蹲儿重重摔在地上,搞得很狼狈。弄脏了裤子、衣服是小事,后脊椎的尾骨给摔断了,当时腰就直不起来了。我疼得钻心,王实却冷酷地说:“活该,咋没摔死你!”就这样由于时间紧迫,根本不能休息,在医院开了点药勉强对付,我咬住牙、忍住痛整理行装,收拾搬家的东西,没有一个人帮我。

在收拾床铺下面的暗柜时,我从柜子里竟然翻出了《一个男人对女人说的话》、《一个女人给男人说的话》等等书籍,封面看来就很淫晦,翻开一看,里面的图文更是不堪入目,下流、淫秽、低级,一看便知是黄色书刊。王实正好进来看到了,一把夺过去说:“这书只有男人才能看,女人是不能看的!”我说:“那么下流的书,真恶心,请我看我都不看。没想到你会偷偷摸摸看!什么身份的人,也这样,不知你一天心里想些啥!”他说:“是个男人就会想,男人活一辈子,没有享受真正的生活,那就算白来到人世一场!”那时候一是忙得顾不上多想,二是我和他已经处在离婚暴风雨的前夜,用诗人的话说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对我已经心怀鬼胎,口是心非,都不屑再和我平心静气讨论一个问题。我说多了,必然招来他的破口大骂,我多半也是想减少和他的磨擦,能不多说,就尽量不说。

从一九九三年至今,我和我前夫离婚快十五年了。不算和我婚姻时的情人,除我之外,他又结了几次婚,一共结了大概第四次了。为什么会娶一个离一个?要他说肯定是女人不好了。就说我吧,我们结婚十四个年头了,加上拍拖差不多十七八年,他跟别人说我们离婚的理由是我的脾气太大,跟我性格不和。还有一说,是我到广州“乡巴佬进城”开了眼界,看不上他了,想嫁港商,不要他了。

实际上,当初他是不愿意带我到广州来的。只是单位硬是不放人,他也找不到合适理由。他又想起了老办法。把我顶到前面去找领导,讲自己祖籍是这边的人,在文革期父母被迫害致死,留下过遗言,有机会回家乡一定要回去。上级领导表示同情,这才放了我们。那会儿调工作是我找成的,他不带我来说不过去。走在半路,他开始撵我返回原单位,并且露了真言:“我根本不想带你去,你要硬跟着我,到时发生什么变故,你可别怨我!”我想:“都到这份上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我怎么返回去?组织关系都办走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他走。”到了广州没出两个月,他就露出了要和我离婚的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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