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 九寨沟



二十二

卢新新奔波了一个晚上,托了许多熟人。当派出所的铁门打开,芦花和奚渝缓缓走出来的时候,她才舒了一口气,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在回家的路上,奚渝心事重重,苍白的嘴唇紧闭着。芦花却显得很轻松愉快,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哼着不知哪里学来的流行小调,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车子开厂大门的时候,院子里的焦灼不安的狗叫了几下,很快,山岙里又恢复了昔时的宁静。芦花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的赶回自己的房间,这段时间她迷上了网络游戏,忙于练级别去了。客厅里只留下了新新和奚渝,她们一句话也没说。新新像往常那样,看着电视,在广告的间隙,翻翻身边的小说杂志。奚渝觉得应当说些什么,毕竟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可欲张口之际,她又觉得无从说起。干脆还是作罢吧!在这时,她想到了留在网上的那篇《霍乱》,于是在顷卢新新道了一句“晚安”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的事又多又乱,从瞿黄这艺术家面对车铃的怪异,到芦花像荆柯刺秦皇的惊心动魄,再到网络,似乎也不见得安宁了。奚渝一打开QQ,小喇叭“嘟嘟”响个不停,不知道何方神圣,反复要求加我好友。再打开毛驴在线,这里更是人声鼎沸。原来是一群放假在家无聊着的学生,发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刷新发贴纪录的运动,搞得原先混在水区里的这群老水民,都纷纷去了别处。

奚渝并不关心别的,她只想看看自己人的《霍乱》在网上会有什么反应。令其没有想到的是,灌水区的这群人不在别处,他们正围绕着自己的贴子热烈的讨论着。这倒是让奚渝很好奇,她的确十分想看看人们会怎样评价这段感情,也更想看看大家对这样一个天良丧尽的男人,在网上会受到怎样的指责?

然而,当奚渝一点点的看下来,她困惑了。人们对“我”与欣欣的姐弟恋只字不提,兴趣全在几乎是简单几笔带过的吴强身上。先是桃仁的回贴“沙发”,正是陶仁把此贴顶上来之后,才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接下来就一段略有些深奥,但却是针锋相对的争论。

无尾鱼:尽管楼主没有把欣欣与吴强离婚的前因后果说的很祥细,但所有看了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忘恩负义,背叛了曾经有恩于已的人。感恩是传统的美德,这样的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呀!强烈鄙视。

伶颜:楼上义愤填膺呀!不过请你且慢下此定论。我看背叛者也是值得同情的。

无尾鱼:你有没有搞错,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值得同情?

伶颜:总有一种世界上的力量让他从一个淳朴的农家少年变成一个狼心狗肺的人,你说这样的情况,难道不值得同情吗?其实,背叛者也是受害者。

地主:楼上说的真好,赞一个。

伶颜:别打茬,在说正事呢!

地主:如果换成我,或许,我也会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来抚慰我受扭曲的心灵,我会选择邪恶,管他身后哪怕是洪水滔天,管他是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无尾鱼:“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四种情感,是仁义礼智的萌芽。我想每个人都应当有这四种为人基本的情感。如果连这四种基本的情感都没有,那么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呢?禽兽一般的人,只能是千夫所指。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