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力量是如此强大,每一个转折都来得猝不及防,不容他有一丝招架之力,只能选择勇敢面对。
“你必须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宋品禛凝视住她,这样说。
宋恩慈望着他眼睛里的坚定,怔怔地止住了泪。
他难道不明白,他们的爱情对于她来说,是将她遗失的童年还给她,将她未曾谋面的父母还给她,是将她生命中曾缺失的一切都还给她,这刻,他统统要收回。
可她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尽管她是那么那么用力的爱他,尽管她愿意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然而她仍将注定无法将他留住。
2001年的春天,宋恩慈终于知道。
宋品禛伸出手,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然后转身离去。
宋恩慈绝望地瑟缩于沙发一角,原来绝望,比任何裂痛都更可怕。
魂魄仿已出壳,她恍惚地走出去,脚步蹒跚,疲倦得不得了。
宋品禛开车出去,在这个城市兜兜转转,他们曾经共同走过的每一个角落,直至月色淡淡的散落一地,天地静漠。
这个喧闹的都市静默得如同那最北的小城。
宋品禛知道第一次总是很痛的,但她只是紧紧地咬着牙,不肯哼出声来。那会他无意中触到她的脸,着手处一片潮湿,抬起她脸一看,宋恩慈眼里竟含着一汪泪。
“恩慈,很疼吗?”他心头一颤,柔声问道。
宋恩慈闭上眼,摇摇头,伸手出来,死死勾着他的脖子不放,光滑的身子紧贴住他胸膛。
宋品禛将手拳成一团,抵在齿间,眼角泪水慢慢地浸了出来。
长久长久。
宋品禛将车开回去,犹豫着,走入屋里。
已没有一个人,书房的沙发上还残留着一些她的体温,宋品禛把脸贴上去,感觉到一块小小的湿润,是恩慈悲痛的眼泪吗?从前那个在他面前,永远倔强,没心没肺笑着的恩慈吗?
他愿为她承受一切,哪怕万劫不复也再所不惜。但时间不能倒流,命运无法逆转,所有内心的绝望、撕心裂肺的痛都将沉到最底层,直到永远。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开到荼蘼春色尽,原来她的春天早在十七岁那年便已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