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的家伙,你真的只是为了朋友吗?想到这,唐瑭一下面红耳赤起来,她深深汗颜,欲放下自己的手。
“别动。”宋品禛低声喊,面上随即放柔了表情,嘴里说的却是:“窗外有人在拍我们。”
“恩慈找人跟踪我。”他苦涩地说。
“请你帮助我。”这次宋品禛说的认真无比。“我知道这对你太不公平,可是,我已别无他法。恩慈温顺的外表下藏着尖锐的锋矛,而她之所以会从简单纯真到残酷残忍,这些都是我的错,它们必须都要停止。”
“会过去的,一定都会过去的。”唐瑭的另一只手覆上了两人紧紧相握的拳。
她的声音很特别,仿佛在安抚着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般。
后来,他们又私下见过很多次,但每一次的话题都是各自说着自己关于宋恩慈的点点滴滴。
例如,他说:“最普通的事情经恩慈一讲便活色生香。她从来胸无大志,觉得最快乐的日子便是在风和
日丽的午后,两人窝在家中,随意开着影碟机想看或不想看都任由它亮着,一旁电台轻轻播放着老歌,喜欢的书喜欢的食物摊了一地,然后再写写字,再慢慢入睡。”
然而这些,此刻看着照片的宋恩慈都并不知道。
手机铃响,是唐瑭!
她约她。
宋恩慈想了很久,还是赴约了。
赶到目的地时,唐瑭已等在大堂,一旁三角钢琴前,有人在奏着老歌《I will be here》。
宋恩慈铁青着面孔走过去,唐瑭迎过来。
宋恩慈绕过她,独自坐下。
“唐瑭,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他的每个女友都不能长久?”她冷冷的望着唐瑭。
“我只想要精彩的,浓烈的生活,哪怕到最后一无所有,也好过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就算锦衣玉食,就算有儿女承欢膝下,又有什么意思?”
“可你只见过他几次?”
“有的人,你只需看他一眼就会爱上他。”唐瑭的眼睛里流出浓浓爱意。
“可我还以为你是我的朋友。”宋恩慈冷冷地笑。
“我依然是。”唐瑭柔和地答:“恩慈,你看过金刚吗?人们总是会被自己所贪恋的东西迷惑至死。其
实金刚并非死于人类的炮火,而是葬送于它对美丽的她的执念罢了。”
“那你看过《时间简史》吗?霍金说:宇宙空间物质存在有一种特殊形式——黑洞,密度大得超乎人类想象,任何物质掉入其中,就再跑不出——就连光也不能‘幸免于难’。对于他,我就是黑洞。”宋恩慈挑衅着说。
“不,霍教授剑桥的同事说他自己也认为关于黑洞存在悖谬。有一些被黑洞吞没的物质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地从黑洞中‘流淌’出来。”唐瑭平静地回答。
唐瑭面上的笃定彻底激怒了她。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是是而非大道理的话。你以为他和你走在一起,他就是属于你的了吗?你知道他心里脑里整日里到底都在想着什么呢?”宋恩慈讥嘲地说。
唐瑭凝视着恩慈,以一种怜惜,但是陌生的眼光凝视着她,然后说:“他在我身边就好,他自可想他的事,我为什么要去探究他呢?他有他的自由,他有他的选择,他有他想要过的生活,恩慈,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呢?”
宋恩慈呆住了,室内闷热得让她湿了后背,她浑然不觉,如被瞬间冰冻住般一动不能动的坐着。
原来他是真的早已退场,她却还傻傻地固守在原地,费力地唱着独角戏。
“品禛的事我很遗憾,可是,我们不可能再回头,让它不曾发生。每人的生命对其个体而言,都是绝唱,所以恩慈,原谅我不能放弃。”唐瑭眼中满是歉意。
“可是恩慈,你能不能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苦苦相逼,就让他重新开始吧。其实——他都知道你正在做着什么。”唐瑭迟疑着说。
“我不用你来告诉我这些。”宋恩慈猛站起了身,春日的阳光竟也刺眼,她眯了眼,一下恢复了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