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外套穿她身上,看着像小孩子穿大人衣裳。
往回走的路上,卡卡突然问:“你真的决定了,真能放下?”
她没有回答,却问:“卡卡,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儿傻?”
“谁能一世聪明,永不犯傻。”每个人都是另一个人的傻子,他想。
“你觉得有一天我能逃脱么?”
“问题是你想逃脱吗?何况逃避并不能真换回内心的平静。”
“卡卡,如果在这样美丽的江畔,这样美丽的建筑里开间酒吧,热闹的音乐,喧哗的人群,尽情狂欢,跳舞至黎明有多美好。”宋恩慈指着前方,转移开话题。
“那么老的楼,会不会瘫掉?”他没好气地说。
“卡卡,你看黄昏时的它,天空是紫蓝色的。”
“那是大气污染造成的,小姐。”
第二日,当侦探社再次打来电话时,宋恩慈想了想,还是让人将东西送来了卡卡这里。
“安琪,你想清楚了,当心它是只‘潘多拉’的盒子!”
“你这人就不会好好说话吗?”宋恩慈推开卡卡。“你走开拉。”
“好好好,我不看不管,行了吧。”卡卡笑着退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打开密封袋时,宋恩慈突然感觉害怕,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和森冷,令沐浴在一室阳光下的她也微微打颤。
都怪卡卡这家伙,宋恩慈深呼吸,静下心来,取出里面物件,一大叠照片。
她一张张翻着,越看越快,放开了手,脸色瞬间惨白,犹如脊背被人猛插了把匕首,直捅到心。
洒落了一地的照片大多是宋品禛和同一女子,车中,路边,咖啡馆,茶室等等,两人姿势并不十分亲
热,但一眼看去却让人觉得好一对佳人,不论外貌、身材、气质、衣饰都十分的相配。
而宋品禛身边的女主角不是她紧咬不放的任何一个人,却是唐瑭!
宋恩慈再站立不稳,跌坐于沙发,靠住椅背深深呼吸,但是完全没用,眼前金星乱冒,用手遮住双眼,
再不想看见。
怪不得她开始劝慰自己说:人最忌讳的便是钻牛角尖,凡事非要问为什么?为什么?很多事,是没有道理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如同曾经非要买下不可的衣裳,过一阵翻出来,怎么看怎么丑,无论如何也不明白那一刻自己怎会冲动得非要买下它们?而现在又为何这样的不喜欢,是同一个道理。人应该懂得放开,让自己快乐,告诉自己,森林辽阔,一定另有棵参天大树等在某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宋恩慈霍然起身,冲出去。
“你去哪?”守在门外的卡卡追问。
宋恩慈置若罔闻地朝外奔。
卡卡追了出去,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又怎么了?面色这么难看?你这样怎么能开车,你要去哪?我送你。”
宋恩慈早已心神大乱,头脑发胀,冲口道:“走开,你管我要去哪。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少管闲事好不好!”
卡卡猛被呛住,一时忍不住,“好,算我多管闲事!”可身子依旧挡着她的车前。
她甩脱了他的手,转身跑上街。
拼命招手,苦无空车,宋恩慈不顾车水马龙,企图横行穿过车阵,喇叭声、煞车声及唾骂声纷纷四起。
还是追了过来的卡卡见状大惊,快步上前,硬拖住她的腰往后退,躲开了方才呼啸而过的汽车。
卡卡稍一停稳,忍不住咆哮出一长串法语:“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冲动?如果出了事该怎么办?人要真死了,就什么都完了,你懂不懂!”真想干脆掐死她,她是不是想考验他的心脏到底有多坚强。
咆哮声震耳欲聋,宋恩慈呆若木鸡,看着脸色大变的他,意识到擦身而过的险况,有些后怕,耷拉下脑袋,垂眼不语。
卡卡瞪住她半晌,见她已悔,气泻了大半,终是无奈叹气。“是不是他又出什么状况了?又另寻新欢了?安琪,你这样冲动,能解决什么事?难不成还想王老虎抢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