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会,唐瑭轻轻说:“宋品禛说恩慈少女时曾经非常迷恋罗曼罗兰笔下的约翰克里斯朵夫,因为他是那种为了真纯的爱和美可以不顾一切的人,热烈而纯真。”
只听见卡卡以十分苦涩的声音说:“但你也说那只是她少女时的迷恋。”
“可是卡卡,天底下只有‘不一定’才是一定的。”她意有所指般道。
这一夜,宋品禛开着车子满城转,直到很晚才回来,小楼里灯影依旧明亮。
“这么晚了还不睡吗?在看什么呢?”宋品禛走入,见着灯下似在专心阅书的恩慈。
“我控告你无视爱情,忽视追求幸福的责任,一味逃避,唯唯诺诺,我判处你终身孤寂。”宋恩慈高声
地说,见他面色已变,方举了举手中书。“它说的。”
“好了,好了,你不用再教训我了,我这就走。”宋恩慈放下书,站起身来,走过他身边,忍不住瞅他,
他脸上透出浓浓倦意,真奇怪,这张脸庞竟然会有不再属于她的一日?
楼梯转弯时宋恩慈才发觉眼角润湿,伸手默默抹去眼泪,她想,倘若自己未曾谋面的母亲能知,见她
如此自讨苦吃,一定心如刀割吧。
宋品禛轻轻抚过她留下的书,是萨冈的《某种微笑》,放在手中,却并未翻开,坐了会,伸手关闭灯火。
被判终身孤寂,一定是,他想。
室内漆黑一片,静寂得可听见蛾翅轻微的摩擦声,向着窗外明亮的他处飞去。
徒留黑暗,长久的黑暗,时光点点滴滴悄然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