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放在这里的吗?在哪里呢?”宋品禛的声音中透着焦虑。
一阵急促地簌簌翻物声。
“你怎么可以擅自处理我的东西呢。”他的语气越加凌厉。
“不就是个旧的zippo打火机吗?你不是说那个都彭的挺好,所以我就——”唐家丽试图辩解。
“你——”他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她,片刻,克制着压低了声音问:“家丽,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放哪去
了?”
“我就随手往烟缸一扔啊——,大约是被人当垃圾倒掉了吧。”她讷讷的说。
zippo,zippo,原来为此,宋恩慈无力地靠住墙角,仿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般。
一下子,那些美好的记忆又重新浮现。
那是她第一次听品禛说起zippo在二战中的光荣故事,它为多少人在寒冷的时候点燃了生命的火焰,它甚至可在十一级的大风里,为人们煮出一顿晚餐来。但最最打动小小恩慈的是战壕中的美国大兵们在zippo的火焰里刻上了心上人的名字,每次点燃香烟,每次吸入肺里。
她送给他时,他笑着说它是一团火,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宋恩慈心头一暖,象卖火柴的小女孩突然划亮了根希望的火柴般。
她听见他朝外走来的声音,忙不迭躲避,冲出门的宋品禛完全没有发现阴影里的她。
朝里望,还留在屋内的唐家丽苍白着脸,凭心说,唐家丽有着邻家女孩般单薄的骨架,妩媚的唇,可
是——宋恩慈定一定神,深深吸一口气,转身欲走进屋去。
手猛被一人抓住,她惊得回头望。
唐家驹把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噤声。
宋恩慈一愣,来不及言语,已被他拖住走了开去。
唐家驹走得又急又快,走到书房,推门进去。
宋恩慈跟得气喘。
“放手!你快放手。”宋恩慈叫道。
“你要做什么?”她狐疑着后退。
“小姐,应该是我问你要做什么?”唐家驹松开了手,讥讽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宋恩慈别转面孔,一言不发。
“她已经受伤,请不要再这样,家丽只不过是个才刚满二十岁的女孩。”
“你还真是个好哥哥。”宋恩慈揶揄他。“换做从前二十岁早已可相夫教子了。”
唐家驹忽然淡淡地笑了,“建造胡夫金字塔很神奇,它是将一块石头搭在另一块石头上,没有用任何粘合物,却能历经几千年的风雨而屹立不倒。就象有些关系,自己可能都不明白,却是牢不可破的。”
宋恩慈怔怔地望住他。
唐家驹叹一口气:“家丽从小到大一直过着很简单的生活,这让她的性情纯洁如阳光。她的人生到目前
为止面临的最大挑战不过是新长出来的智牙,她在犹豫要不要把它们拔掉,因为她讨厌打针。”
他将手扶住她肩膀,稍稍用力,旋即放开道:“家丽过完这个假期就会走。我会让她明白他并不适合她。”
宋恩慈看了他一眼,尽在不言中。
安琪走后,卡卡一下泻了气,忽觉得晕眩,脸色灰败地靠在露台,夜幕中天狼星闪耀如宝石般璀璨,
可是他却无心看,一脚踢上对面墙壁,啪地一声,他的情绪渐渐低落。
唐瑭走过,看见卡卡独自站在露台,她敲敲窗,走至他身边,看看他,温柔地问:“是不是既不甘
心又无可奈何?”
高大英俊的卡卡忽然红了眼睛。
“别啊,你这样地哭起来,我可是会被天打五雷轰的。”唐瑭打趣他。
卡卡抬起头来瞪她。
唐瑭望回他,他双眼黯然无神。
她突然问:“爱只有在拥有后才会失去,那是不是说,不爱倒比爱更加幸运些?”
卡卡看着前方,没有回答,像是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人生总是多折磨。”唐瑭十分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