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丽的二十岁生日宴派对,最动听的音乐,最好喝的香槟,一切都应有尽有,绅士淑女们喝酒谈天,
气氛愉悦。
只除了宋恩慈一直冷眼旁观。
但见唐家丽如只花蝴蝶般穿梭。
蝴蝶穿到她面前问:“品禛哥送的泰迪熊,我找了好久,没想到真能如愿。恩慈,我帮品禛哥选了件礼
物,你说他会喜欢吗?”手打开盒子伸到宋恩慈面前,里面静静躺着只超薄精致的云石绿瓷漆都彭打火机。
宋恩慈连眼角望都不望她,只是冷冷地说:“他不会用的。”
唐家丽一呆,讪讪的笑。“是嘛。”
隔会便听见她跑去对着宋品禛娇憨地叹气:“你都还没有说到底喜不喜欢?”她的手臂自然地圈入他的臂弯,状甚亲昵。
宋恩慈斜望着宋品禛,他似感应到,眼神与她的同样复杂。
他轻轻挣脱开身边人的亲密束缚,宋恩慈已低下头划着脚尖并未看见。
只一会,便听见咕咕咕地笑声。
宋恩慈的内心一片空白,无悲无恨,来来往往不过都是些过客,她同自己说。
卡卡走了过来,拉一拉她的手。
他拿过瓶香槟及两只杯子,斟了酒,笑着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安琪,是这么说的吗?”
宋恩慈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是——,你好厉害。”
她举杯一饮而尽。
宋恩慈取过香槟,斟了一杯又一杯,苦笑着说:“我还以为自己够坚强,夸口告诉自己无论前方荆棘遍
布,最后总能披荆斩棘走出生天。这样努力地使自己被爱,绞尽脑汁。结果才发觉,已搞到连我自己也会讨厌起这样的我。”
“可是卡卡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我要怎样才能渡过这漫长无尽的黑暗?”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卡卡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安慰她,只是揽住她肩膀轻轻拍。
乐队奏起了热烈的桑巴。
“尊贵的公主殿下,今夜月色清风恰好,请问能否有幸共舞一曲呢?”他立刻抓紧说,面上诚惶诚恐,
很努力地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但……好像还是可怜得令人心动。
宋恩慈纵再郁苦也不由得别转面孔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回过头来,轻咳一声,挺起胸,昂着头,倨傲地微微颌首,伸出手,由他带入舞池。
不远处宋品禛的脸上浮现淡淡笑意。
宋恩慈每一个飞快旋转的舞步涌起的都是难言的伤苦。
十七岁那年的孤寂如水晶灯下流丽的光不知不觉地笼满了她的心房。
宋恩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从小自己的幸福总要结束在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中。她拼命去防堵每一个试图将她拉离他的力量,然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次次的转身拒绝,深深地无力感终于侵入体内,她就要认输了。
可是慢着,角落中的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宋品禛不耐地一挥手,唐家丽那咯咯咯的笑声已全然无了
踪影,脸刷地变了色。
宋恩慈睁大眼睛瞧。
隔的远了些,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见宋品禛似催促着唐家丽要做什么,两人匆匆离去。
宋恩慈耳边仿佛有个小小声音在对她说:跟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了?快,跟过去。
卡卡握住宋恩慈的手,发觉她双手冰凉。“怎么了?我们去旁边休息会吧。”
宋恩慈并未听见,她只听得见又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不,不要跟过去,不要再错了,这样继续很卑鄙。
踏出的脚步又向后退,可是,突然之间,宋恩慈只觉内心烦躁异常,如同只困兽再无法忍受伫立原地。
一曲未罢,宋恩慈怨恨自己不争气,但双腿已不由自主地跟走了过去。
他们去的是二楼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两人的说话声清晰地传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