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慈不顾一切,连连按动喇叭,毫不减速。
卡卡大惊失色,抓住她肩膀,高声叫:“停!赶紧停下!”
险到只差一秒,她已用闪电般速度穿越过两辆车的夹缝,将紧急让道的宝马车主的破口大骂抛于
脑后。
下一个加油口,宋恩慈缓缓将车停下。
仍惊魂未定的卡卡,立即转过头望着她,直直看进她的眼睛里去,“安琪,你好一点了吗?”
宋恩慈望着他良久,低下头,俯在驾驶盘上笑,笑到眼泪莫名其妙地从缝中流下。
卡卡佯装不见,抱腿痛呼:“哎呦,你还笑的出,人家都快痛死拉。”仿这一刻才刚刚急痛攻心般,他
赶紧抬起扭住受伤的脚。“你看,你看。”
宋恩慈呆住,隔会,小心翼翼撩高他的裤腿,正欲帮他褪袜。
“小姐小姐,你不要那样认真地看人家那里拉,看了,又不肯负责。”他假假地伸手轻扯她衣袖。
“卡卡——”宋恩慈无奈地摇头,“你不要再胡说了。”
他的脚肿胀得厉害,甚至连脚趾头都肿胀起来,可他却一路忍痛任她胡闹,宋恩慈心下震动,低下头,
轻轻地吹。
丝丝暖气吹得卡卡浑身轻飘飘,若车顶敞蓬,他只怕自己这刻已如风筝飘上了空。
他靠在椅上紧闭双目,动也不敢动,心中无限满足安宁。
宋恩慈浑然未觉,将他的脚小心放下,歉意地牵动唇角,温柔地说:“卡卡,我们去医院吧。”
这回她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呵呵,他的安琪就是个宝贝,连车都开得如此棒,卡卡歪着嘴痛,心底骄傲地笑。
慈善拍卖会还未结束,宋品禛便独自离去。
唐瑭急忙追了出来,只见他并未开车,只是一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她默默跟在他身后。
走了很久很久,才见他停下,站在车水马龙的路口,迷茫得似不知该往何处去。
唐瑭走上前,并肩站,轻轻地说:“爱对她来说只是很单纯地付出,很自然地坚持,很朴素地执著。她会为了你滑板的技术与人争得面红耳赤,毫不保留地称赞你的一切的一切。”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何止是恩慈,只要恩慈略出状况,他亦紧张得理所应当般。
宋品禛漠然。
唐瑭追问:“可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在宋恩慈悲愤地转身离去时,宋品禛刹那慌了手脚,乱了分寸,是卡卡的奔跑才止住了他凌乱的脚步,唐瑭看得分明。
“你分明爱她甚深。”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宋品禛不置是否,仰了仰头,依旧沉默。
唐瑭暗暗叹气,他的每一个姿态都叫她心弦震荡。
忽然,唐瑭没头没脑地问:“有一次,我问恩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除了相互利用外,还有什么吗?”
这回,宋品禛终于开口答:“你若问的是恩慈,她一定会说还有真情,还有爱。”
“可张允和说:除了利用,便再无其他了,甚至包括爱。”唐瑭低下头,忽然淡淡地笑了。“其实细想想人们间还真不外如她所说只是利用,她说这利用只不过是关系,不一定是动机,又或者是动机不在利用他人,而关系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利用。例如孝道,例如爱情……”
宋品禛抬起眼来看她,有丝诧异,瞬息复平静下来轻轻地说:“女孩子聪明些犀利些自然是好事,但只
怕太过洞明,事事心知肚明,如隔岸观火,太早看穿,人生便无多大乐趣了。”
轮到唐瑭沉默,但只片刻,她便以一惯的潇洒耸耸肩道:“这座城市,车来人往看似热闹,可人的内心
一但寂寞,会令心如长草般坐立不安。可唯一能慰疗的爱情这玩意又是个顶大麻烦,没有它,似乎生命都无意义,但它出现时,不是时机不对成了彼此负累,就是令人遗恨不已。”
宋品禛看她一眼,时髦又独立的女郎,可她美丽的眼角为何仍有深深倦意?是,又能有几人是不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