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蘼春色尽》第十七章(4) - 开到荼蘼春色尽

的点点滴滴不厌其烦的记录下来,一遍遍体味,逐行逐字的沉浸其中。然后,再慢慢地,慢慢地删去每一个与他有关联的字符,剩下的只是一片空白。”

“他把我推得远远的,隔着千山万水。我每每想到也许今生再不被允见着他的面,便生生扯痛。胡思乱想时很想问问:人死了,还会痛吗?可惜,活着的人永远无法提供正确答案。后来,有次,去参加个摄影展,主题是死亡。可摄影师没有拍摄死者,他拍摄了许许多多人们离开人世后,他们的一间间空寂着的房间。那些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在挣扎呐喊: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人潮汹涌中,冷得我浑身冰冻住。死亡的阴影充斥着整张照片的四角,企图要冲出来扑到我身上。我被彻底吓住了。那天回去后,环顾自己的屋子,四面墙壁如铁盒并拢般挤迫过来,我失声大哭,积郁许久的苦痛一泻而出,不,我不要死亡,不要再回不来,我要回家,回到他的身边。” 宋恩慈突地背过身去,才刚刚转过,眼泪就流了下来。

即使天色昏昏,卡卡亦看得清楚,他身子轻轻一颤,没有动弹,嘴唇木到无法言语,悲伤已汹涌如潮冲上心头,心脏仿被只看不见的手狠命地撕扯着。

......

片刻,一双温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地拍。

宋恩慈浑身发抖,他将她拉入怀里,在她崩溃痛哭前,轻抚着她的发,低声安慰:“好了,回家了,我们都回家了,没事了。”

宋恩慈伏在他怀里,抽咽道:“可是回国后他告诉我,他要重新开始,他要我忘了从前的事。相守,别离,重聚,伤害,被伤害,遗忘,放手,执著,到底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什么人是不能相爱的?”她抬起了身。“——卡卡,我是不是很贪心,我何德何能,已如此幸运,却还动辄抱怨?”

她也以为隔着悠长岁月会将从前渐渐忘记,但那些毫无意义只有点点意思的小事琐事杂事,反倒越来越清晰的占据着她全部脑海,从前的事,从前的他,倘若忘记割舍了那一切,那她的生命还剩下什么?

几绺乌发散乱在她光洁的额上,湿漉漉的睫毛密密地遮盖着微颤的眼眸,泪痕犹挂在脸庞。

“安琪,”卡卡声音暗哑地唤她。

“十岁那年,我母亲亦选择了离去,是不是天堂太过美丽,以至她们前仆后继的向往?”卡卡故做轻松地说。

宋恩慈心中一抽,如何到处是破碎的心。

“有很多个夜晚,我独自行走在长长的隧道,路灯不知何时遭人毁坏,昏暗弥漫在行走的空间,一种挤压、空虚感渐渐布满全身,隧顶似乎就要无声地垮塌下来,我被围困其中,叫人绝望的无力再逃。”

“——总算那一切都过去了。那些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日子,在后来教会了我不必太过执著极端,没有非要做到的事,也没有不可以做的事。”

卡卡停了下来,双手向下,慢慢地,慢慢地触碰到了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宋恩慈抬起头来,一双眼在昏暗中闪闪发亮,望住卡卡,怔怔地想挣脱,他却更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不容她逃脱。

最后一抹斜阳恋恋不舍地吻在她发间,脸旁,吻得她唇儿泛起柔柔光泽。

方才她滚热的泪珠仿已直直濡湿到心脏,这刻,卡卡只想拥她入怀,紧紧吻住那唇角,占有她的每一寸肌肤,将从前统统挤掉,可他却开口说:“安琪,不,不,安琪,你无需再强迫自己去刻意遗忘,更不要不再相信爱。因为有爱,平静的生活才有了波澜起伏和欢笑眼泪,才有了难以启齿的悲伤和霍然愈合的刹那。我会帮你,——帮你把他夺回来。”他说得无比笃定。

一开始是爱慕,但卡卡未曾想过会到如今地步,到了这个地步,恐怕再难以回头了,前方纵是枪林弹雨的战壕,纵使最后两人双双中弹倒下,他总要守在她身旁。

爱不能守护爱情,他只能守护她。

“只是安琪,有时我们越是急于想要的东西,越是要到沧海桑田后才可得到。也许你应该再给他多一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