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又是宋家,从一处到另一处,我总是在不停的走。”她想大约再没有什么事可以令她害怕,
任何环境,她都可用最大的忍耐去适应。
她不要抱怨,更不需要用眼泪去贩卖自己的痛苦。
“是认识了他后,才有了真正肆无忌惮的快乐时光。那时,宋品禛好傻,仿佛是自己亏欠了我般,拼
命纵容,变着花样的弄些小孩子玩意来哄我高兴,他还一直以为我只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们看金鱼在马桶里游泳;染黑了手掌,沿墙拍满自由画,气得王妈双脚直跳;逛街时,我望着一排很长很长的单车队,不知它如多米诺骨牌推倒了会怎样时,他已出手,它们一架架在眼前哗哗倒下,看车人追过来,我们狂笑着拼命跑,跑到断气。把园子里最漂亮的锦鲤捞出放油锅炸了吃,想尝尝让爸爸如此宝贝的鱼儿究竟味道有何不同——”那是宋品禛生平被爸爸批斗得最凄惨的一次,如今想来,都已成快乐时光。
“爱情在我们间滋生得如同万物生长般自然,日日只想着时光能够慢些慢些再慢些。他最喜欢老式婚纸上的八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他说我们会任何时候,都在一起。可人生有许多时候并不是都能这么顺理成章的,它并不会按照人们预期的那样发展,总有不断的意外发生,迫使你不得不走向另一条路。而路,一旦改变了方向,哪怕只是分寸,便成天涯陌路。”宋恩慈笑地凄凉,“他一直在等我长大,我是如此的渴望能有副成人的身躯。去漠河前,他第一次将我们的事告诉了父母,遭来激烈反对。可我们还是偷偷地去了,谁知回来后,父母先后离逝,一切都变了,毫无征兆地,天崩地裂般的变故,无法控制,无法预料,更无法改变。”
她沉默了下来,很久很久才问:“卡卡,你有在深夜里和人坐在小小汽车里看过纷飞的大雪吗?四周都被黑夜静静地笼罩着,车头的大照灯再亮,依然什么也看不清楚,视线里只有不断向车窗飞扑而来的雪花,有如流星雨般。天地万物素净一片,只闻彼此地轻轻呼吸。”
时间飞速倒退,回到那最美的一夜。
“品禛,如果这个世上没有生老病死,没有纷扰苦痛,只有简单的你和我,就这么静静地久久地欣赏着雪景直到永远,那该有多好。”
“贪心的家伙,你要换个角度想想,就是因为这世上有着太多太多的无奈困苦,所以你才会看见我对你的好,不是吗?”
“品禛,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当然,任何时间,都在一起。”
“等我满是皱纹又老又丑时,你还会爱我吗?”
“当然!那时你一定是全世界最美丽的老太太。”
“老得牙都掉光了也爱?”
“当然,我还可以吻你的牙床。”
“那如果有一天我懒得不想做菜只顾打电动,你还爱我吗?”
“当然!只请阁下闯关成功得意时别忘了帮我叫份外卖。”
“那,那要是我生不出男孩,你还爱我吗?”她知道他最遗憾小时因伤退出足球队。
“当然!但我也会努力控制好我的‘小蝌蚪’们,这毕竟不是你说了算的。”
“呵呵,那以后你会不会一直让着我?听我指挥?在我有难的时候第一个冲到我身边守护我,支持我,
爱我?”
“当然!就算你没有什么困难,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支持你,爱你!”
......
他让她问得有些烦躁了,捉起她的手,低头一阵乱吻。
1997年,全世界的眼睛都在关注着香港回归中国,她的眼睛里只有他。
大雪纷纷扬扬,远处黎明破晓,他和她在一起,好时光,最好的时光。
宋恩慈眼里蒙上水汽,闭上眼,身子微颤,努力忍泪。
“在巴黎的时候,室友好奇的问我晚上都不出去,在做什么呢。我只是笑笑。我喜欢在深夜里将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