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苦力计较,我没答腔,继续研究那口铜箱。不应该啊,这么大一口箱子往棺材里一放,那就没有剩地儿了。
“胖子,这箱子哪儿来的?棺材里有夹层?”我扭头朝胖子问道。
“哪儿能还有夹层,就生生塞在棺材里面。我瞅了瞅,按他那身板,在棺材里就只能蜷着。我说咋那么大怨气呢,一上来就跟哥们儿拼命,敢情是缩出火来了。”
胖子“噼里啪啦”这么把话一说,我听了也挺乐,还有这事?
“这里面绝对有好东西。涛子你闪开点儿,哥们儿把它撬开,看看都有啥宝贝。”说着,胖子掏出探阴爪就准备来硬的。
我摆了摆手止住他,没好气地说:“我说胖子,你就不能动点脑筋?你看这箱子有多结实,这锁条有多粗,得撬到什么年月去。”
“那还能咋办?这锁头我瞅过了,连个钥匙孔都没有,不撬怎么开?”胖子委屈地放下家伙,指着铁锁嘟囔开了。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知道这是啥不?”我摆弄着铁锁,随意转动着上面的铜箍,得意地说,“这叫藏诗锁,就是这7个箍一共28个字里面藏着一句诗,对出来就能开锁,跟现在的密码锁一个样。”
“啥?”胖子一听来了兴致,凑上来拨弄起那把锁,把铜箍儿转得“呼噜噜”直响。
“你消停点儿,小心再给搞坏了,别说这箱子里的东西,就这锁头都值钱。”说着,我一把拍开胖子的爪子。
胖子一缩手,笑嘻嘻地说:“那你还等啥?对诗呗,你不是老自称超李赶杜,唐以后就你牛了嘛。”
靠,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懒得跟他白话了,我仔细琢磨起这把锁来。
藏诗锁上面一共有28个汉字,每个箍子上4个,要是纯靠瞎蒙,那简直不可能打开的,因为概率是0.25的7次方,有那运气还不如买彩票去呢!
不过,古时候会识字的人很少,识字的又去当梁上君子或者盗墓贼的,那更是少之又少。如果不识字不懂诗,那这锁跟现在的银行保险柜比起来也毫不逊色。但就现代人来看,其实也就是有点儿雅趣而已。现在识字的人多了,再加上可以通过诗韵判断,开这锁其实并不难。
从头拨到尾,在最后一个箍上是这么四个字:矣、杀、鸥、亲。杀?看到这字我心中一动,难道是?
连忙回到第一个铜箍,“呼噜噜”地一转,找到了一个“我”字。有门儿,我心中一喜,紧接着又去翻转中间的5个铜箍,这算是找对了门路——有了大致的印象和目标,再找其他字就容易多了。
不一会儿,7个字都被我找了出来,稍稍正了正位置,一句七言古诗便出现在面前:我花开后百花杀。
同时,“咔嚓”一声响,锁开了。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居然是黄巢这个大反贼的诗,其志不小嘛!
我先拿金刚伞挡在前面,等胖子躲开后,伸手取下铁锁,猛地一掀箱盖,然后整个人都缩到伞后。这是小心起见。前面的坎儿那么难都过了,要是最后栽在小小的机关上,那也忒冤了吧!
等了好半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移开金刚伞探头朝箱子里张望。一旁的胖子也看出没有危险,屁颠屁颠地凑上来,一起翻检起我们的战利品来。
这箱子看来是分层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浅浅的第一层,大约只有十几厘米高。上面躺着两个小物件,都只是比巴掌略大,其中一个是半月型,像是人工切开的半面圆镜,另一个则是抽象的老虎卧像。
我拿起那个半月型的玩意儿一打量,还真是半面铜镜,后边阴刻着某种怪异的图案,看着就像是切开的半个咸鸭蛋,外面还长着稀疏的毛。这铜镜年代久远又保护不善,那图案都有点模糊了,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翻到正面,镜面倒还光滑,依稀还可以照出人的相貌,但奇怪的是,上面居然还有很多奇怪的繁复无比的方块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