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野兽一般地嘶吼一声,把心中的颤栗驱逐开去,咬着嘴唇不去注意后面的声音,掏出随身不离的军刺,一把插进棺材的缝隙里,下死力地往上一撬。
“咔嚓”一声,棺盖并没有被撬起,只是裂了好大的一条缝。妈的,这垃圾货。我红着眼睛咒骂着,换了个位置重新撬了起来。要知道这样,当初何必钉得这么紧呀!我在心中也在咒骂着自己。
此时,胖子的吼叫声戛然而止,我心中猛地一沉,不要有事啊,不要有事啊!我一边在心中呼喊着,一边使劲地撬着棺盖。
“噼里啪啦”声响起,那些钉子终于吃不劲了,尽数被我撬起。快点,再快点,我口中念叨着,拉起棺材盖就朝一边翻了出去,然后挥着军刺在里面的两个大包上一抹,露出其中的雪白粉末。
就是它了!我一把甩开军刺,飞快地提起其中一包,颤抖着转过身……
场中,胖子正闷声不响地环抱着酸尸,此时猛然一发力,将它朝旁边甩了出去。酸尸刚一离身,便见胖子的两个胳膊还有胸前都冒出一阵阵的青烟。酸尸经胖子这么一甩,硬生生地撞到旁边的柱子上,然后一个反弹落地,形若无事般欲待再扑。
从我这个角度,恰可看到它的肩膀上斜挂着一个铁爪,正是胖子带在身上的飞虎爪,看来刚才胖子是用这家伙把酸尸拉离我身边的。
一看这情况我心中狂喜,胖子好样的!然后就是一阵后怕,要是他一个顶不住,那我……那我……不敢往下想了,提着布包,我踉跄着冲了过去。
胖子估计是打红了眼,竟没有注意到我已经赶过来,只听得他大吼一声:“直娘贼,老子跟你拼了!”就不闪不避地朝酸尸冲上去。
同时,酸尸离地猛扑朝胖子迎了过来。眼看他们就要火星撞地球了,我大急吼道:“胖子,闪开!”
胖子何等灵醒的一个人,我话音未落,他便止住去势,往地上一滚,手脚并用地闪了开来。这时候我也赶到近前,一把扯开其中的一个布包,迎着半空中的酸尸,兜头就扬了过去。
“扑通”一声,酸尸就像被热油泼着了一般,双手捂着脑袋就直愣愣地从空中跌了下来。我一看有门儿,不敢松一口气,赶上前去把布包倒了个底朝天,全部撒到了酸尸身上。
酸尸身上本来遍布着黄绿色的酸性黏液,这些生石灰一着身,它就像被扔到油锅里油炸了一般,触及生石灰的地方,先是迅速地脱水干瘪,然后立刻又涨开一个个大水泡,继而飞快地破裂,就跟沸腾了似的。
刚开始,酸尸还沙哑地嘶吼着,这是它至今为止发出的最像人的声音了。没一会儿,它就喊叫不出来了,要不是时时还抽动一下身子,简直就像是一堆浓痰。
看这效果,再来这么一包,这酸尸非得烂没了不可。我正想回头去取另一包时,却看到胖子屁颠屁颠地提着一个布包跑过来。
聪明,今天胖子的表现怎么一个赞字了得。既然有胖子代劳,我也乐得袖手旁观,眼看着胖子像撒农药似的把一袋子生石灰全倾泻到了酸尸身上。这就算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袋生石灰一撒,酸尸很快就停止了挣扎。
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漫天的石灰粉慢慢消散,我们才小心翼翼地近前观察了起来。好在我跟胖子都戴着防毒面具,不然就刚才那扬生石灰的阵仗,我俩的眼睛非给烧瞎了不可。
烟尘散尽,受尽生石灰折磨的酸尸露出了它最后的形态。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大块白色膏状物,稍稍有点儿人形的模样。胖子谨慎地抬脚踹了踹,除沾了一鞋底膏外,再无其他的反应了。
虽然弄得满身是伤,但这个强悍到变态的玩意儿终于被我们解决了。我跟胖子对视一眼,浑身一软,齐齐倒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