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胖子对视一眼,齐声说:“打土豪呗!”
大金牙一看不妙,转身欲走。就他那腿脚,哪儿是我们哥儿俩的对手,当场被我们摁倒在地,搜刮了个干净。
胖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甩着大金牙的钱包,说:“老金,你小子多大一款爷啊,出门才带1000多块钱,也不嫌丢份儿。”
“靠,你们俩土匪才丢份儿呢。俩人加起来小十万家当,抢劫哥们儿这千来块钱也不嫌掉价。”大金牙一边整着被我们扯得皱巴巴的衣服,一边跟胖子斗起了嘴。
“还小十万呢,我们哥儿俩身上的钱加起来还不够买包万宝路的。”我一撇嘴,把情况跟大金牙说了一遍。
这小子一听就乐了,笑着说:“嘿嘿,你们哥儿俩一看就不是享福的命,趁早滚回陕北倒斗去,别指着我,咱还有老婆女儿要养呢。”
“得得,这1000块就当哥们儿借你的,明天就去陕北。”说着,我把空荡荡的钱包扔还给大金牙。这小子去云南插队那会儿,才待了几个月就拐了个云南妹子回来,现在女儿都4岁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不像咱,还得拿命去拼。
一边抱怨着老天不公同人不同命,一边认命地跟胖子一起整理起家伙来。明天就要出发,这些家伙上面可挂着我跟胖子两条小命呢,马虎不得。
两天两夜的火车,再加上一天的拖拉机,我跟胖子终于又踏上了陕北柳树村的土地。
胖子只在这儿待了一年,我待了三年,那时候,我们还18岁不到,平时还不觉得,一踏上这黄土地,才觉得怪激动的。
到了地方,放下行李,我跟胖子就提了礼物上了李村长的门。一路上乡亲们都跟我们热情地打着招呼,这么多年了,每个人都还叫得出我们的名字,问长问短的,跟自家亲人一样,把我们给感动得两眼都红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乡亲们,到了李村长家,平时十来分钟的路,硬是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上门的时候,李村长他家只有他跟他婆姨在,还有村里的会计黄爱国,他正汇报工作呢。
还记得不黄爱国?就是跟我们一块来到陕北的北京知青。他没回去,就这么在陕北扎下了根,孩子都上小学了。他跟我们打了声招呼,问了一下北京的事,就唏嘘地走了。
“娃啊,怎么想起来看你叔了,有啥事没?”李村长永远是这么一句。倒也是,我们当年一上门他就哆嗦,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倒挺不好意思的,当时看着老想揍他,现在再看嘛,越看越觉得这老头长得和蔼。
我巴结地递上烟,点上火,笑着说:“李叔,没啥事,就是看好了有个大活要干。”
随后,又跟老头聊了些当年的事。回想起来,那些日子苦是苦点儿,但也挺有意思的。在李村长那儿坐了半天,当我们告辞的时候,老头儿直送到门口,“叭哒叭哒”抽了两口烟,说:“娃啊,别怪你叔罗嗦,悠着点儿。”
“嗯,李叔你放心,我们晓得哩。”点头应了声,看得出来,老家伙是真的关心我们。山里人朴实,只要你帮助过他们,他们就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把你当亲人关心着。
在柳树村呆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我跟胖子一人背着五十几斤的装备,走了四十几里路,来到了我们当初第一次倒斗的那条沟旁。
一到那儿我就顶不住了,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咱可不比胖子,他是当过兵的人,一样的路走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掏出皮尺,丈量了一下天枢和天旋两个墓穴的距离,再延长五倍,终于确定了勾陈一星位的所在,也就是我们的这次目标——西夏大墓的所在了。
一边指挥胖子把洛阳铲上的钢管接上,我一边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一马平川,无遮无拦;黄土干裂,了无生机。在任何稍懂风水的人看来,这地方别说埋人了,就是葬条狗都怕招来麻烦。也就是咱老张能看出里面的玄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