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后面一听差点儿没喷出来,这小子太能侃了。他那牙我还不知道,当年在北京打架那会儿让人拿板砖给拍折的。还自己拔下来的?谁没事掰自个门牙玩?他得有那胆才行啊。
那老外听大金牙这么一说,满脸恶心地挥了挥手让他退开点。粽子是什么,不知道他能不能搞明白,不过那颗金牙从哪儿掰下来的他估计是听明白了,瞧把他给恶心的,在那儿直咧牙。
大金牙凑上去还待再说,那老外不干了,转手就走,估计是给恶心坏了,拽都拽不住。
“呸,德行!”大金牙一口唾在地上,看来对那老外恶心他的牙齿很是不满。
看这么半天了,这小子愣是没发现我跟胖子,不是说做生意的要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吗?我摇了摇头,上前一拍他的肩膀,说:“哥们儿,这是块狗玉吧!”
大金牙一听,身子一僵,人还没转过来,话已经到了:“别介,这位行家这大庭广……”话说了一半,他刚转过身来就戛然而止。认出我们来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全没了刚才口沫横飞的风采,只剩下错愕、惊喜、激动的神情在他的胖脸上一一浮现。
多年不见的老兄弟了,我也挺激动,不过咱早过了在大街上大呼小叫的年岁,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看他一时还没缓过劲来,我笑了笑,从他身上接过那块玉刚卯,掂了掂分量,看了看成色,闻了闻味道,然后笑着打趣道:“我说老金,你小子也太不长进了,就这么块狗玉你愣是说成汉代的,这脸皮够得上城墙厚了吧。要是遇上一行家,看你怎么收场。”
所谓的狗玉嘛,就是将狗杀死,剖开腹部,趁狗血尚热未凝固时,把玉器放入狗腹中,缝合,埋到地下,过数年后取出,玉上就会出现土花血斑。
大金牙讪笑着接过我递回去的那块玉,说:“涛子你就别寒碜哥们儿了,这不就蒙蒙老外嘛。这块玉刚启出来,还没来得及再加工加工,让哥们儿见笑了。”
胖子看我们俩尽谈这个,不耐烦了,上前一胳膊把大金牙搂到跟前,嚷嚷道:“别叽叽歪歪个没完,咱各方面军终于会师京都了,这在当街杵着像什么话啊,找个地儿一边吃喝着一边聊。”
我听着当场就愣了,还吃?刚刚老莫那顿吃撑了,现在还在我肚子里闹腾呢。还以为我算很能吃得了,没想到胖子这小子几年兵当下来,饭量见长啊。
我这边正愣神呢,大金牙已经立马答应了下来,反手拉过胖子就在前面开起了道,边走还边嚷嚷着:“就东四那家火锅店,哥们儿请客,今儿谁都不许走,咱不醉不归。”
我一听,得,大金牙这小子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着,舍命陪君子吧!我摸着肚子苦笑,自我安慰起来,刚吃完西餐接着去吃火锅,这也算是东西结合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