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十分,按要求,专案组的全体成员开碰头会。舒琳征求过吕副局长的意见后,说:“大家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关键是谈侦查工作中有价值的情况,以便于相互全面掌握和协调工作。会议的时间最好不要超过三十分钟。好,现在开始。”
郭支队首先汇报。他说,通过对本市以外案件情况的协调调查,目前得到的有关十四个孩子的案件线索共有八十七条,经过甄别,认为有价值的有四条。其中,三个在本省,一个在安徽。待会议结束,和吕局长、舒支队碰头后,我们即准备派员前往。探长小徐汇报说,他们这个组在铁路、民航等警方的配合下,已经基本把进出本市的交通要道控制起来了。当天,他们已得到案件线索一百七十四条,主要是和本案报失儿童年龄相仿的外地外省离家出走的未成年人。但经过查证,其中的一百零一人都排除了,其余的七十三人仍在查对中。吕副局长问:“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离家出走的未成年人?”小徐说:“这些流浪儿大都九至十五岁,平日,他们像星星一样,散布在市内各个地方,比较集中的是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和闹市区。他们有的靠乞讨为生,有的靠拾荒度日,有的强买强卖,有的还被社会上的不法分子所控制,进行打劫、盗窃等犯罪活动。”吕副局长又问:“难道他们都没有家没有父母吗?”小徐说:“经过我们粗浅的了解,他们大部分都有家有父母。但大部分是父母离异,家呐,是因为各种原因的再婚家庭。也就是说,他们大部分是因为失去了家庭的温暖和父爱母爱才长期流浪在社会的。”舒琳说:“前段时间我在一个资料上看到过一个统计数字,说全国的未成年的流浪儿有十几万。”穆小青说:“我在网上也看过这个资料。”这时,郭支队补充说:“我们得到的八十七条线索中,除了不到十条的是拐卖案外,其余的大部分也是未成年流浪儿方面的线索。”吕副局长说“好了。其他同志接着汇报吧!”探长小毛汇报说,案件的调查刚刚展开,尚没有发现和十四名儿童失踪有直接关系的案件线索。只是,他们在第一天的调查中就发现,有一家叫“伊甸园”的网吧,涉嫌淫乱和械斗活动,非常混乱,并有可能隐藏其他的犯罪嫌疑,建议采取必要的措施。舒琳最后重点谈了“新世纪”网吧的调查情况以及对其采取监控措施的建议。会议最后决定:在继续抓紧其他工作的同时,对涉案疑点较大的“新世纪”和“伊甸园”两个网吧,实施全面监控,一旦发现问题,立即采取果断措施。
会议结束的时候,吕副局长在作了简短的讲评和对部分的参战干警进行了表扬后,最后的一句话是:“我们每一位侦查员一定要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全身心地投入到侦查工作中。”八点四十分,侦查工作铺开后的专案组第一次碰头会,准时结束。当时,吕副局长讲话的时候,谁也没有说什么,等大伙纷纷合上笔记本欲离开的时候,探长小毛一脸坏笑地说道:“吕局!你说我们每一位侦查员,一定要像自己的亲生孩子失踪了一样,全身心地投入到侦查工作中,那没有结婚的同志怎么办啊!”大伙闻言,哄堂大笑,连吕局和舒琳在内,都不约而同地把眼神儿投向穆小青等没有结婚的人。小毛其实并不小,一九五八年出生属狗的,已经四十六岁了。他的全称是毛小平,但由于爱说笑话,尤其是带点黄颜色的笑话段子,没老没少的,大家就小毛小毛的,很少叫他的大名或探长。有的,干脆就叫他“黄探长”。“黄探长”总想和穆小青开玩笑,但无奈穆小青嫌他太“黄”,总对他敬而远之的,所以,“黄探长”老是逮不住机会。他利用吕局这句话开的玩笑,实际就是冲着穆小青来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穆小青岂能不晓?!但穆小青就像没事儿似的说道:“这话简直是没话找话。怎么,没结婚的人就不能有孩子了?”一听这话,当即就有人起哄说:“哎,怪了!没有结婚的人怎么会有孩子哪?”小毛等人又附和着把眼神儿投向了穆小青。穆小青谁也不看,不慌不忙地把茶杯的盖子拧上,然后依然像没事儿似的说:“你说没有结婚的人怎么会有孩子?难道就不能抱养个孩子了?!再说了,把这些孩子当做自己的侄子、外甥,不是一样的嘛!”大家齐声说:“对对,穆小青说得对呀!”于是都又看着“黄探长”笑,意思很明确:你输了。但小毛岂肯服输,不大的眼睛一转,说:“如果我小毛没有记错的话,吕局刚才说的孩子可是亲生的。”穆小青未等话音落地,就抢道:“没结婚生孩子的歌星少吗?再说了,如果像钻牛角尖似的狭义理解领导讲话,那么,吕局的这句话只能是对女同志说了。男同志们会亲自生孩子吗?”再也憋不住的舒琳“扑哧”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