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白 十一(2) - 一片空白

赵大丰接下来很是热情,并和李晓一起,介绍了很多有关赵强的情况。最值得舒琳和穆小青注意的是:赵强特别爱玩儿电脑,赵大丰不听李晓的话,时不时地私下都要给他点钱,一次有给一百的,也有一次给三百的,就是说,赵强很有钱。气氛很融洽的时候,舒琳问:“赵先生,你刚才说的道上的朋友是怎么回事儿?”赵大丰先是脸红,接着不好意思地笑了,尽管露出的满是被尼古丁熏黑的牙,但却是真情实感,不是装出来的,倒也不是特别令人反感。李晓忙替丈夫遮掩说:“什么道上的朋友!就是他过去摆摊儿时的几个狗屁弟兄瞎嚷嚷的。其实,他常对我说,在商都,他最佩服的女人,就是你这个敢面对炸药包玩儿命的舒琳舒支队长。”舒琳勉强地笑了笑,然后严肃地说:“赵先生,自己的孩子找不着的时候,发动亲朋好友四处找一找,很正常,我们也理解,大家也几乎都是这样的。但是,我们不赞成你采取非法的手段,也就是日常生活中说的‘歪的邪的’。我自己也有孩子,将心比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请相信我们,好吗?”赵大丰连连称“是”。接着,赵大丰说:“舒支队长,穆小姐,你们一定要把我们的赵强找回来。如果需要我们,倾家荡产也不怕,我赵大丰要是皱一下眉,就不是我娘生的!”赵大丰呜咽了。李晓则把脸扭向了一旁,她也掉泪了。

赵大丰和李晓要留舒琳和穆小青在家里或到外面的饭店吃饭,尽管完全看得出是真心实意,但舒琳和穆小青坚持谢绝了。

在穆小青所说的东北食屋吃饭的时候,舒琳说了在赵大丰家差点笑出来的事儿,搞得穆小青把米粒儿笑进了鼻孔里,难受得直掉眼泪。最后,穆小青说:“嗯,这个赵大丰的硕士太太不错,有知识的人就是不一样。上大学的时候,听到有一句话叫‘穷得只剩下钱了’,总不理解。今天,才终于明白了!”舒琳说:“一个残疾人能奋斗到这个程度,又好不容易有了个聪明的孩子,不容易。我们更要抓紧时间啊!”穆小青闻言眨了眨眼,狡黠地说:“舒支队,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舒琳莫名其妙地反问:“我说什么了?”穆小青说:“你说残疾人奋斗到这个程度不容易,有个聪明的孩子也不容易,难道腿不方便,还影响和太太干那生孩子的事儿吗!”舒琳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笑着在穆小青的额头上使劲儿点了一下,说“你这个疯丫头,疯起来简直是没边儿没沿儿,你还没有结婚呐!”

吃过饭,穆小青抢着去结账,但掏出钱才知道,舒琳借到洗手间的名义,早已把钱付过了。气得穆小青一阵儿嚷嚷:“生姜还是老的辣”。舒琳就是这样,除了公事公办能报销和长期外出实行AA制的时候,否则,在一起吃饭,她是绝对不会让部下掏腰包的。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穆小青先到单身宿舍从箱底翻出了一身儿自己认为比较一般的衣服,但到了办公室一试,才发现,裤子尚可,但上衣绝对小了,起码是乳罩的轮廓尽现,显得很不雅观。没办法,穆小青只得又开车回了一趟宿舍,才总算挑了一套自认为比较一般而合体的衣服。舒琳看后,依然觉得有点与众不同,但看穆小青确实没有其他的不扎眼儿的衣服可穿,只得说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她自己则只是换了一件暗色的上衣,改变了一下发型,一侧的头发遮住了半个脸而已。临出门的时候,穆小青自言自语道:“哎呀,没办法啊!这人靓,穿什么都出众,想不与众不同都不行。真是青山遮不住啊!”舒琳看看穆小青得意洋洋的样子,抿嘴儿笑了笑,然后故作伤感状,用一副无奈的口气说:“真是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其实,我换不换衣服都无所谓。反正人老珠黄的,随便往大街上一走,就跟半夜三更煤球掉到了煤堆上似的,找都找不着啊!”穆小青一听,马上说:“舒支队,你这不是明显跟我过不去,骂我臭美吗!”舒琳不露声色地说:“我这是甘当绿叶儿!”穆小青立刻接道:“什么绿叶儿,你也是花儿。我好像听人说过,少妇比少女更有魅力嘛!要不然,您的那位萧大庭长,能时不时地向你请示吗!”舒琳说:“得了吧!什么请示?那是在发号施令呐!”穆小青先是撇了撇嘴儿说:“别得了便宜又卖乖了,市局谁不知道您舒支队是个大美人,把堂堂的一个法官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紧接着,穆小青又附在舒琳的耳边悄声说:“舒支队,您要是个男人,我小青这个美女豁出去做个第三者,也要嫁给你!”舒琳一阵儿大笑,拧着穆小青的臂膀连声说:“不要脸皮、不要脸皮……”穆小青则一边躲一边说:“什么要不要脸皮的,我高兴、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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