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亚东从黄磊磊那里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零点一刻了。
在黄磊磊别墅的时候,他不觉得,待打的上了出租车,他才感到头有点晕。怎么搞的,不是说茅台酒没有后劲儿吗?萧亚东就想,不会喝上假茅台吧!?蓦地,他又想起了赵院长常说的一句话:“能喝半斤喝二两,这样的干部才能培养”,而自己今天至少喝的有半斤,看起来是朽木不可雕也,不由得笑了。
萧亚东边上楼边想,璐璐肯定已经睡着了,所以,刚上到二楼他就轻轻地掏出了钥匙,开门时,更是轻之又轻。果然,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没有亮,只有电视机还在开着。萧亚东想,一定是璐璐看完电视忘记关了。这丫头,就这样,有时候就是丢三落四的,一点也不像女孩子的性格。也不知哪个电视台半夜三更的还在播放着根据二月河小说改编的电视剧《雍正王朝》,可能是一集的刚开头,尽管电视机的音量极小,还是能听出刘欢在深情地唱着片头曲:“数英雄,论成败,古今谁能说明白。千秋功罪任评说,海雨天风独往来……”借着电视机闪烁出的忽明忽暗的光亮,萧亚东看出,家里没有变样。怎么搞的,一天的时间不在家,怎么会觉得好像隔了好长时间似的?脱外衣换拖鞋的时候,他才忽地悟出,原来是环境的落差太大了。富丽堂皇的别墅和仅仅有灰门白墙的窄小的房间是没法儿比的。一个是光彩照人的影星,一个如深山老林中的村姑。低头往鞋柜中放鞋,隔着橡木沙发条状靠背的间隙,萧亚东猛然看到,舒琳竟然回来了。他一阵激动,胡乱地把鞋往鞋柜中一塞,就蹑手蹑脚地来到沙发前,见到舒琳穿着粉红色的丝质睡衣,朝电视方向侧身趴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放在脸颊上,腰细胯高,线条曲而美,白生生地两只脚叠加在一起,典型地一个睡美人。萧亚东本想把舒琳叫起来,可觉得她睡得挺香的,轻而均匀的呼吸中,身体一起一伏的,就着电视机发出的强强弱弱的彩色光亮,煞是美妙,就和这个房子一样,几天不见,萧亚东就觉得生疏了一般,房子好像变丑了,而妻子则变得越发美丽越发撩人了。萧亚东禁不住低头在舒琳的秀发上深深地吻了一下,一股清香立刻浸润了全身。萧亚东的心里不由得骚动起来,下面也情不自禁地在膨大,挑逗舒琳的玩心油然而生。他从旁边的电视报上轻轻扯下一块儿纸条,绕到舒琳的脚处,蹲下躲在沙发的后面,开始轻轻地在白而凹的脚心撩拨,看着妻子的脚一抖一颤地,心里的高兴劲儿就别提了,几次都差点要笑出了声。不知怎的,萧亚东朦朦胧胧中觉得舒琳的脚也瘦了,白了,细腻了,更有光亮了,更有线条感了,情不自禁地就又弯腰搬起在脚面上亲了一口。萧亚东受不了了,如火上身。他什么也不顾地到卧室开亮了灯,三两下地就拉开了被子,又摆了摆枕头,就过来欲抱舒琳进去。可是,还没有伸手,他却猛然间惊呆了,愣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啦。沙发上的美女秀发披散,睡眼惺忪,酥胸微露,正眯缝着眼看他……哪是自己的妻子舒琳啊!竟然是自己早就想保持距离的黄娜娜。刹那间,萧亚东先是几乎没有了意识,继而悔恨交集。
睡得迷迷糊糊的黄娜娜显然对刚才的一切毫无知觉。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我是不是睡着了?”见萧亚东什么话也没有说,她也像没有什么感觉似的,说着:“哎呀,电视都忘关了!”趿拉着拖鞋就跑过去把电视机关上了。此时,萧亚东才缓过神儿来,脸色先白后红再青又紫,如猪肝面酱色,亏他背着卧室的光而立,才不至于无颜面对心目中如亲妹妹般的黄娜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傻乎乎地总站着不知道说话呐?!”黄娜娜关闭电视后转身问道。“我、我以为你走、走了,你、你都快把我吓死了,还倒打一耙!我看你才傻乎乎呢!”萧亚东显得语无伦次,但总算找到了点感觉。其实,黄娜娜也还没有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完全缓过劲儿了。“我傻乎乎的?”她自言自语地问了自己一句,似乎很疲劳地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把头发向后拢了拢,像回忆什么似的用孩子讲故事的口气地讲道:“十点半的时候,璐璐就写完作业上床睡了,看你还没有回来,我就迷迷瞪瞪地冲了个澡,我天天都得洗澡,不然就睡不着觉。身子湿了以后才忽然想起是在你们家,没办法,只好找了一套嫂子的睡衣穿上了,就躺在这沙发上看着电视在等你回来。我怕你喝酒喝多了,还换上衣服到楼下看了看你,等了一会儿不见你的影儿,就回来又换上了睡衣,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我还做了个梦,好像什么地方失火了,火可大了!我什么也看不见,没来得及穿鞋,就拼命往外跑,脚下全是石子,硌得我的脚又疼又痒的,怎么也跑不快。就在这个时候,好像天亮了,我就醒了,一看,才知道是你回来打开了灯。哎呀妈吆,真是吓死我了!”说着说着,黄娜娜还抚摸抚摸了自己的胸部。当听到黄娜娜只身到楼下接自己的时候,萧亚东顿时一阵激动。他确定黄娜娜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就完全恢复了常态,说道:“有困难找领导嘛!跑不快的时候怎么不找我呐?”黄娜娜说道:“找你,我还是省点劲儿吧!我受苦受难的时候,可能你还和你的领导在把酒言欢吧?”萧亚东说:“看看,看看,不相信领导了吧?哪里有需要,领导就会在哪里出现,领导就是服务嘛!好了,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里面的床已经铺好了,快去睡觉吧,公主!”黄娜娜问道:“你怎么睡?”萧亚东说道:“我睡书房,里面有床。”黄娜娜撅着小嘴儿说道:“领导也就是嘴好!刚才你要在,背着我跑多好。”萧亚东说道:“好了,黄公主。再失火你没有穿鞋的时候,我一定背你跑!”黄娜娜撒娇状地将白生生的胳膊和小手伸向萧亚东说道:“我哥哥在家就经常在我看电视困的时候背我上床。来,我现在就要你背我上床嘛!”萧亚东忙说道:“我今天可是背不动你,你哥哥害我喝了假酒,我自己都快找不着北了!娜娜,快睡吧,乖啊!”黄娜娜笑着说道:“露馅儿了吧?领导就是嘴好。哼!你真要背我,我还不要你背呐!我现在就可以想到,你要是背我的时候,肯定像个猪八戒!”萧亚东脱口而出:“我像猪八戒,你哪?”黄娜娜亦不假思索地说道:“猪八戒背媳妇吗!我当然是……”黄娜娜自觉失口,脸腾地红了,但为了掩饰,喊着:“你坏你坏!”就冲上用自己的小手在萧亚东的后背上小鼓锥似的擂了起来。萧亚东忙压着嗓子连声叫着“我投降、我投降!”就匆匆钻进书房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