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看过《鬼吹灯》那本书,你就肯定知道胡八一这个名字。在那本书里,他写了自己和胖子、Shirley杨三人勇闯惊绝古城,几探献王墓,九死一生,终于成功将凤凰胆封印住,才得以逃脱那诡异的诅咒。而胡八一先生在经历了此番磨难之后,也毅然金盆洗手,与好友胖子、大金牙一起随Shirley杨定居在了美国。
其实啊,那本书全是他自己的臭吹。我就不相信,就胡老先生老气横秋那样,竟有那么大的能耐?我看哪,这八成是他偷偷躲在哪个茅房里,自己胡编乱造出来的。
您问我是谁?凭什么这么说?
——我,就是那老胡家第二十八代传人,正正经经一大有作为的少年,胡八一之子——胡一八。
说起我这个名字啊,还真是有点和老胡同志抬杠的味道。其实,我是正月初八那天出生的,出生之前,老头子翻烂了几本破书,掐破指头给我起了几个什么“雄才”,什么“伟略”之类的名字。可到了我出生的那日,天上是紫气绕梁,龙鸣凤翔,就在老胡同志祈祷着祖宗保佑、大吉大利的时候,我大哭一声,直接从九天之中落到了地下。据说我一生下来,就是正斤足两,哭声震天,当时把老头子乐得连祖宗叫什么都忘了,哪里还记得以前给我瞎诌的几个名字。择日不如撞日,于是看着日历顺手就抓了一个名字,叫了个胡一八。还说什么跟他的名字用字一样,也一定能随他的福,保证我这一辈子是有惊无险,大富大贵的命。
其实啊,我才不想和他一样。明明自己心里死乞白赖地喜欢Shirley杨,可就是不敢表白,最后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娶妻生子,在这里终老一生了。可是人家杨姨一直对他一往情深,竟然终生未婚,听说最后在福利院里领养了一个女儿,二人一起生活。
您说,他这干的算是个什么事啊?
怎么,您还挂念着胖叔、金叔他们啊?
他们俩啊,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手艺到了美国还没有丢,二人一合计,干脆在唐人街开了家很大的古董店,专门收购那些咱们中国流落到海外的宝贝,然后再卖回中国去,这里外里的一倒腾,生意倒还不错。
这一年又一年,胖叔的身体又发福了,胖得像个面包,整天躺在藤椅上给周围的人吹嘘着自己当年摸金倒斗的光辉事迹。
“要是说摸金倒斗,胖爷我当年可是算这个——”他骄傲地翘起一个大拇指,“——要说起摸金倒斗,这可是老祖宗手里传下来的,都有学问,都有规矩……”说得是唾沫飞溅,听得一旁的人肃然起敬,一惊一咋的。
胡老爷子有时候也要去他们那里走动走动,胖叔他们便会在那铺面上上了门板,挂上“暂不营业”的牌子,老哥几个去那后院烫壶小酒,喝得悠悠哉哉,说起当年的事,一个个唏嘘不已。
他们都老了。
在我出生之前,老爷子和胖叔两人私下里就有约定:等二人有了后人之后,要是一男一女,二话不说直接接为夫妻;要是二男或者二女,那么就结拜为异性兄弟,永不改变。
在我出生刚一个月,胖叔那边也呱呱落地一个胖小子。这小子肥头大耳,虎头虎脑,放到秤上一称,足足有六斤四两,把胖叔给乐的是成天合不拢嘴。这胖小子后来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得是虎背熊腰,大有反超之势。
我和小胖既是世交又是同窗,关系自然不是一般的好,从小就是一起打架,一起逃课,最后又一起考入同一所大学。我因为平时广受胡老爷子的熏陶,在大学选报志愿时报考了考古专业,而小胖因为身体的优势,则报考了刑侦专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我和小胖都长大了,从当初那调皮捣蛋的光屁股小子,到人模狗样的念上大学。原以为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哪知道又横生出了这样一件怪事,彻底改变了我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事情是从一个电话开始的。
那一天,我在学校突然接到了胖叔一个电话,语气焦急,不容商量地让我赶快回家。我在电话里还没来得及问几句,胖叔那边已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我心想莫非是老爷子出了事,连忙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一路上想着,胡老爷子这一辈子跋山涉水,摸金倒斗的挺不容易的,要是现在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我那死去的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