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看帽子没有说下去,他立刻接过话头,道:“是这样的,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咱们已经深入了辽陵,每走一步都危机重重,更可气的是人家早已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安排,而咱们却什么都不知道,所谓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咱们的危险就更大了……”
我听他说起来没边没沿,只好打断了他的话头,道:“有话不妨直说,咱们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难道二位大哥到现在都还信不过我吗?”
“不是不是,”帽子连忙摇头,道,“夏侯兄弟千万别误会,我们绝没有信不过你的意思,正是因为信得过你,才跟你商量这件事。”
我越听越糊涂,不由皱起了眉头。
夏侯渊看帽子始终不说正题,脸色稍显不满,但一闪即逝,咳了两声,道:“胖子兄弟可能知道些什么。”
这下我听明白了,我的眉头皱得更紧,犹豫了一下,我道:“可是胖子还没醒啊!”
两人都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叹口气,转过身去叫胖子,可胖子仍睡得沉沉的,怎么叫都不醒,拍他的脸也不醒。
帽子拿出一个盒子,我认出来正是先前救韩咏絮的那个装着银针的盒子。
“你要干什么?”我紧张地看着帽子道。
帽子道:“我给胖子兄弟下个针,保证他会立刻醒来。”
“不行!”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口回绝了帽子,这一来把帽子也搞了个糊涂,一时愣在那里。
夏侯渊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现在见我断然拒绝,想来已到了他忍耐的极限。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顺势摸到了腰间的六四手枪。
帽子见势不好,赶紧出来打圆场道:“别急别急,咱们再商量商量,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嘛。”
我也没想到这夏侯渊性子如此之急,一句话说不好就要动手。但话又说回来,要是真动手的话,虽然你厉害——我自问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我也绝不怵你!
我一手紧紧地摸在枪上,一手贴着裤袋摸伞兵刀,同时双腿都运足了力气,随时准备着腾挪和跳跃。
帽子张开两手,一手向我一手向夏侯渊,道:“我说,咱们——”
“哎哟……”突然传来的呻吟声打破了僵局,夏侯渊斜眼瞄了一眼,缓缓地收起了势子。
“胖子!”我俯下身,托起胖子的脑袋。心想你醒的可真是时候,再不醒我就跟丫的火并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道:“猴子,咱这是到哪儿啊?还没过奈何桥吧?”
“说什么胡话你!”我捶了胖子一拳道,“咱哥们儿福大命大,阎王爷一时半会儿还不敢收咱们呢!”
“那……哎哟就好,看来革命的小车还没倒啊!呀哟,我头怎么这么疼啊?”
“头疼?”我伸手去摸胖子的脑袋,胖子却一下子呆住不动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石室的壁顶,结结巴巴地道:“猴,猴子,你看那……那是什么?”
给胖子一说众人都抬头去看,几道手电匆忙照过,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凹凸不平的壁顶上,其实是一个一个的浮雕,乍看上去,好像跟真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物似的。
我拍拍胖子,道:“你小子是不是给吓怕了?眼睛也不好使了?”
其余人也呵呵笑了起来。胖子着急地看了我一眼道:,“别逗了猴子,你再仔细看看,我刚才真的看到上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行了,别老疑神疑鬼的,”说着我看了帽子和夏侯渊一眼,他们两个还在认真地盯着壁顶看个不停。我清清嗓子,提高声音道:“刚才大家都想问你呢,你是怎么被他们抓去的?见到什么没有?”
胖子竟一副完全没心思理我的样子,只说了一句道:“我也不知道。”便又瞪起眼睛接着观察壁顶。
我讨个没趣,也抬头去看壁顶,却听帽子突然大喊一声道:“大家小心!”
我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怎么回事,胖子早已跃起,一把拉住我,将我拉到了墙角处。与此同时,帽子和夏侯渊双双举枪射击,AK强大的火力和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石室里瞬间爆开,众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到了墙边,眼神中充满莫名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