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上帽子的话,道:“因为什么?韩大哥还请您据实相告,毕竟……咱们有共同的目标。”
“当然,”帽子略带苦涩地笑笑,道,“我从来没有不把夏侯兄弟当自己人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现在实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完完整整地告诉你听,怎么样?”
我日,怎么又是这一套。不过给他这么一弄,我还是不知说什么好了,但我心里真是分外不爽,怎么每次我问到相对重要一些的事情,他总是会拿出这套说辞,什么说来话长,什么以后解释,真他妈的有意思。
帽子见我不说话,大概也猜到我在想什么,于是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这次我实在不想买他的账了,老是这样子,换谁也受不了。
我道:“到底李元婧和韩咏絮是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带李元婧到来倒斗?”
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不光帽子低头不语,其他人也突然间像做了亏心事一样,低着头看脚面,或者装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又是为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算是撕破脸皮了,我再无顾忌,心想你们都装没听见,那我就把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可我还没说出来,突然传来了“咳咳”的声音,韩咏絮醒了。
我扶起她的脑袋,见她还是眼神迷茫,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帽子终于找了个好台阶,赶紧献起殷勤来。
我接过他递过的水壶,喂韩咏絮喝了几口。过了一会儿,韩咏絮脸色好了很多,也似乎有些力气了,挣扎着坐起来,但却一句话都不说。
帽子看了一眼,识趣地走到了一边。
没想到韩咏絮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突然之间,我发现我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安慰她么?好像没这个必要。自从坐起来,她的双手一直抱住膝盖,身体紧紧地缩紧,好像要把自己包起来似的。看得出来,她现在一定很痛苦,被自己的亲爷爷下了这样的毒手,又有谁能好受呢?
我也不说话,就陪韩咏絮静静地坐着。
外面的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我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迷迷糊糊地,我感觉到有人在推我,我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但眼皮还是忍不住上下跳个不停。
“夏侯兄弟,我们该走了。”帽子蹲在我边上,一脸郑重地看着我道。
我使劲晃晃脑袋,又用手搓了搓脸,才勉强清醒了一些。
我道:“走?去哪里?”说出来的话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声音又苦又涩,像要哑了似的。
帽子道:“大家又商量了一下,决定还得从这里回去。”
“有办法了吗?”一边说我一边看了看手表,天哪,我刚睡了不到一个半小时!怪不得这么难受。算起来的话,我已经差不多有一天的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帽子拿出水壶给我,我喝了两口,又倒了一些胡乱洗洗脸,这才算真正清醒过来。
韩咏絮还躺在地上,睡得很安稳的样子,让人不忍心叫醒她。
帽子随着我站起来,目中露出询问的光芒。我知道他是想问我韩咏絮都说了些什么,可是她根本就什么都没说!
而且帽子这人也太过势利,对我的态度前倨后恭,让人不由得对其生出厌恶之情。
我无奈地摆了摆手,没想到帽子倒很大方地一笑,还拍拍我的肩膀。
帽子道:“夏侯兄弟有什么意见?咱们带不带上他们?”
帽子问了一个本不该让我来回答的问题,我很纳闷他怎么会问我?
我隐隐觉得不能够带上他们,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行动能力而成为累赘,只是总觉得好像正有某种危险在悄悄地靠近我们,和我们在一起会很不安全。但是就让他们这么回去吗?似乎也不妥当,他们的爷爷——那个老畜牲,既然对他们兄妹俩都下了如此的黑手,要是真回去指不定又会出现什么不测。
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做法,也只好等韩咏絮自己决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