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老胡,只见他小心地把捆尸绳套在自己身上,另一头从干尸身下穿过并固定好,然后上身一使劲就提起了干尸,空出的双手随即将瓷枕摸了出来,顺手递给旁边早已准备好了的胖子,胖子接过后麻利地用软布一包,就塞进了行军包内。堪称动作娴熟,配合默契。
与此同时,老胡把干尸慢慢放下,开始解捆尸绳。至此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三个人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就在老胡抬起身准备喘口气的时候,棺材里的干尸竟然有了动静,只听“啊——”的一声低沉舒气声从干尸嘴里发出。三人都是一惊,孙为民更是暗暗后悔自己漏了一招。
原来,那枕头是有讲究的。由于墓糊葬的怨气太重,所以人们就用很高的瓷枕把尸体的头部垫起,以锁住喉咙让它不能吸收阴气,而用孩儿瓷枕也是为了求个枕子而眠的念想儿,希望化解孕妇的怨气。现在可好,不但把人家的“孩子”偷跑了,还让它的头部后仰致使喉头放开,看来尸变是再所难免了。
由于情况十分危机,孙为民也没时间作解释,大声喊道:“不要让它蹿出来!你们趁它还没完全尸变按住它,我起道法!”说着就双手左右划圆,口中念道,“凸为阳,凹为阴,背为阳、胸为阴,男为阳、女为阴,砂为阳、水为阴……”他这是要起太极阴阳阵法。
老胡和胖子更不能闲着了,只见两人一左一右死死盯着棺材里的大粽子,手中抄着黑驴蹄子,只等大粽子一抬头就打它回去。
再看那大粽子,好像阴气也吸收得差不多了,身上开始长出白毛,正缓缓地坐起来。
老胡二话没说,拿黑驴蹄子就朝大粽子的面门砸去,“嘭”的一声就把它砸躺了回去。可是,那大粽子又开始往起坐。胖子也想学老胡,抬手就要砸,大粽子此时就发狂了,一挥手正扫在胖子的胳膊上,直接就把他打倒在地。老胡一急,卯足了劲想把黑驴蹄子塞到大粽子的嘴里,但手还没送过去呢,大粽子的另一肢胳膊就到了,这次把老胡也撂翻在地。
胖子和老胡一倒,大粽子马上就直立起来,正和孙为民面对面。
胖子急喊道:“它起来了!”他边喊,边从地上蹿起来,一下扑到干尸的背上,想把它按回到棺材里去。胖子虽然力气不小,但和尸变后的大粽子比还是差远了,大粽子只是一抬胳膊,就把他摔到了墓墙上。
与此同时,老胡也从地上蹿了起来,他知道现在一定要给半仙争取时间起道法。他也不指望什么黑驴蹄子了,随手抄起工兵锹,趁着大粽子刚掀翻胖子的工夫,上去就是一锹,脆声声地拍在了大粽子的面门上。老胡当时就感觉像是打到了铁板上一般,手麻得直哆嗦,差点儿把锹也扔了。不过这一下还真厉害,又一次把大粽子打倒在棺内。
大粽子毕竟不是白给的,倒下后就又立了起来,同时挥手向老胡打去。还好老胡反应够快,一退身,勉强躲了过去。
老胡这一闪,又把孙为民露在了大粽子的面前。好在孙为民的道法也起好了,只见他指诀一捏,喊道:“阴阳相合!母子平安!”一道符脱手而出,正打在大粽子的额头上。“轰”的一声,大粽子就躺回了棺材里。
大粽子一倒,孙为民马上喊道:“盖上棺材!钉它回去!”
老胡和胖子这时候也都缓过劲了,上前抬起棺材板就要往上盖,那大粽子又闹了起来,“啪”的一下用手撑住,再一用力把棺材板甩飞,同时也把孙为民三人都掀翻在地。
三人一倒地,大粽子就又立了起来。孙为民一看,急喊道:“它是母女凶!小心!”
母女凶,顾名思义就是死胎儿是个女胎,要是男胎的话,那叫母子凶。这两种墓糊鬼有很大的不同。以《周易》来看,阴阳是世界的最根本物质,即“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讲究的是阴阳相克相生。也就是说,母子凶是一阴一阳,阴阳相合,亦称“少阳”,这种情况只要用太极阵引导就能化合。所以孙为民起太极阵,是想赌一赌运气,只是这次运气不怎么好,当那大粽子又一次破棺而出后,孙为民就明白了,这家伙是最难对付的母女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