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和胖子一听棺头钉了钉子,也感到奇怪,这古代人很忌讳在棺材上定钉子的。两人上前用撬棍把棺头的钉子起了出来,一看还真长,比巴掌都长。老胡看着这奇怪的钉子,感到很不舒服,马上交给了孙为民。
孙为民接过钉子拿手一比划,冷声道:“把棺尾那个也起出来看看。”
老胡和胖子到棺尾起钉子的时候,孙为民只是盯着棺材没有说话,好像在想什么。等老胡把后面的钉子也交给孙为民的时候,他默默念叨:“钉长九寸九,墓糊棺中有。”说完,把长钉子收到身上,咬牙道,“起棺看看再说。”
既然半仙让起,老胡他们也不客气,一使劲就把棺材板抬了起来,三人探头往棺中一瞧,都是一阵恶心涌到喉头。老胡干呕道:“呕……呕……这也太恶心了吧。”胖子也一样,在旁边“呕呕”个没完。
孙为民由于有准备,胃里只是略微地翻了一下,气恼道:“那个老家伙安的什么心?这不是让我没事找事吗!早晚去找他算账!”
孙为民三人被墓室里的大粽子恶心得直吐,要说这粽子还真是长得出奇的丑:棕黑的身体已经干瘪得只能看到一层皮,就像是骷髅架子上套了一件皱得不能再皱的臭皮衣服,让人看了第一感觉就想到了风干后的肉食,真是想不吐都难。最恶心的是在干尸的下部,在两条干瘪如胳膊般的黑腿中间,有一团脸盆大小的焦黑色凝结物,让人看了很是恶心,感觉就像是一大滩凉干了的呕吐物一样。
老胡骂道:“那腿中间是什么啊?恶心死了,呕!”
胖子已经开始在一旁倒胃液了,连问的力气都没了,但还是忍不住想看看那凝结物是什么东西。
孙为民看着干尸,无奈地解释道:“那是胎盘和胎儿的尸体。”
“啊!我……呕!”这时候老胡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吐起来。
胖子一听直咧嘴,吃惊道:“我操!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子葬啊?”
其实,胖子说的也对,不过那只是倒斗行里的叫法,但阴阳道上管这叫——墓糊葬。“糊”就是“封”,意思是墓里封有未出生的婴儿。要知道,转世轮回的阴魂有时候要等好几世才有做人的机会,当孕妇体内的婴儿一成人形,阴魂就会进去坐胎,要是孕妇身死,那阴魂就会被封在孕妇体内。天道讲究“有生才有死”,这也就是天生天杀之理。但这胎死腹中之阴魂就有点特别了,可以说属于异数,他们跟本就是无生,自然也不存在死。这样一来,他们就不能再落轮回,只能彻底被封在这墓地之内了。这便就是墓糊葬的由来,而胎死腹中的阴魂就叫——墓糊鬼。
由于墓糊鬼的阴气和怨气都很重,所以很容易引起尸变。民间在处理这种情况时,都是在棺材上钉两道九寸九长的钉子。古人讲究以九为大、为极限,这样做就想以最大之力封住墓糊鬼,让它不能出来为祸。
这一切虽然让孙为民三人很不适应,但他们毕竟是来倒斗的,贼不落空的道理还是要坚守的。在一番适应过后,老胡就开始在棺材里寻摸起了物件。还别说,这棺材里还真有个好东西。那是一个瓷枕,有三四十厘米大小,做成一个小娃娃趴卧的样子,娃娃的腰部做成圆弧状,让一看就能感觉出躺上去一定很舒服。
老胡到底是老江湖,一见这个瓷枕,惊道:“这是定窑白釉孩儿瓷枕!”
定窑因在定州境内而得名(今河北省曲阳县涧磁燕山村),是宋代五大名窑之一。据《曲阳县志》记载:五代时,曲阳涧磁已盛产白瓷,官府曾在此设官收瓷器税。在唐代已烧白瓷,至宋代有较大发展。除白釉瓷器外,还有黑釉、酱釉和绿釉等品种,称为“黑定”、“紫定”和“绿定”。
定窑出的瓷器可以说个个都是珍品,尤其以白瓷最为出名。老胡看到这东西马上双眼放光,也不顾及那粽子恶不恶心了,拿出捆尸绳就要上去摸宝。
孙为民本想劝阻,但转念一想,既然老胡要拿就由他吧,没准运气好不至于引发闹尸呢。不过,他还是做了些防范工作,先是从棺头转到棺尾,以保持与那干尸面对面的状态,然后暗暗摸出一道对付尸变的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