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散了场,款待“大作家”的光荣任务就当然属于村长了,白面饺子一上,老酒一开,和过年一样。几个人也不客气,脱鞋就上炕享受起来。
这已经是进山的第三天了,这不,那4位不良分子正挥汗如雨地干活呢。
要说出力气还是王胖子在行,德国工兵锹一拿,和只胖老鼠一样,只见土屑纷飞转眼就不见了人影。金大牙守在盗洞口帮着往外运土渣,孙为民和老胡轮着下去替换王胖子。
4个人就这样一直干到晚上,下面也见到了眉目,听老胡说挖到夯土了,硬得很不好挖。夯土必须是用粘土加糯米汤、生石灰等搅拌而成,然后根据建筑物所需要的形状,比如筑一面墙,就用绳子与木板做成槽盒,然后边填土边夯实,最后取掉木板、绳子,这样一层一层的向上夯垒,墙就成型了。挖到夯土层,就说明离墓室不远了。
既然已经有了眉目,四个人也不急了,聚到一处开始吃晚饭补精神,当然还做了些伟大的猜测,胖子更是拍着胸脯保证,看着这阴宅架势,虽然不是帝王之所,但也差不到哪儿去,八成是个雄霸一方的土皇帝。
老胡也是这样认为,并补充多半是汉代的墓地,并打趣说,很有可能就是曹操那老冤家。
听老胡一说,孙为民马上摇头说道:“曹操虽没造反称帝,但曹丕称帝后还是追封他为魏太祖,可以说算得上是一代君王了,凡君王者必是天星下界,要真是曹操的阴宅,鬼婆婆断不敢把我们引到此处。”
几人听孙为民这样说,也都打消了今天就抢劫曹操的念头,不过老胡还是信心满满的样子,边吃大饼边嘟囔道:“这儿完了再去收拾曹操,跑不了他。”说完,他好像还没忘了曹操他老人家,向孙为民询问道,“小孙,你说这曹操睡哪儿了?我就不信找不到地头,我今年就和他耗上了,不挖出来我还就不回北京了。”
“‘铜雀宫观委灰尘,魏之园陵漳水滨。即令西湟犹堪思,况复当年歌无人’,你们听过没?从可是古人留下的话,意思是说,曹操的阴宅就在铜雀台附近、漳河之下。”孙为民引出典故说道。
这话一出,那几人又来了兴致,老胡接口道:“这我听过,道儿上人也都知道。问题是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谁摸到过地头,我看不可信。”在他看来,这都是骗人的伎俩,是在误导后人。他又继续补充道:“曹操七十二疑冢也早让人翻过几百遍了,那些根本就是南北朝时期的家族墓地,和曹操扯不上关系。”
孙为民认真地听老胡说完,才开口解释道:“空穴来风必有因,这曹操是何人?不说他盗墓无数早已熟知倒斗的路数,单说他雄霸天下扫荡中原之才又有几人能比?可以说曹操是个精明人,兵不厌诈的道理他玩的比谁都多。我看曹操的阴宅即便不在河底,但也和漳河脱不了关系,后人寻不到只是不得其门而已。”
老胡让孙为民说得开始动摇了,思量了半天请教道:“那依你看,怎么才能找到曹操的墓?”
说到这里,孙为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其实在北京猫冬的时候,他就没少考虑这问题。《聊斋志异》中曾有一篇曹操冢记到:“许城外有条河,河水非常汹涌,靠近崖边,幽黯深邃。盛夏的时候,有人在河里洗澡,忽然若被刀斧砍了一样,尸体断裂浮出水面;后来有一个人也是这样。辗转相传,都非常惊讶,觉得怪异。县令听说后,派遣很多人截断上游水流,使河水枯竭。看见崖下有一个很深的洞,里面放置着转轮,轮上面排着利刃,像霜一样明亮。把轮去掉,进入洞中,里面有一块小碑,上面的字都是汉篆体字。仔细看,是曹操的墓,人们破开他的棺木,扔了他的骸骨,所殉葬的金子和宝物都被大家取走了。”这虽然只是蒲松龄杜撰出来娱乐后人的,但他写书也不可能是毫无根据地完全编造,定是寻乡问里,收集整理出来的。由此,孙为民推断这漳河下定有文章。
孙为民整理着思绪,把自己的想法述说了一遍,几人一听都觉得有些道理,但现在毕竟不是细考虑的时候,眼下还有个大金包等着他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