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完，孙为民对胖子一摊手，说道：“这下你明白了吧？人定胜天。”

转过天来，4个人就早早出了门，这地方穷没吃早饭的习惯，他们也只好入乡随俗饿着肚皮爬山，这一圈一圈地转下来，几个人都有点脚软，寻了一处小山头坐下来缓劲。

四人边休息边商量起来，金大牙开口道：“老胡，这马上就过年了，不行我们先回北京吧，等明年天暖和了再来找吧。这大腊月的，搞不好要冻死在这山上了。”看来金大牙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胖子和孙为民一听都看着老胡，他们确实也不想呆了。

老胡拍打着军用棉手套考虑了一会儿，抱歉地说道：“这事怨我，其实我也没打算大冬天来挖，只是想先踩一下盘子，明年开春再下手。但没想到这次打了眼，看来是要白忙活了。”他有点很失落的样子，撩下话就不再说什么了，看样子很不甘心就这样离去。

孙为民是新来的，又年纪最小，他可没资本像金大牙那样发牢骚，虽然也不想干了，但这话是万万说不得的，只好什么也不说，望着大山吹起了冷风。

胖子是老胡的过命兄弟，老胡说什么他做什么，既然老胡没说撤，他自然要帮着维护，便拍着金大牙的肩膀安慰道：“老金啊，坚持就是胜利，再忍忍，等摸完这次，兄弟我出钱把你这牙口换换，都换成金疙瘩，到时候你老金吃饭掉的都是金渣儿，多风光。”

金大牙纵然是累得没了力气，但让胖子一耍笑又来了精神，没好气地笑骂道：“你才牙口呢！你以为这金牙戴着舒服啊？你现在要是打掉牙，我马上掰下来送你。”说着还把手塞进嘴里比划起来。

胖子一看，连忙摆手道：“算了吧，你那是在大粽子嘴里拔出来的东西，我可不敢要，我怕它咬我舌头。”

这下几个人都笑了，金大牙象征性地朝胖子扔了块石头，算是表示抗议。

玩笑过后，几个人也来了精神，继续绕起了大山，路上老胡还不时不时和孙为民探讨一下风水。孙为民很是吃惊，没想到老胡对风水很有研究，说的都不无道理，对老胡的看法也改观不少，算是勉强在梁山安下了心。

4个人绕到日头偏西，就开始往回赶，可是天快黑下来了，他们还没有见到小村，不由得担心起来。

“胡大哥，看样子今天是回不去了，还是趁着没太黑寻个窝儿吧，要不山风一起，会冻死人的。”孙为民提出了建议。他本就是跑江湖的人，也多少有点野外过晚的经验，像这样一味往回赶，要是半路断了光亮，回不去又没地躲，那才是最麻烦的。

老胡一听也同意孙为民的说法，停下脚步观望起来，分析道：“嗯，看来只好这样了。先翻过这道山，那边背风，但愿能找到个山洞躲躲。”

四人打定主意，就加快了脚步赶路。

4个倒霉家伙的运气终于好了点儿，翻过山还真找到一处山洞，洞口不是很大，需要爬进去。他们亮起手电筒爬进六七米后就好多了，最起码能站直身子，看来这山洞是嘴小肚大葫芦状，也算是个安乐窝。

在过来的路上，几个人都很默契地寻了些树枝干柴什么的，拉到洞里马上就拿出酒精生上火，然后开始烤冷饼充饥。

老胡一边烤，一边抱怨道：“今天有点怪，我们来的时候是走走停停的，回的时候可一直没停过啊，怎么可能时间不够呢？反正今天是够倒霉的，竟然受这罪。”

金大牙点头附和道：“嗯，我也觉得有点怪，但我又说不出什么原因。小孙，你看出什么不对了吗？”孙为民现在已经是这支队伍里的半仙了，大家遇到邪事都会先问问他。

就在孙为民考虑怎么说的时候，胖子又开始乱放炮了，嚷嚷道：“鬼打墙！一定是鬼打墙！”

孙为民其实刚才就考虑过这个可能。鬼打墙，就是人会在一个圈子里走不出去的现象。

当年孙为民闯荡的时候，在火车上曾和一位老教授探讨过这问题。他一直很奇怪，有很多人明明没撞邪居然照样鬼打墙，直到老教授做了一番解释，他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原来，生物运动的本质是圆周运动。有人曾做过实验，把一只野鸭的眼睛蒙上，再把它扔向天空，它飞出的就是一个圆圈；人也是一样，若把眼睛蒙住，自己感觉是走直线，但其实走的也是一个大大的圆圈。道理就是：人迷路的时候失去了方向感，眼睛和大脑的修正功能发生了混乱。所以，所谓的鬼打墙很多都是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