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她醒了,满足地伸着懒腰,样子可爱极了,可是第一句话竟然是:“我梦见你把我关在门外不让我进来……”
……
五年后,同一家酒店,同一个房间。
躺在床上的却是另一个翻版的她。其实也不能算是翻版,眼前这个女孩跟她有着太多的不同,除了样子像,没一处相似的地方。但睡着的样子却是如出一辙,都喜欢皱着眉头,睡姿很不好看,一会横着,一会竖着,昨夜他几次都被她踢醒。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床头,她终于也醒了。
祝希尧坐在床边的沙发看着她,端着杯咖啡,若有所思。
她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可是才钻出个肩膀就赶紧缩了回去,她发觉自己光着身子。昨夜的一切清晰地回到意识中。她红着脸拉上被子。
“起来吧,我给你叫早餐进来。”他微笑着说。
冷翠半个脑袋都蒙在被子里,根本不敢看他。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们早晚都要在一起生活,”祝希尧说着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抚摸她额头凌乱的碎发,“这个样子很好,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让人重获新生的感觉,原本我以为自己已经废了的,五年了,我没有碰过女人,不是不想,而是……几乎丧失了功能,我就等于是个废人,现在,是你让我获得新生,所以我会对你好,无论如何都会对你好。”
“姐姐,在这个房间住过?”冷翠盯着窗外,仿佛外边还趴着个人。祝希尧也望向窗外,脸色突然变得阴郁,没有再说话。他不说话,她也就低头不语,在餐厅用餐的时候,她就一直低着头,闷闷地吃,像是胃口很不好的样子。
最后还是祝希尧打破沉寂:“今天我没什么事,带你到城里转转。”
冷翠眼皮都没抬:“有什么好看的,到处都是破烂。”
“破烂?”祝希尧又是受惊不小,这女孩怎么回事,举世闻名的文化名城,在她眼里竟是破烂,“不能这么讲的,罗马的确满城皆是残垣断壁,但它可是全球最大的‘露天历史博物馆’,我们看东西不能光看表面,得从背后所蕴含的深厚文化去看,你会喜欢罗马的,我敢保证。”
祝希尧这时候又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他看着冷翠,虽然这丫头说话像是没谱的样子,但她坦率,不做作,犹如水晶般透明,他喜欢的就是她这点。
他自己驾车,先把她带到了梵蒂冈城,他说,所有到罗马来旅游的第一站必先到这里,因为这里是世界天主教中心也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众多举世无双的精神财富被浓缩在一个方形的小城里。他们在圣彼得广场下了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根精美的柱廊环绕中的圣彼得教堂,两个巨大张开的半圆形回廊,有如教堂的双臂向前伸出以拥抱全人类,祝希尧说这是贝尔尼的作品,“不认识。”冷翠直摇头。
“他都死了几百年了,你怎么认识?”祝希尧觉得这丫头怎么这么笨,“但我们应该认识这些伟人的作品。”
冷翠却眨巴眼睛说:“你说几百年后,我们有没有可能成为伟人?”
祝希尧想了想,上下打量她,“你,好像不具备这个潜质,但如果跟了我,嗯,倒有这个可能。”
冷翠气得直翻白眼,“切!”
说话间,两人已经站到了广场中央,一座宏伟的埃及方尖碑直指蓝天,方尖碑正处于广场呈放射状白色大理石图案的中心。祝希尧介绍说:“这座方碑在中世纪时被称作‘石针’,它是卡利古拉皇帝从赫僚玻利斯运到罗马的,于1586年竖立在今天的位置上。看到没有,方碑的左右两侧竖着那对喷泉,传说方碑下面埋着恺撒大帝的骨灰。”
“他为什么埋这儿?”冷翠好奇地问。
“你问他吧。”祝希尧答。
稍后,他们沿着教堂三段弯弯曲曲的楼梯拾级而上,冷翠这才真正被世界上最大的教堂的宏伟壮丽所震撼,祝希尧指着一个大炮台说,“那是米开朗琪罗设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