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交战之间 六 - 珍珠翡翠白玉汤



众人进到花厅。杨云若见此厅虽说不甚大,却是雅致得很。正面一张宽大的乌木八仙桌子,左右两把雕空镂花太师椅。迎面挂两幅唐人仕女图。画上女子微合双目,裙带曳地,雍容华贵。画下条案两头各一只粉彩花瓶,当中一只碧玉香炉,正熏着香,升出袅袅的烟来。

云若暗道:“这位师叔果然讲究,师傅所言确是不虚。”正想着,忽听门外一声朗笑:“果然是大师姐来了么,妹子有失远迎。”

一言甫毕,走进个人来。

双儿心道:“大师姐当然来了,不过是我的,却姓杨不姓郭。”抬头看时,见来者三十来岁上下的年纪,头插金钗,风韵不减。

屋内众弟子一齐垂手恭立道:“给师傅请安。”

双儿暗道:“想来这便是那周泉,周师叔了。”

这时,却见师姐道:“杨云若这厢给周师叔请安了。”说罢,微侧了身子,飘然一躬。

周泉见云若生得甚美,举止又这般落落大方,不禁暗暗称奇。

又听杨云若道:“师妹,还不过来行礼。”

话音落处,却见一个青衣粉面的俏皮姑娘,也过来屈膝行了礼。

周泉见二人如此人品,当下心里喜欢的不得了,隧一手一个,拉至上座。

甫定,周师傅道:“我那郭师姐一向可好?”

云若道:“师傅还好,只是近来甚是思念周师叔,故而身体欠安,这才派了我与双儿到此。”

周泉听了,微微一笑道:“我与你师傅别来已久,这十年中又何尝不时时惦记着。只是这光大本门事大,只得暂忍了那姐妹私情。”说罢一声长叹。

云若见周师傅提起往事,竟然烟泛泪光,暗道:“想不到时隔多年,她与师傅竟还有如此情意,果然是个念旧之人。”心中感动,一时低头不语。

少顷,杨云若道:“此次周师傅带信到白石崖,不知有何要事相商?”

周泉道:“二位师侄如此人才,想是深得你师器重,却不知那十年之约可也知道?”

如若正待回答,那双儿此刻却抢着道:“知道,知道!”

周泉道:“当年我师姐妹四人相约,十年之后率了各自弟子,比武以定这玲珑掌门之位。眼看这期限已届,我便派了徒弟们寻这三位师姐。你师傅那里自不必说了,只是你那郑、方二位师叔却是遍寻不得,我却想了‘这便如何是好’,隧带了信给你师傅,约她来此相商,看看这比武定掌门之事,还办也不办。”

云若暗道:“原来如此。”_

沉吟片刻又道:“师傅的心意我是知道的。近来武林之内却也并不太平。想我玲珑门沉寂多年,理应早日选出个掌门来,重出江湖,扶正去恶。即是说起当初有约,各人自当按约行事。如今那郑、方、二位师伯并未现身,恐怕是已经让贤了,即是如此,听松小筑与白石崖自当负起重任。

周师傅见如若如此干脆练达,不禁暗自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只是我玲珑门本是花开四枝,如今却只在两朵当中取其一,怕是日后江湖上难以服众。”

杨云若听了,想了一想,道:“周师叔果然想得周全,只是不知当初众位师傅可否约定何时何地比武?”

周泉道:“约在十年之后,九月初五,凌霄峰上。”

如若笑道:“这便是了。到了那日,郑、方二位师伯才方现身凌霄峰,也未可知。”

周师傅闻言不禁恍然道:“我怕是急得乱了方寸,却忘了这层。”见杨云若心思缜密,心中不免又增几分喜爱。

这时老刘进来上茶。众人用了。双儿、云若与同门师姐妹间开始扯些闲话,自不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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